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打量了他几眼:“你帮我推车,我就告诉你。” “多谢。” 他道了谢,帮忙推车,一路到村口,这正是他刚才来过的路。他有些疑惑:“这里……是红姑娘的新家?” “你还没说你是谁呢,那丫头什么时候救的令堂?你和我先说说。”叶遇春哪会那么轻易就带他去,就算到门口,他还要卖个弯子。 红景在灶台边,被孟唐氏骚扰的不胜其烦她说不走还真不走了,一直在嗦,时不时赌咒几句,就算红景不想搭理她,也差点被说的破功了。 正心烦,看到叶遇春了,在那边停着不过来,干嘛呢? 等了一阵儿,他还是没过来的意思,红景哐一声扔下手里的烧火棍:“姓叶的!你在哪儿墨迹什么呢!” 叶遇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那少年却是听到了,转头看过来,微微沉思了一下:“那位,便是红姑娘了吧?” 他本意是想要问一下,清楚之后再过去,可是叶遇春不想告诉他,直接否认:“不是……你等等,再帮我推下车,推到那儿去。” 伸手指的方向,就是红景站的那处。 少年没说什么,帮人帮到底。 到近处时,叶遇春还指派着他把推车摆正,那语气听的红景只觉碜牙。这少年面生,书生气格外重,一看就不是村里的人,她多看了几眼,竟然有些面熟? 红景眉毛微拧:“叶遇春,他是谁?” “过路的。”叶遇春回答的干脆:“是个好心人,看我不会推这个,帮忙的。” “你说过的,我帮你推好了车,你就告诉我红姑娘在哪儿。”这少年说着,有些着急:“我本早就该来找她的,只是救母之恩不是一般谢意可表述的,才至今方来……” 红景听的头大,不过正好可以缓和她现在的状况:“你找我吗?我是红景。” 红姑娘,救母,这些字眼连起来,大概也就只有她了,况且看着面熟,多半是和病人容貌相像?无论哪种,她先表明身份,避免误会。 “啊,小可姓何名年,红姑娘可能不知道,但舍弟单字一个夕,姑娘应该知道吧?”他脸色一喜,拱手轻言。 红景点头:“一个小孩,挺懂事的,我是在药铺门外见到的,他说自己叫何夕,是你弟弟?那你就是今秋赶考的贡生了?可是中了?” 若是之前回来,或许不知放榜结果,若是现在才回来,那肯定是看过磅单才回的,问一下比较妥当,万一真是举人,那要尊称一声举人老爷的,她这等脾气对上有功名的,还是得收着点儿。 “小可不才,今秋出榜,名列一榜,行二。” 说起这个,何年脸上的表情透着他这个年龄特有的骄傲。 正文 第九十三章冷处理 “你听听!”红景直接拿这做例,说叶遇春:“人家是经元,你再看看你,学厨是个半吊子,学医是个皮毛,不听话就算了,还不懂事,真是可惜你这年纪了。” “照你这么说,你哥哥们这个年纪,都可惜了。” 叶遇春都被她说习惯了,直接应对,也没当回事。 红景也就只是说说,叶遇春具体学成什么样,那都是他的事,她请何年坐了,去灶间灭了火,端出刚煮的茶,对于那还在这儿和她耗着的孟唐氏直接忽视。 几人都坐下了,红景找了个话题:“何年,以你的身份,你母亲应该有所安置了吧?” “是,家母如今大安,多些当初姑娘给舍弟的方子,家母的身体,现在才能这么利索。” 何年是真心感激的,那深情溢于言表。 红景还没被人这么感激过呢,有些不好意思了她以前都是跟着家里长辈出诊,然后看着人们对她那些长辈或者师兄感激不尽,没想到现在到她亲身感悟,还真是有点……小窃喜呢。 但这么客气,她也得谦虚谦虚:“当不得你这么谢我,其实不算什么大事,也是你母亲身体底子好,虽然常年缠绵类风湿病症,但只要多加注意,也不是不能好。” “姑娘所言极是。” 他忽然起身,让红景吓了一跳,急忙说:“你不用这么……哎呀,我都忘了问了,你是怎么找来的?怎么知道我在这个村子里住?” 这个话题太尴尬了,何年的做派,是十足的规矩,她可受不了,赶紧岔开话题。 何年坐正了身,说:“我去了回春堂,因为舍弟是在那儿见到姑娘的,正好遇到一个赶车的大哥,我描述了姑娘的样貌,他说就在石河村,因为他是村里赶集拉车的,我又知姑娘曾在木匠那儿定做过箱子,还买了半成品推车,所以……” “难怪你都走过去了还回来问我!” 叶遇春忽然醒悟,刚才在路上见到他时,他那么奇怪的表现,原来是这个原因啊! “你们遇到了?”红景惊奇:“叶遇春你还会给人指路?” 在红景的印象里,叶遇春就是那种不学无术正事一件都没有的人,会做好事吗?简直不可能! 但偏偏,就是这么巧合。 何年笑道:“多亏了叶兄指路,要不然我还找不到姑娘呢。” …… 几人相谈甚欢,在这儿空旷的地方,更显热闹,孟唐氏铁青着脸,似乎马上就要被气岔气去,工头时不时的往这边看一眼,暗叹红景太胆大了。 虽然大越男女大防不是很严,但她就这么和男人交谈,也真是有些太放肆了!但红景连休书都敢写,对这些自然也是不在意的她也用不着在意,身边的人都不介意她如此,她何须在意? “嘭!” 孟唐氏是忍够了,她说了那么多,红景却像一点都没听到一样,她拿了烧火棍直接敲在锅盖上 “贱人!你就会四处勾搭男人!就你这……” 一开口就说的难听,红景直接打断她的话,不给她机会说出其他话的来:“你嘴巴放干净点儿!这两位,”她伸手平指了一下示意:“我病人,今年新上榜的经元,功名在身,你当是随随便便的谁吗?”又指了叶遇春:“我徒弟,再说一遍,我的个大夫。” “我管你是啥……” “我和你只是一个村的邻居关系而已,没有任何其他关系,你来我家闹,我可以报官的,就算去衙门比较远,但里正家可不远,我也可以告于里正,看他会不会偏护你家,得罪全村。” 红景再次打断她的话,看着她气的青筋暴起,伸出手指,抖的如秋风落叶:“你……” “你别在我家里倚老卖老,我家没有老人,再说了,你吵着我不要紧,你吵着举人老爷的话,你儿子都不够资格赔罪!” 红景又打断了她,就是不让她有开口的机会。 “你!”孟唐氏气的眼前发黑,急忙撑住头。 “来来,喝茶,别介意,村妇多都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