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被她诊治的病人,她还真很用心的,但看现在崩漏的程度,她大概是没有好好吃过药。 “我娘不让吃……” 这些天杨二妞也是受老大罪了,她想动也动不了,大嫂虽然来看到,但她娘总是说她没福气,错都是她身上,可是她什么都没做,现在也想通了,不是她贪嘴,是她没想那么多,现在想来,是孟云鹤! 但那是她喜欢的秀才啊,她只是赶紧好了去问个清楚! 拉住红景的衣袖,她泣不成声:“红景,我知道你心好人善良,救救我,我真不是有意和你抢孟云鹤的……”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你还提它做什么?别哭了,你现在哭,是想以后眼瞎吗?我上次拿来的药,没用完吧?赶紧去熬了,再给我准备盆热水,我先帮她止血!”红景打断她的话,直接吩咐。 上次杨王氏去她家里讹她,药肯定是没用完,要不然血量减少她就没借口了,最关键的是,从杨二妞的脉搏上来看,她根本就没吃多少药,药物的作用极其轻微。 里正家就里正和次子在家,红景要给杨二妞看病,连个打下手的都没有,里正肯定不可能给自己女儿端水,这事就只能杨平做,一个大男人,头也不抬的端盆水进来,出去的时候还撞到了门框上。 红景起身关门,先拿布巾给杨二妞的穴位热敷了一会儿,然后下针。 杨二妞害羞了,别开脸说话掩饰着自己:“上次,我娘不让我说,可是这些天,我真的想明白了,要是我死了,便宜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对啊,生死之际,能看明白很多事。” 就算她想明白了,红景也不想和她多说。 杨二妞接了话就说:“孟云鹤他对我做的事,是不是也对你做过?” …… 红景没说话,在心里数秒之后拔针,随手替她盖好:“一会儿把药吃了,要是不相信我,明天叫那个马半仙再给你看看。” “哎,你这就要走了?” 杨二妞只觉得没有了一直都在的无力感,虽然她还是没力气,但有气了,说话都连贯了也不累了。 红景擦了针,收好起身,鼻音嗯了一声,走人。 “红景,”杨平从灶屋里出来,直接给她钱:“上次你就没收,拿着吧。” 她撇了一眼,四吊,这在村里来说,可不算少了。 但对于她嘛“我不收这个,里正叔要是过几天得空,帮我个忙就行。” 有理有据还得有关系,这就是现实。 …… 往家里走着,红景在心里想着怎么和红安红苗解释阿泽自己走了的事,她已经想好怎么说了,但一进院,却看到阿泽正在和红安念诗。 “月是故乡明……” “月是故乡明……小妹,你刚才去哪儿了?回来一路也没见你,家里也没有,只有这两个灯。” 红安正跟着念呢,看到大门进来了人,立刻就过来,伸手就拉她。 红景直直的看着萧泽琰:“你没走?” “走哪儿去?和你走散,我就回来了。” 萧泽琰淡淡笑了一下,他不是没想过直接一走了之,可是走了半条街之后,他担心红景毒发,这毒折磨他这么多年,虽然现在控制住了,但红景让他莫名的不放心,折身返回,却没找到,反倒遇到了还没回去正在看灯的红安。 红安是答应了李二妮要给她带好看的灯还要讲月夕会的事,才准备待到会散了再走,但是遇到了萧泽琰,又听说找不到红景了,立刻就回来,回来也没见到人,萧泽琰心里大为不安,单不能表现出来,就转移了话题。 此时见到红景,他觉得自己没走,是对的。 正文 第四十五章是个高个姑娘 红景心里说不出的滋味,下颚动了动,只剩一声叹:“哎,你们继续。” “小妹,你这是咋了?”红安虽然没被她理会,但他这些天也没少被她反驳,怎么今天话少了? “没事,累了,今天回来时候遇到李大娘,想要我给二妮姐治腿,三哥,你心里有数没?刚才又去看过杨二妞,怕是要不好,我先回屋歇了,你们继续。” 该说的一并说了,红景直接回屋,手上一紧,被他拉住:“你没事吧?伤还疼吗?” 红景还没来得及说,红安就炸了:“啥?什么伤?”说着,伸手拉开他,还瞪了一眼:“别和我小妹拉扯!小妹你哪里受伤了?” 刚才还一起背诗呢,红景拍了一下红安:“我没事,三哥,你信他都不信我?你明天去找二妮姐的时候,问问她准备什么时候治腿,毕竟李大娘都来找我说了。” “那是明天的事,你现在……” 红安可是关心她,但她却打断了他的话:“我现在回屋,三哥你也早些睡。” 幸好红苗和李氏还没回来,要不然红景能早睡才怪。今天事多,她情绪又起伏太大,心累也是正常,躺下好一会儿才想起伤口该换药,但是又不想起身,就躺在床上翻覆,门忽然一响,有人进来了。 她是上过门栓的! 伸手攥住一枚针,她屏住了呼吸。 “还没睡吧?” 萧泽琰反手关门,直接进来。 红景直接起身:“你怎么进……嘶!” 手臂碰到床柱,让她更讨厌床头(床柱就是简化了的那种雕花床帷,挂帐子用的)。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直接掀开她衣袖拆了纱布:“你没换药?” 红景缩手:“你能看出来?” 窗外月光正好,透过窗子照进来,明亮如水,而且他的眼睛那么亮,能看到不稀奇,但是能看出伤,倒是让红景意外的。 他说:“久病成医,药呢?” “伤口没事。” 红景想要收回手,他却握紧了。 “你……” “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要试毒?为什么要我相信你?红景,你到底是谁?” 就觉察出他的目的不单纯,没想到又是逼问,红景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想什么答案?我说的实话你不信,那我要做什么你才能信这只是个巧合?” “你的所作所为,哪一点都不像是个巧合。”他沉声,只为一个答案:“你给我说句实话。” “你太多疑了,或许是你的经历让你不容易相信人,但我都和你感同身受了,现在命都在你手里了,你还要我怎么说?”红景索性豁出去了:“我知道你身份不一般,毕竟,连中毒都不是一般人能中的起的,但你真的没必要这么怀疑我,要你死,一点都不难,难的是让你好好活下去。” 越听越玄,他整个人都绷紧了:“你到底知道什么?” “嘶!疼啊!”红景用另一只手捏他手腕,想让他松些力道:“好好说不行吗?你还想不想知道了?仗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