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着后颈出来,他苦着一张脸,小孩子似的:“我好像脖子歪了。” 红景一点都不惯着他:“落枕了,往后仰几下就好,赶紧吃饭,赶紧说昨天没说完的。” “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叶遇春去盛饭,嘟囔着她:“是不是仗着你是我姑姑就对我这么凶?小丫头片子!” 那边十几个工人都已经上工了,他还这么说,红景眉毛拧了拧,正要说话,眼角余光忽然撇到一个人影晃过 那不是孟云鹤吗? 不是她记得熟悉,主要是这人……人渣中的极品! 不在小河边哄别的姑娘,在这儿探头探脑的做什么?红景看到了就直接说了:“闲人就是多事,我家这么大动静,还来,真是不想要自己的名声,还污染别人的名声,真是够贱!” “你说谁?”叶遇春正低头吃饭,想的是怎么和她说他昨天看到的病人李大娘红安说称呼李大娘就可以,他也不用不一样。听到红安的话,思路都被打断了。 “说谁谁心里清楚!” 别以为只有他娘会指桑骂槐,她也会!孟云鹤肯定对这种词觉得熟悉吧?熟悉就对了!孟唐氏经常这样,倒是自己装的好人一样,实际上最是迂、蠢。 想要孙子的身份好一些,不好好说还想那种法子针对红景,又想要好名声,差点把杨二妞的一条命搭进去,末了还想让孟云鹤纳妾,孟云鹤也是和他娘一样,勾搭了人家姑娘,一到手就不稀罕,根本就没想娶! 红景从杨二妞那听到过,又从别处听过话,这些事都知道,怎但怎么就睡了? 而且红景说的那么难听,却一直没人露头,她总不会眼花看错了吧? 叶遇春刚放下碗,想和红景说药材的事,刚要开口帮忙,红景却对他眨眼,还不等他明白什么意思,红景就大声说:“我是个大夫,虽然预防病没有救治病重要,但预防要是做好了,就可以不生病少生病的,你们预防了吗?” “没有” 这答案也是被预定了既然使眼色这么问,那肯定是不能回答肯定答案,虽然叶遇春并不知道这么回答的好处。 红景很是满意的摆手:“大家都不知道啊,那我就说一下:病从口入这话大家都知道吧?少吃些不确定是否干净卫生的东西,很有效的减少腹痛腹泻腹胀等问题!” “那怎么知道是不干净的东西呢?”叶遇春很捧场。 “这个,下午吃过饭我再讲,咱们现在说说伤han的事。”红景故意的,看到有人影凑的更近,她换了话题想从她这儿听到什么?得先让红景心里有数。 地基之后大工就成了主力,在地面上拉了水平线,墙体出来,都是大工在转角处,墙面与墙面的接缝、预留的门窗位置、整体高度……都是大工和工头负责,小工就只剩计算之后的平面墙体和不用计算的工作了。 那大工们虽然只有几个,也很尽心尽力,至少听她说话听的很认真:“下午讲的时候,叫我们一下,我们几个,都经常跑肚拉稀的,大概就是吃的不干不净了,你要是不说,我都忘了我们这些问题了……” 红景顺着就说:“拉肚子啊,可大可小,很多种病的初期症状都是拉肚子,止泻也是有很大区分的,你们拉肚子……是早上为了省饭,饿到中午,然后吃的很多,下午就开始拉肚子了,是这样吗?” “是是是……” 说的一点儿都不差! 红景换了个说法:“这种情况,好治,只是有一点儿,不能吃错药。可别小瞧那几味止泻药,拉肚子的人吃了,是治病的,那要是不拉肚子就吃了呢?这药就是不让出恭的,若是不拉肚子,那吃了就都憋到肚子里了!” 她先把后果给说了,但问题是:“怎么会吃错药呢?”有人就把这个指出来了:“既然是治病的,那肯定是病人吃!” “可有些人,就不问不管的,直接吃了”红景伸手往树另一侧一指:“偷了我的茶具酒具还有草药,也不怕吃死啊?我那都是泡过药给病人用的!” 叶遇春离那边最近,也机灵了一回,立刻绕了过去 正文 第九十一章自己送上门来 什么情况?工头月听越不对劲儿,怎么就说到偷东西上了? “谁偷你东西了?” 他还想问问清楚,别搁这儿指桑骂槐的,可是还没等他问清楚,叶遇春就从树后面揪了个人出来。 是个小孩。 “是你?”红景一看,认识这小子,没娘的孩子,以前是吃百家饭的在村里各户人家都吃过,后来越长坏,现在十一二岁,坏贱的没人愿搭理他了,见他就撵打喝骂。 红景看他那一脸的怨怼,让叶遇春放手。 “这小子力气大着呢!放开他就跑了!” 叶遇春是刚跟着红景学了几下识穴,现在才能扣住,就这,他还用了很大的力气,红景摆手:“你放开他,我问几句。” “说要你问啊!你算个什么……唔!呜呜!” 这小孩要叫骂,被叶遇春捂住了嘴,他四处挣扎想要脱离,无奈根本没法和叶遇春比力气,只能呜呜啦啦的叫骂着,自己先把力气用光了。 “小屁孩,就你这样的,连好歹都不分,骂人倒是挺溜,谁这么教你的?”红景摸了摸他的头,脏兮兮的。 手还没收回来,他忽然伸手扒她的胳膊,叶遇春叫了一声:“嘶!这小子咬我!” 红景感觉手臂一紧,这小子想扭她胳膊?伸手在他肩头捏住摆了一下,卸了他的胳膊,他顿时使不出劲儿了。 但就算这样,也一声没吭! “挺能忍啊,”红景拽着他的衣服,拉到水桶边,直接按了下去:“你脏成这样了,我都没兴趣问你了,偷我东西不要紧,反正上面有药,谁用谁知道。” “你这是做什么?”叶遇春甩着手过来。 “把你这坏毛病改了,甩什么甩?”红景乜了他一眼:“他肯定是来盯梢的,只要不让他回去报信,到时候谁生病了,我问一下马大夫就知道是谁偷我的东西了,这小子太脏,给他洗洗,最见不得不干不净了。” 他胳膊用不上劲儿,只能甩头,但被捏着后颈,甩也甩不动。 叶遇春洗了一把手,有些无语:“你还挺好心的,我去打水。” 红景笑了,这才对嘛,往那边砌墙的人头上看了一眼,那工头也很恪守职责,刚才她在树下的时候,他问的,她说的话不太对,又抓了个小脏孩,那工头就没再问了,还让人不要偷懒。 虽然不到正午,但这种秋高气爽的天气里,洗个头也不没事,红景用的茶叶沫,给他洗了两三遍,他一开始还挣,后来就不拧着了。 “你也老大不小了,比我小几岁吧,别总觉得自己是个孩子,没人管你就这么邋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