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女目瞪口呆:“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qiáng买qiáng卖?” 周围没人阻止,似乎都已经习惯,老人象征性地招了招手,眼巴巴地看着锦衣公子带着小厮扬长而去。 “小姐,老人的东西都被抢光了诶!”侍女看得眼热,她怎么也没想到锦衣公子居然会是这样的货色。 “你先别急,我听大哥提起过,汉人们买卖间用的是一种叫银两的东西,刚才男人不是给了老人一块石头吗?” “原来那个东西就是银两?” 看着老人宝贝似的将银子揣进怀里,少女点了点头:“应该是吧。”说着,又突然朝锦衣公子追去。 ??“小姐,你要去哪?等等我啊!” 拐了三四条街,直至锦衣公子和他的小厮进了一处偏僻的小巷。巷道里静悄悄的,似乎没有其他人,少女咽了口口水,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锦衣公子就在不远的地方。 残破的房屋内,渣滓土砾堆积在一起,那个在世人眼中十分好看的男人就在这一片污秽中半蹲着身,用修长清瘦的手里拿着几个烙饼,递向几个脏乱的小乞丐。 小乞丐们快速接过,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看起来已经饿了很长一段时间,吃得碎末满地也顾不上,锦衣公子正巧分发完了剩下的烙饼,便顺势伸出手,将小乞丐嘴角的残渣擦去。 小乞丐愣了愣,看着锦衣公子的俊颜立马红了脸,惶恐不安地缩了一下,锦衣公子嘴角微扬,朝小乞丐露出了安抚性的一笑。 这温柔的笑容落在阳光底下,当真是连少女都忍不住怦然心动。 “你是什么人?” 旁边传来问喝声,少女一惊,丝毫没有反抗余地的被两个小厮堵住,看着锦衣公子投来的视线,连忙摆手说:“我不是坏人,我只是路过。” “我知道。”锦衣公子走了过来,面上全然不见戒备,露出了和刚才一般的笑容,“这么可爱的小姐怎么可能是坏人?” “我…..”仰头看着锦衣公子的脸,少女发现自己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附近歹人甚多,小姐一个人莫玩久了,还是早些回去的好。”锦衣公子道,“在下还有事,先行一步。” “大哥哥,你要走了吗?”身后的小乞丐们问道。 “嗯,大哥哥改日再来看你们。”锦衣公子回头笑说了一句,在少女的愣视下,径直离开。 有那么一瞬间,少女觉得男人真的很好看,不止是样貌,还有其他的地方。 “公……小姐,终于找到你了!我们快回去吧,少爷该等急了!” “瓦吉娜,汉族的男人都是这样温柔的吗?”少女喃喃道。 “什么?”侍女疑惑。 少女突兀一笑:“没什么,我们走吧。” 锦衣公子与小厮行走在大街上。看着街上行人步履冲冲,满脸兴奋地朝城门口跑去,其中一个小厮忍不住问道:“少爷,他们这是去gān什么?” “你傻的吗。”另一个小厮顶了顶他的胳膊,“忘记之前发的公告了吗?今日是突厥公主进京和亲的日子!” “号称突厥第一美人的那位公主?”小厮咂舌,“真想去看看是什么模样。” “少爷,你说突厥公主是不是真的长得特别美?” 锦衣公子停下脚步,回了头,轻声道:“突厥公主么……” 在锦衣公子几人的身后,众人哄闹的嘈杂声越来越大,华丽的车架随之而来,优哉游哉地顺着道路朝皇宫的方向而去。路过锦衣公子的时候,一阵风chui过,撩起车架的布帘,戴着面纱的突厥公主微侧了眼,看见锦衣公子之后,眸中似有颤动。 风停歇,布帘落了下来,遮住车架里的一切,锦衣公子亦说出了未说完的话―― “是个可爱的小姑娘。” 作者有话要说: 秦策:为什么我不在先生的身边,为什么一个谢富不够先生转眼又去撩了别人! 感谢褚偃的地雷,么么哒(づ ̄ ? ̄)づ 第十八章 (二合一) 点碎细雨落在地上,啪啪声响不断,天空笼罩着一层雾霾,像是灰蒙蒙的囚笼覆压而下。 有什么人在哀怨,有什么人在哭丧,楚淮青能感觉得到,但他没有停下脚步,即使他的双手已经开始颤抖。 他决然地走进了恭贤王府。 里面的人正吵得不可开jiāo,他的友人谢穷酒被人拎住了前襟,却以一种若无其事的目光冷冷地看着对方,嘴中不断讥讽着什么,将那人的脸气得更加涨红。周围的人都在劝架,楚淮青也连忙走了过去,刚伸出手,便发现那些人不约而同地停下了动作,齐齐转过头来注视着他。 那称不上是友好的视线。 ――是他,如果不是他向主公提议攻打平洲,我们也不会陷入这种困境。 ――现在益州被大军包围,城中皆是老弱病少,根本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哈哈哈,本想青史留名,没想到落了这么个下场! ――什么天纵奇才,我看全是纸上谈兵! 楚淮青停在原地,没有言语,谢穷酒一蹙秀眉,一把甩开拎着他衣服的人,径直走到楚淮青的身边,将说了闲话的幕僚谋士都挤到了一边去,冷眼环顾着四周的人群。 ――当初淮青的提议可是很明确地征求过大家的意见,出了问题也只能说是大家的责任,逞什么嘴舌功夫相互推卸,有那个功夫瞎嚷嚷,不如说出一个计策解决当下之危! 谢穷酒的言语算是镇住了一些人,但还是有不怀好意的眼神依旧停伫在楚淮青的身上,那些平日里眼红嫉恨楚淮青的人都像是找到了突破口,势必要让楚淮青一蹶不振。 楚淮青的手心渗出了汗渍。 说点什么…..该说点什么…..快说点什么! 就在此刻,一只手从旁伸出,将楚淮青搂了过去,楚淮青的背部撞在一个结实坚.挺的胸膛上,震得他整个人都僵硬了起来。 【我相信先生。】 ……….. 又是这个梦。 楚淮青睁了眼,挺直身,以手抚面,心情不由得沉重起来。 由于这几年一直相安无事,他已经很少再频繁梦见前世征战的艰苦日子,没想到昨日偶然碰见突厥公主,倒让他重新做起了这一类的梦。 “先生,你醒了?” 身旁的声音带着少年郎特有的磁性,因为嗓音还未长开而稍显柔和,楚淮青还未从前世的记忆中脱离出来,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chuáng榻被压陷了一边,似有人将身体凑近,迷糊着的人终于反应过来,猛地侧头看着凑到面前的少年:“殿下?” 在楚怀青有意无意的调理下,秦策的身体再不如早几年看上去的那般柔软,身高很快越过了同龄人,到了楚淮青肩膀的位置,以至于每回秦策一靠近,楚淮青都会本能地淡下脸来抵御秦策带来的压迫感。 看到楚淮青的双眼瞬间清明,又恢复了往日的正经模样,少年似有遗憾地微叹口气,也就先生刚醒的那段时间才能看到这么可爱的景象了。 “是我。” 楚淮青按揉了一下涨疼的太阳xue:“您怎么会过来?” “先生莫不是忘了?今日轮到先生教我课业。” “可昨日我分明找了谢富代我……” “他昨夜喝多了酒,如今正在闹宿醉。”秦策脸不红心不跳地道,“我怕他累着,便只好来找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