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领长安的李渊先后得到了三个消息,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不好也不坏的消息。 先说一个坏消息:李元霸,李渊最能打的儿子,死了!死因,自杀!也难怪,谁会想到,死在自己锤下的李元霸,竟然不是自杀,而是要杀老天、杀佛祖? 其实,这个消息,早在攻入长安之前,李渊就已经知道了。只是,范范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嘴,交代一下而已。 事实上,那个好消息,李渊知道的更早。只是,在这里,范范先卖一下关子,这个好消息,放在后面再讲。 李渊真正攻入长安才知道的,其实是那个不好也不坏的消息:李靖,那个偷偷溜回长安告密的李靖,还待在长安,竟然! 这么一个吃里扒外的家伙,如果不拿来祭旗,简直对不起自己的祖宗。 鬼头刀高高举起的瞬间,李靖喊出了一句话,一句救命的话:“明公吊民伐罪,除恶务尽,如今大事未成,竟然因为私人恩怨斩杀壮士,可乎?” 李靖断头台上的大声疾呼,引起了两个人的注意,一个是李渊,另一个则是站在李渊身边的李世民。李渊壮其言,李世民赞其志,不约而同的起了怜才、爱才之心。李靖,死不了了! 其实,无论是李渊,还是李世民,都不会想到:早在他们攻入长安之前,李靖曾经选择逃离,带着红拂一起逃离。 那一天,日落西山的时候,李靖和红拂悄悄离开了长安,骑着一匹快马离开了长安。 跑着,跑着,这匹马忽然拐进了一片树林。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树林中更是黑的可怕。在这个突如其来的黑暗森林,李靖夫妇迷失了方向,只能将希望寄托在那匹狂奔不已的马儿身上。 虽然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森林,那匹马儿却如履平地,七扭八拐,速度却不曾有一丝一毫的减缓。 不知过了多久,那匹马仰天一声长啸,终于将李靖夫妇带出了黑暗森林。远方,若有若无的光在广袤无垠的夜空中一明一灭的闪烁。 黑暗一点一点变淡,最终,完全放弃了争夺。色彩缤纷的光照亮了天空,也照亮了大地。 五彩斑斓的光柱中,似有水波流转。光柱与水波之间,是一幢建筑,一幢金碧辉煌、气势恢宏的建筑。 李靖夫妇急忙滚鞍下马,手拉手的来到这座既辉煌又诡秘的建筑门前。 “这里不是人间!”望着水波光影中的异样豪宅,李靖轻声说出了自己的判断。 “应该是龙宫。”红拂展颜一笑,轻声细语的接过老公的话头。 “夫人好眼力!这里,正是龙宫!”一个老妇人,一个雍容华贵的老妇人,不知何时站在李靖夫妇面前。 “敢问,老夫人是……?” “老妪贱名,不足以辱尊公之耳!卫国公,请!夫人,请!” “卫国公?谁是卫国公?”李靖微微一怔,随即恍然,急忙解释:“老人家,您搞错了!我只是一个迷路的书生,不是什么卫国公!” “没错,你是大唐的卫国公!卫国公,请!” “大唐的卫国公?现在,不是大隋吗?” “很快,就会变成大唐!” 在老妇人的殷勤邀请下,李靖夫妇迈步走进了那座神奇的豪宅。 “迷路之人深夜叨扰,多有不便,还请老夫人海涵!”落座前,李靖躬身施礼,连连道歉。 “卫国公客气了。其实,真正应该道歉的人不是二位,而是老妪。” “此话怎讲?” “二位不是迷路,而是老妪派家仆请来的。” “您是说,那匹马?” “那不是马,是龙,地位不高的龙。” “不知老夫人把我们夫妻二人请来,有何贵干?” “实不相瞒,犬子乃泾河龙王,是长安一代的司雨之神。” “失敬,失敬!不过,我还是不明白。” “犬子今日送妹妹出嫁,估计三日之后,才能回来。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刚刚,老妪接到了玉皇大帝的天符。” “降雨的天符?” “对,降雨的天符。今夜子时,行雨。” “那就把令郎召回。” “等犬子回来,早就过了子时。” “难道,您就只有一个令郎?” “犬子分管各处,如果越界办事,会被砍头的!” “老夫人,您……” “老妪年老体弱,早就无法行雨。” “您府中这些丫鬟仆人……” “他们没有行雨的权力。” “那就只有等令郎回来。” “错过行雨时辰,要砍头的。” “那可如何是好?” “所以,老妪才想到了卫国公您呢!” “我,不是什么卫国公,更不懂的如何行雨!” “您就是卫国公!至于行雨,很简单。这里有一个杨柳瓶,您只需在需要行雨的地方,用杨柳枝洒上一滴,就可以了。记住,一个地方,只能洒一滴!” “可是,我不会腾云驾雾,还是无法行云布雨!” “这个,更简单!您只需骑在马背上,就行了!” “您是说,我们来时所骑的那匹青鬃马?” “对,就是它。” “授人玫瑰,手留余香。这件事,我接了!” “记住,一个地方只能洒一滴,千万不能多!切记!切记!” “知道了,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