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拉了一把被感染得热血沸腾的楚淮青,谢富道:“先别忙着激动,看那边。” 楚淮青回神一看,只见王将领正站在不远处死瞪着台上的秦策,恶狠狠的样子像是恨不得将秦策直接撕碎,秦策自然也看到了,只是满不在意地回以一笑,被气到的王将领全身发抖,嫉恨的目光也更加露骨。 当事人不放在心上,然而楚淮青怒了。 嘴角不自觉绷成一条直线,楚淮青瞥了一眼匆匆赶到的柳成恭,接过谢富手中的托盘,抬步走了过去:“王将领,你可总算是过来了,我们的殿下都等着急了。” “你又是什么无名小卒?”王将领的语气很冲,“给我滚到一边去!” “若王将领是要进来赴宴,在下确实该让路。”楚淮青笑道,“只是在下奉殿下之命在此守候,为王将领呈上一杯酒水,希望王将领能将其饮下,以庆祝我们这次击退胡虏。” “三皇子.....好你个三皇子,简直欺人太甚!”王将领额上青筋bào跳,伸出手,朝着楚淮青手里的酒盏拍来,“你也是,给我滚开!” 楚淮青早有防备地退开一步,将将避过王将领的手,嘴角一扬,摇了摇头:“王将领不喝也就罢了,何必糟蹋这庆功酒?莫不是…..王将领根本就不想我们盛乾打赢这场仗?” “你这狗东西,你在说些什么!?” “王将领,你这是作甚么?”赶来的柳成恭急忙拉住了王将领的手,只是还未再出口说些什么,便见楚淮青开口笑道,“柳军师来得正好,殿下说了,若柳军师与王将领同时赶到,还请二位一同过去,相商先前承诺的那件事……两位既然都来了,想必也不会忘了罢?” 那件事……十万两纹银! 王将领脸色煞白如雪,当即选择上了马,策马快速离开。 “王将领!” “柳军师。”楚淮青将托盘递在柳成恭的面前,抬眼笑道,“今日殿下高兴,凡是到场之人均有赏赐,也包括柳军师的轿夫,现在他们应当已经喝得不省人事了。柳军师是殿下的军师,理当上台说一两句鼓舞士兵们的话,这是殿下特地为你准备的庆功酒,还请柳军师饮下之后,尽快赴宴罢。” 酒水微漾,倒映着柳成恭难看的脸色,事到如今,柳成恭怎么还看不出来秦策不是一只好欺负的幼猫,被欺瞒耍弄的恼恨让他气红了脸,咬牙道:“三皇子殿下――” “咱们往后,来、日、方、长!” “看来咱们这位柳军师是打算徒步走回去咯。”谢富道。 楚淮青摇了摇头:“只是可惜làng费了这两杯酒,一个也没喝。” 谢富一笑,将那两杯酒端起,洒意道:“没关系,他们不喝,我们喝,等喝完了酒,再随殿下去上门讨债。” “哈哈,你啊…….” 作者有话要说: 两千字一章,嗯,这是两章(x) 别打脸!【抱头】 读者“走呀走夜路”,灌溉营养液 1 读者“落落落”,灌溉营养液 3 读者“莼魅妖夭”,灌溉营养液 60 读者“日安石”,灌溉营养液 1 读者“即墨挽衾”,灌溉营养液 1 读者“”,灌溉营养液 2 读者“欢欢小王纸”,灌溉营养液 20 读者“我只想静静”,灌溉营养液 1 读者“”,灌溉营养液 10 读者“墨.客”,灌溉营养液 2 读者“璃若”,灌溉营养液 1 读者“洛瑟玛塞隆”,灌溉营养液 37 感谢大家的营养液,然后,我再努力一次吧卡文期间双更真的太难了,还要保质保量,我一天都坐在电脑前,结果就四千字,四千字! 心好痛.... 第三十一章 “先生。” 看着抬步走来的秦策,楚淮青停笔行礼道:“见过殿下。” “先生又与我拘礼。”一步上前按在楚淮青的肩上,没让人行完这一礼,秦策道,“外面我听你的话受了礼,私底下要是再这样,我可就生气了。” “殿下......” 秦策笑道:“不过就算这么说,策又怎么可能会生先生的气?” “……” 见楚淮青不再应声,只专注‘看着’眼前的纸张,秦策口中溢出轻叹,瞬而探身向前:“先生在看什么?” 楚淮青的眼神本因秦策刚才的话而放空,闻言立马回了神,涉及正事,语气也平静了不少,将手中的纸递给了秦策:“这是属下寻思近日需要购进的东西,请殿下过目。” 秦策伸手接过,只是在扫到第一行字时便忍不住停了下来,疑惑地看了眼楚淮青。楚淮青对他点点头,示意秦策继续看下去。 “黍米五万石,骏马八千匹,稻苗三千株……先生这是要gān什么?” “若我算得不错,过完这个冬季,边关城连带周遭州池便会迎来十年一度的旱灾。”楚淮青道,“这些只是初步估计的数量,实际需要的应当比这还多。” “先生行事自有考量,策信先生。”秦策将纸放下,“只是如今胡虏已退,我们即刻便要应诏返京,就算边关城遇上了旱灾,那也不是我们之后能帮上忙的。” 楚淮青摇了摇头:“殿下想回去吗?” 秦策几不可闻地一顿:“先生?” “殿下。”楚淮青如以往那般看着秦策,平静而温和,“属下想问,如今的境况,您可愿回去?” 秦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答话,而是沉默地看着楚淮青,半响后,认命地笑道:“若我想回去,便不会听谢富的提议,放一半胡虏人逃走了。” “这是对战之前的事?”楚淮青笑道,“还是他想得周到。” “先生亦想得长远。”秦策盘膝坐在榻上,与楚淮青面对面,“先生可还记得曾经教我那些游戏与典故的事?” “属下还记得。” “当时学生荒废学业,先生想了许多方法让学生能有学习的兴趣,小时候的我并不懂得先生的良苦用心,只想着若这么平庸下去,兴许能安生过活一辈子,不会被争权夺利的事所侵扰……”秦策摇头叹道,“但事实证明我错了,不断退步不会求得平安,只会让自己的命被掌握在别人的手里。” “策想当这至高的猎人,宰割他人,而不是令人宰割。”秦策拱手行礼,直视楚淮青的眸眼,“所以,还望先生能助策一臂之力!” 看着秦策眼里腾升的某种东西,楚淮青在这一刻清晰地意识到――秦策真的变了。 再看不出幼时犹疑不决的样子,也再不是当年那个只会乖乖躲在树上的小孩。 这便是他的主公。 面对严阵以待的秦策,楚淮青突然轻轻地笑了:“殿下,请您记住永远也不会改变的一件事。” “无论殿下要走哪条路,属下一定会伴随在殿下的左右,至死方休。” 听到一半,秦策情不自禁地抬起了头,听全了这整句话,秦策身子一僵,眸眼颤动不止,他悄无声息地敛去这些外露的情绪,认真道:“策记下了。” 幼时,或是少年,青年,他常常疑惑这么厉害的先生为何独独会选中他,只是现在看来,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先生,只能是他的。 作者有话要说: 自觉地脱了裤子__(°w°」∠)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