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怕他再着急崩了伤口,急忙拦住红苗:“二哥!马大夫在里正家呢,今天早上……”她赶紧把早上杨王氏来找茬的事给说了。 想着是转移话题,但红苗皱眉直接追问:“景儿,你老实说,你到底是怎么会看病的?” “本来就会,只是以前觉得,没那么重要。”红景找借口搪塞:“以前我都是跟着大姐的,你不知道也正常。” “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红苗的疑问更重。 “他……” 红景被问的有些语塞,二哥真是不好糊弄,水泽同意她治伤,却还是得找个合理的解释,省的露馅被看出来。 萧泽琰适时开口:“丫鬟伺候着。” ……6! 这理由真是太6了,比红景想的任何借口都更像真的! 红苗看了看红景,又看了看萧泽琰,明显还有疑问,一旁的红安适时说:“二哥,你要是不相信小妹,那谁还会信?你先信了小妹给这人看着,要真是治不了,再找马半仙也不晚。” 这是帮着红景说话的,也有道理。 红苗想了想,才点头:“行,先让景儿给看看。” 若是红景真会治病,真能治好,这也是好事,他也不是非得拦着,只是不太放心,但红景得罪马半仙也是真的,上次还和马半仙呛了好几句。 想到这儿,红苗急忙问:“对了,是不是上次马半仙叫你跟着他去,教你了?” 在他想来,大概只有这个才是合理的。 红景噗嗤一声乐了:“他教我?他能保着自己就不错了,我是师承医祖的。” 这话也没错,学中医的,哪个不拜拜医祖医圣? 眼看红苗还要问,红景急忙说:“二哥,你们都累了一晌了,等闲了我一五一十仔仔细细的说,这会儿先吃饭吧。”说着话,又拉了一把红安,示意他帮着。 “可不是,我早饿了,而且今儿这饭,格外香!”他说着,推着红苗出去:“吃饭吃饭。” 李氏虽然还在院里站着,但那一嘴的油光还没有擦掉,红景心里叹气,怕是又吃的没她的份了,这样长久下去可不是办法。 快步走进灶屋,一掀锅盖果然是下去不少,红景一边盛饭一边想办法,这是迫在眉睫的事,她不能等! 哥哥们都下地干活了,早上就稀汤,中午要是再吃不饱,长此以往大家都不好,可李氏这样……难道以后的饭,要争取过来自己做?红景会做饭,但不清楚家里的口粮,照李氏这么吃,万一真不够了怎么办?总不能都便宜了李氏吧?现在看不出来,过一段时间她肯定胖! 正文 第十六章眼下的问题 吃过面片汤,红安去午睡,他早上起得早,又是正长的年纪,熬不住。 红苗心里有事,根本睡不下去,就拉住红景。 红景知道他的意思,他不说她就先说了:“二哥,我是本本分分的好姑娘,所做的一切的都是正大光明的,没有半点龌龊,你别瞎想。” 先把形象给立住了别人怎么看她管不着,也和她不相干,但家里人……二哥对她还是不错的,她自然不能让他误会。 红苗进了堂屋,看着她跟进来,这才坐下,说她:“那你说,你怎么就忽然会给人看病了?还给杨二妞看,而且也不见你绣花去卖,这两天没少往后山跑吧?” 这段时间正是锄草的时候,庄稼半人高,不早不晚,再过些天,庄稼长高了,一弯腰看不到人的时候,就不是锄草,是薅草了。 红景想了想,知道以前的红景都是四五天去一次镇上,卖绣活买绣线的,从不耽搁,而且每次都会问红苗先要一趟的牛车钱,毕竟从村子到镇上,几十里路呢。 这次都已经四天了,她手里一点绣活都没有,难道要她真的绣几个帕子去镇里? 呃……一想到那密密麻麻的针线,她顿时一身鸡皮疙瘩,还是换个法子比较好。 “你怎么了?” 红苗一直看着她,忽然间她打了个han颤,又抱了抱双臂,急忙问。 红苗已经想好了托词,摇头道:“我没事,我只是最近那件事……没有做那么多绣工,自然也就缓几天去镇上了,我知道,快十五了。” 十五是月中,镇上有热闹的集会,每个月的月中都那么热闹。 红苗冷了脸看她,这丫头越来越会打岔了,正事一句都不说。 “我去后山是采药的,我说了我一直都会,你都不信还让我说,”红景萎萎坐在一旁:“给杨二妞看病,是被那个马大夫给坑了,他故意支派我,害的我欠他一株人参……二哥,我说的都是实话,指天发誓。”说着,举手四指向上。 红苗伸手拍她胳膊,把她这手势给拍下来:“你让我怎么信,我大你五岁,看着你长大,你会什么不会什么我不知道吗?” “以前那是不能显露,时候不到。” 红景把这些都推给“医祖”了,胡编了些具体的,比如哪一天哪个时辰云云。 红苗信了她的话,但对于那个水泽,还是很不放心的:“今天老三救回来的那人,伤成那样都不让声张,是不是怕什么人?看他这样貌,也不是我们这边的人,你还要救?” “二哥你看出来这么多啊?”说到这个,红景正色:“我是医者,看不出伤者其他的,只能看出他身上是刀伤,还中毒了,要是我不救,可是要眼睁睁看着他死掉,我做不到。” 这倔劲儿倒是一点没变。红苗没再说什么,摆了摆手。 这默许的态度,让红景有种松气的感觉,由衷的说:“哥你真好!” 有这种哥哥在,真是太幸福了,还是两个! …… 虽然不声张,但红安拉回来的时候那么大动静,还是有人看到的,饭后纳凉,就有人来门口蹭着打听。 先是说的地里庄稼,又说到红安拉回来的草藤,后来就说到了红景的医术。 还有人说起早上的事,追问原因:“你到底咋个杨二妞了?” 早上只听到杨王氏干嚎,却没说到底是咋了,就算红景真去找杨二妞了,就红景这小身板,黑瘦粗糙的,能把白胖人壮的杨二妞咋了啊,还牵扯到看病上? 红景实话实说:“我没怎么她,是讹我的。” “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讹你?” 红景摇头:“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要讹我两贯钱。” 正围着还疑问不解的邻居们,听了这话,多数都倒抽了一口气:乖乖咯,两贯啊! 说到钱,人们更好奇了,七嘴八舌的问:“没听说杨二妞病了啊。” “景丫头,你会治病啊?也认识药草的吧?” “那能给我家要下崽的狗子看看吗?” …… 话题渐渐歪了,人们往往还是在利益面前更关心自己的事,红景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