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广是皇帝,也是文士。作为皇帝,杨广喜欢无上的权力,喜欢宏伟的建筑,喜欢黄金的颜色;作为文士,杨广喜欢浪漫的情调,喜欢精致的结构,喜欢玉石的温润。 无论作为皇帝,还是作为文士,杨广都喜欢女人,芙蓉如面柳如眉的漂亮女人,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才女诗人。因此,无论正史野史,杨广的风流好色都始终如一。 风流也好,好色也罢,杨广,终究是个文人,无论多么肮脏龌龊的事情,都喜欢玩点浪漫,玩点情调。 皇宫,杨广的家,虽然足够宏伟,足够大气,足够富丽,却缺少一种感觉,一种花前月下的感觉,一种曲径通幽的感觉,一种风雅浪漫的感觉。总之,一句话,皇宫,缺少一点情调。这样的家,杨广,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 杨广理想的家,应该是这个样子:宏伟而不失雅致,大气而不失精致,金碧辉煌的热烈背后,一定要有冷玉无声。 这样的家,有吗? 没有! 怎么办? 好办!不要忘了,朕是皇帝!作为皇帝,最不缺的就是权力和金钱,只要有了这两样东西,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于是,杨广高薪聘请了一个高级建筑师,廉价雇佣了数万农民工,历时一年,终于建成了一个新的家。 杨广的这个新家,结构之宏伟,构造之复杂,都令人叹为观止。结构宏伟,丝毫不亚于皇宫;构造之复杂,绝不输给世上任何迷宫。甭管你是大罗金仙,还是西天佛祖,只要没人指引,就甭想走出这座楼!因此,杨广给自己的这个新家,起了一个非常贴切的名字,迷楼! 如此复杂的建筑,自然不是三瓜俩枣能够解决,事实上,为了构建这个新家,杨广掏空了国库! 这样一个新家,如果只有杨广和萧皇后住进去,该是多么孤独、冷清和寂寞!杨广注定不是一个耐得住孤独、冷清和寂寞的人,他需要陪伴,女人的陪伴,很多很多女人的陪伴。很多很多女人是多少女人?答案是三千!三千正值花季的良家少女,被强行送进了迷楼。 迷楼建成了,三千妙龄少女填充了迷楼的每一个房间,杨广,兴高采烈的住了进去,然后就是整月整月的不肯走出迷楼半步! 大夫何稠,是个心灵手巧的人,最擅长溜须拍马和锦上添花。何稠为杨广添的花,其实不是花,而是车,一种有特殊用途的车。 车不大,仅容一人坐卧。车内有机关,只要发动机关,车内的人就不能动弹。接下来,就是杨广一个人表演的舞台。更妙的是,随着杨广一上一下的动作,那个小车也会随之摇动,宛如伴奏一般。 杨广很高兴,高兴的不得了,他兴致勃勃的询问何稠,这个车,叫什么名字? 何稠一脸谄谀的笑容,娇声娇气的说道:“臣任意造成,还没有名字,希望,皇帝您给它赐一个名字,赐一个好名字。” 杨广随手拿过一面镜子,镜子中映出一张俊俏的脸庞,杨广望着镜中的自己,满意的点点头,缓缓说道:“卿,任其巧意以成车;朕,任其龙意而自乐!此车,可取名任意车!” 亲,明白了没有?这,是一辆春车! 只有车是不够的,还要有画,能够激起杨广某种欲望的画!本来,杨广打算找一个最有名的画师,画上几十幅这样的图画,悬挂在自己的每一个卧室。可是,大臣上官时告诉他:“陛下,您OUT了!臣有更好的创意!” 上官时有什么创意?当然是镜子,几十面硕大的铜镜,安放在杨广的每一个卧室。如此一来,杨广的每一个动作,女人的每一个表情,都一一映入杨广的眼帘。 杨广很兴奋,兴奋的发狂。从此,一天到晚,杨广都赖在迷楼,久久都不肯离去。 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即使这个人是皇帝!杨广是皇帝,也是人,他的精力也是有限的,非常有限。因此,杨广感到累了,乏了,病,也来了。 即使杨广兢兢业业、乐此不疲的从事关于人类起源的运动,终究还是不能恩泽广布,雨露均沾。因此,那些少女,那些年方二八的良家少女,她们中的大部分,终究还会独自盛开,默默凋零,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 前面提到的侯夫人,就是她们中的一个。不过,侯夫人终究还是幸运的,因为,在那个宛如迷宫的迷楼,侯夫人终究还是留下了印记,曾经来过的印记,尽管是以生命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