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消三天,凡界供奉鬼神的观,被拆了个七七八八。游魂在街上撒泼作耍,修真之人一时间好似掉进金窟的土匪,好一场人鬼斗。 天庭这才急急忙忙给谢必安,哦不,云中君,供上神位。天庭仙职名目满满五车送来给了他,以求这位上古尊神调兵遣将。 地府几位殿下,也纷纷带着亲信,拜倒在谢必安的九冥镇。 谢必安索- xing -闭着眼支了百八十万有名有姓的神神鬼鬼,一股脑踢下去了地狱去打扫恶魂。 莫十三狼狈的扑在谢必安脚下时,看着一旁的被冷余刃拽出来的殷越虽有疲态却还算模样端正。不由得就有点一言难尽,想了想,觉得不说句话,显然意难平。 莫十三素来口无遮拦:“七爷,这场破事儿您给折腾完了,就嫁了十一吧,想要什么排场只管说,珠屑铺街,金粉砌墙,都不是个事儿。您是妖族的天,妖族的地,你想坐十一那个位置,我拼了这条命也让他禅让给你,就是有个不情之请,以后,我也算小叔子了,能不能再有这事儿,别捎带我玩儿了。我这把老骨头,你就是不可怜我,心疼心疼我家宝贝儿吧,你说我要是真落下个什么隐疾,你这不是作孽么。这不定哪天报应在十一身上呢?你也不- xing -\福不是?” 众人:…… 谢必安二话没说,抬脚将莫十三踹了下去,殷越和冷余刃看了看谢必安的脸色,谁也没敢向莫十三伸出援手。 莫十三再次从地狱爬出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连殷越都认不出来了。 酆都大帝有谢必安时不时护着元神,直到地府恶魂斩尽,虽不至于灰飞烟灭,但半口气吊着,没个千儿八百年,也养不出个活蹦乱跳的人来。 然而就这半口气,也足以让星宿帝为谢必安肝脑涂地。 天庭也已将他封神前“燃灯道人”的名号赐回。 历景岸接下一任酆都大帝,益算星君以“诛魔之战中殒命”为由,抹去了仙籍,从此,星宿宫换了一个仙君,酆都宫多了一个判官。 月余。 九冥镇。 门童自地府回来,冷余刃正划拉着摄魂薄,“七爷,十殿让我带了些螃蟹回来。” 谢必安捧着一盘葡萄,话都懒得说,指了指冷余刃,冷余刃接了螃蟹,“六殿差赶尸人送了些辰州的橙子,屋里还有几个,做了蟹酿橙如何?” 谢必安舔了舔嘴角,“好。” 门童缩手缩脚的递来了一包书卷似得东西,“十殿说,这个给七爷。” 门童以为是公办卷宗,深知自家七爷这干活儿好似催命放血的嫌恶,多少有些怕当炮灰。 谢必安眉头还没皱起来,门童身形便别进了厨房。 谢必安拂袖将那一包书册丢在了冷余刃的桌上。 谢必安端着蟹酿橙吃的眉开眼笑之余,并未留心冷余刃掀开那些书册时,时而忐忑时而雀跃的内心戏。 过得几日,谢必安自书架暗格里无意寻着这些香\艳\春\宫图集,让冷余刃在院里跪足了三个时辰。犹不解恨,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署了薛途的名儿寄给董慕回。 薛途在七殿的殿门口跪了一天一夜后,仍没想通,他七哥这是吃错了什么东西。 又月余。 轩辕坟。 沈千涯在竹林外晃着树妖的胳膊:“树伯~你就让我进去吧~我好久没见王上了。我会做饭,会弹琴会唱曲儿……” 树妖捂着脸:“小姑娘家家的,做什么非要去干偷墙角的勾当。听树伯的话,回去。让沈六给你物色个如意郎君。” 沈千涯一扭脸:“我不,我就要嫁王上。” 树妖:…… 孩子,你现在去投胎也赶不上了。你家王上脑子里那根筋,除了现在睡在他床上那位,谁也挑不动。 沈六住着拐杖一路蹒跚气喘吁吁的来了,气的差点咽气,“小丫头片子,你给我回来,以后还嫁不嫁人了。没羞没躁的。胆大包天了你跟七爷抢男人。” 沈千涯瞪了一眼眼前这两个异常讨人厌的老头,一跺脚扭头走了。 日近午,冷余刃未睁眼的时候就觉得太阳- xue -直跳,脸上有些痒,抬手摸着谢必安的头发铺了他一脸,他轻轻拨了开,看见谢必安十分香艳的睡姿,趴着,侧脸朝外,留给他一个后脑勺,一手腕上缠着他的衣带,另一只手从锦被下伸了出去,隐约可见手腕上勒出一点痕迹。冷余刃微微一动,脚尖碰到他的小腿,忍不住顺着往上抚…… 他一下子就有些口干舌燥,瞧见床头不远处燃尽冷透的小香炉…… 不由得有些心如擂鼓,为在莫十三那儿学的这些下三滥的招儿而心有戚戚。 可是,自家七爷如一株牡丹,本就无风自香,这点煽风点火,实在也不值一提。 冷余刃理了理他的头发,将手伸进锦被里,去寻谢必安的腰…… 谢必安在冷余刃的几番骚扰之下,偶尔发出一声鼻音,却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冷余刃探了探他的额头,倒也无碍,他怕这熏香会令谢必安头疼,看来是多虑了…… 冷余刃蹑手蹑脚的爬下床,看着从门缝里塞进来的砂锅,隐隐听着院里有人低语。大约是夙蝾和树妖。 “还有没有规矩了,从此昏君不早朝啦。” “夙蝾,轩辕坟以后你是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