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浑身的血都像凝固了起来。 “果然是狗官的女儿,连自己爹快死都不知道,哈哈哈哈哈哈!”男子说完,大笑着扬长而去。 一些人还在屋内挑挑拣拣,一面rǔ骂着叶临,一面又对叶府的东西趋势若骛,你争我夺,欢喜不已。 叶萋斐默默站起身来,看着那几个还在房内挑选说笑的人。 “你们……给我滚出去!” 冰冷的话语从喉咙发出,连她都不知道那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声音了。 那几人明显怔了一下,但随即又开始大笑起来。 其中一人走上前来,指着叶萋斐道:“一个狗官的女儿还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呢,我告诉你吧,今后我还就住在这里了……对对对,今后叶府就改名为我蔡府,我就是……” 话还没说话,叶萋斐已掐住了这人的喉咙。 “你再说一遍?”她眼中全是血红。 “我……啊啊……啊……”这人已经发不出声音,瞪大双眼,惊恐地看着她,“啊……我……不……” 房内另外几人尖叫起来,指着她大骂。 叶萋斐转头怒视,那几人吓得闭上了嘴。 而被她掐住的那人开始手脚乱蹬,眼球凸出,脸上浮出了青白。 “啊——” 终于,一声刺耳的尖叫划破沉默,叶萋斐蹙然一松手,那人软瘫瘫地倒在了地上,早已是没有了气息。 方才还在骂骂咧咧的几人顿时没有了声音,脸上只剩下了恐惧害怕。 “刚才是谁在骂我爹?”她咬着牙,狠狠吐字。 几人完全不敢吱声,瞥了脚下的那具尸首,更是惊吓而冷汗长淌。 “都不说话,那就一个个来吧……”叶萋斐冷冷出声,盯住了其中一个还抱着两卷字画的妇人。 冰冷的声音让妇人浑身都不停颤抖,手中字画一甩,一下子扑在了叶萋斐跟前:“饶命啊饶命啊叶小姐,我再也不敢了!” “再也不敢?” 叶萋斐蹲下身,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我叶府都被你们砸成这样了,再也不敢是什么意思?意思是若我不好好教训一下你们,你们还要隔三差五地来找点乐子?” 说着话,手已经掐上了妇人的脖子。 手上才微微用力,那妇人已经面无血色。 “萋斐,不要啊——” 猝然间,一个身影闯入房内,一闪身便抓住了她的手。 诧异间,她被这人搂住,翻身在地上了一圈,才看清来人的脸。 屋内几人急忙扔下东西就逃跑。 如有一大股怨气从身体中抽离,她眼中忽然澄清了一些。 但听见声响,转头看见那几人惊吓到匆匆离开的背影,又已忍不住咬牙切齿,眼中露出滚滚杀气。 “萋斐,别看了……”江渚抱住她,用力地收拢手臂,“我来陪你,我来了……” 眼眸闪烁。 一旁的叶轩咬着指头,一脸无所谓的憨笑,口中喃喃念着:“爹……爹爹……” 叶萋斐脑中轰鸣了一声,推开江渚:“我要去见我爹,我要去见他!” “好,我陪你去。” “不,你在这里照顾轩儿,我自己去。” 她起身,不顾一切地冲出房间,冲向那行刑的菜市口。 本是衰败而显得人少的长安,菜市口却永远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尤其是当当朝的一名三品高官即将绞刑的时候,围观的更是群情激愤,朝着叶临扔着烂果皮蔬菜,又一声一声làngcháo似地大骂着狗官。 叶临只得紧闭上双眼,抿紧了唇,任由人们唾弃咒骂。 当叶萋斐赶到的时候,绳索已经套在了他的脖子上。 她抬头望去,正好与他的目光相对,但人群拥挤,她费尽了力气都无法挤到前面去。 眼见着即将行刑,她的眼泪开始大颗大颗地落下,但还是被义愤填膺的人群不停地左右推攘。 她口中一边小声地唤着“爹”,一边仍试图往前挤,但声音立马被旁人的喧嚣掩盖过去。 又再听见人们大叫着“杀了狗官”,她终于忍不住含泪大喊:“爹——爹——” 行刑的刽子手顿了一手,周围的人群陡然安静,纷纷盯住她。 她无视投she过来的鄙夷目光,一点点地扒开人群,朝向叶临走去。 但还未到跟前,只听到一声威利的男声从旁传来:“把这个犯人家眷拿下!” 她闻声望去,看到了张善。 而周围已围上来了一群官兵,利器相指,把她围在其中,根本无法逃脱。 张善眼中露笑,朝那刽子手点了点头。 伴着叶萋斐凄烈的大哭声,叶临的头也重重垂下。 一阵怒火从胸口喷涌而出,灼热烈焰般将周围官兵全部掀翻在地。 张善惊惶,赶忙下令让人擒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