他真的好好奇什么级别的帅老头儿才能吸引到秀芬阿姨! 师无疑:“……” 这不是狡辩吗? 正说着,就见一个头发花白的帅老头儿从隔壁鲜花店走出来。 穿一件白衬衣,两袖整齐地卷起到手肘,脊背挺直,仪态很好。 有种古典文人的清隽味道。 牧鱼和师无疑整齐地挑了下眉。 哦吼,真的是个帅老头儿哦。 见他出来,秀芬阿姨说了句什么,就见那老头儿一笑,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拿出一束huáng玫瑰。 秀芬阿姨又惊又喜地捂住脸,高兴得不得了。 哇,大爷你玩làng漫真的有一手! 牧鱼停好小电驴,从店铺另一端绕过去,狗狗祟祟坐在靠墙一桌。 师无疑木着脸跟过去,眼睁睁看他把菜单竖起来挡住脸,只从上方露出一双眼睛看。 牧鱼:哇,好làng漫! 师无疑:=_= 我到底在gān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huáng玫瑰?” 秀芬阿姨接过花束嗅了口,难掩欣喜。 老头儿笑道:“刚才路过花店时,我注意到你往那边瞧了好几眼。” 如果牛大爷在,一定可以认出来,这就是友谊赛那天单臂大风车那位“敌军”。 敌军有个蛮文雅的名字,晏安。 被人这样细致入微的照顾,秀芬阿姨心里甜丝丝的。 可想到儿女,又有点忧愁。 孩子们还不知道呢,会不会反对? 唉,自己都这把年纪了,还学小年轻恋爱,真是有点……不像话。 晏安叫了两杯柠檬水,“秀芬,我能理解你的顾虑,但是人也应该多为自己想想。” 秀芬阿姨明显意动,只是还有点踟躇。 自从老伴去世,她觉得一个人过得也挺好,从没想过搞什么夕阳huáng昏恋。 只是……感情这种事,原来真的是来势汹汹,叫人难以抵挡。 晏安继续道:“我们现在也才六十来岁,都没有什么重大疾病,按照自然规律和大趋势,活到八十多岁不成问题。粗粗一算,也还有二十多年呢,为什么要这么苛待自己?” 秀芬阿姨低头摆弄玫瑰花,心情十分矛盾。 “唉,你没有子女,可能不了解呀。” 母亲六十多岁了,突然要给他们找个后爹,这…… “抱歉,”秀芬阿姨回过神来,歉然道,“我不是故意的。” 晏安笑笑,“没事,我自己都不在意的。” 他是退休医生,早年也曾结过婚,前妻是同一所医院的外科医生。 其实最初两人都没有结婚的想法,但很多时候,尤其是这种体制内,你想往上走,婚姻是前提。 一旦你不结婚,领导就会觉得你不够成熟: 自古“成家立业”,自然是先成家,再立业。 连家庭重担都没挑起来过的人,怎么靠得住? 两人的事业心都颇重,屡次被领导暗示后,在一次相亲局上一拍即合,很快就领了证。 婚后,他们的事业都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但私生活却陷入僵局。 两人都迅速发现,并再一次清晰地认识到: 他们根本不适合做夫妻! 相较感情,晏安和太太都更重视事业。 两人都是医生,本来就忙,虽然同在一家医院,但婚后经常连续好几天都碰不上面、说不上话。 因为双方负责的科室不同,作息也不同步,后来为了不影响彼此休息,gān脆就开始分房睡。 所谓的婚姻,名存实亡。 几年后,晏安的前妻争取到一个去国外进修的机会,为期两年。 前妻没有提前跟他商量,而晏安也不觉得对方有这种义务。 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像真正的夫妻那样jiāo过心。 前妻出国前,两人平静地去领了离婚证。 晏安说:“其实在遇到你之前,我也没考虑过再婚的问题。” 他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无性恋。 但事实证明,有的时候只是没能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 仅此而已。 他微微叹了口气,“我们老啦,也实在没剩下多少时间可以留作遗憾。” 被人这样真诚地注视着,任谁也不能不心动。 牧鱼就十分激动。 他缩回菜单后,扭头去跟师无疑分享心得,“哇,我好心动啊!” 非你不可的làng漫。 师无疑对上他的视线,怔住了。 阳光正好,几缕光束从凉棚缝隙中漏下来,斜着洒在牧鱼脸上,将睫毛都映成金灿灿的。 他的瞳色本就有些浅,此时被光一照,有种玻璃般的易碎感,让师无疑不禁联想起边关冬日的冰雪。 有人以为边关就该是一片荒芜,其实不然。 在那片茫茫戈壁滩上,有种独特的小白花,每年冰雪未化、chūn寒料峭时便争相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