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王养成记

就是一个鬼差跟一个妖精,一起打怪斗法谈恋爱的杂碎事吧。前后再扯一点前世今生轮回的狗血。年下,HE。emmm,大致是,大包大揽干活不偷懒不摸鱼妖王攻×好吃懒做贪财好色干活闷声认怂打马虎眼鬼差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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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是这训豹上战场的能耐,谢必安已经觉着这女子大约真的不是人。

    谢必安在厮杀过的战场上,踏过断臂残肢血泊头颅,仿佛听到地府里渡劫的鬼凄厉哭号。他在一块岩石上刮掉黏在靴底的皮肉。腰间唤魂铃如风拂过叮铃作响。唤魂铃响,或是执铃人驱使恶灵阵,或是遇到别的唤魂铃。谢必安循声望去,果见污血和着雪泥中遗落一枚唤魂铃。

    谢必安冷笑,非地府鬼吏,盗取唤魂铃驱恶灵阵祸乱凡间,随便哪一条都是挫骨扬灰诛灭族类的大罪。

    地府唤魂铃亦正亦邪,是以都有铭撰注着所属鬼吏,谢必安捡起那枚铃铛看了眼铜舌,认出这该是二殿的。谢必安对这位殿下颇有些看不透,此时也更没什么头绪去揣摩个中玄机,正待回地府问个清楚,二殿却自己登堂。

    谢必安不打算拐弯抹角的试探,直言唤魂铃之事。

    历景岸只道:“是我的不错,只是我也不大记得,是什么时候遗失的。我听说北境祸乱,与唤魂铃有关,便过来一看究竟,没成想果然是我的唤魂铃。”

    谢必安道:“那依二殿之见。该如何。”

    历景岸略一思量,道:“这女子与那只雪豹怕都是修炼多年的妖。凡界捉妖人能制得住的恐怕没有,你要花一些功夫了。”

    如十殿薛途所言,谢必安怂,向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遇到这种狠角色先打了退堂鼓,“二殿难道只打算摇旗呐喊?”

    历景岸苦笑:“这事我插不得手。也不能跟你解释缘由,只能跟你说,事关酆都宫里那位。”

    谢必安明白了,合着他就是个点炮仗的,至于这炮仗点的着还是点不着,是炸天还是裂地,自有别人的命格来入彀。至于他在这场鬼妖斗法里是伤是死,全看造化。若真死了,这炮仗自有下一个倒霉蛋来点,直到点着为止。

    谢必安倒吸一口冷气:“殿下,我刚渡了劫……”

    历景岸点点头,“所以这次诛妖,你死不了。”谢必安对“死不了”三个字非常不满,这三个字的意思扩展开来应该是“会留着一口气”。

    谢必安扶额,做最后的挣扎:“您先把您那唤魂铃收回来吧。不然我真没辙。”

    历景岸道:“那是自然。”

    谢必安觉得最近颇有种多事之秋的感觉,不禁问道:“二殿,虽然我不大记得到凡界渡劫之前的事,可我也知道,鬼差没有似我现在这般难做的。”

    历景岸点点头:“不错,早前你经历过的最难的事也就是在九冥镇找个做饭合口味的厨子,不过在你历劫之前,地府有些变数,五千年一遇,说起来,这变数,在你坠下轮回崖的时候就被牵连了。”

    谢必安听了觉得更头痛了。只得摆摆手表示心累到不想说话了,心道: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眼下要挡的是那妖女和妖兽。

    战场上那妖女换做红妆,袖袍轻软,红纱遮面。雪豹斑纹澄黄皮毛锃亮,谢必安心道:好端端的姑娘家,便是个妖,也能好好的做个良家妖精,做什么要干这流血生事的勾当。

    那妖女似是看透了谢必安这懒散怠惰,横剑胸前,眉眼轻蔑。

    谢必安长吁一口气,手腕自袖下一翻,抛起一张黄符,一枚檀木令牌,妖女手中剑击中符牌铿锵有声,谢必安便知,这不是寻常凡间铁器。

    谢必安口中默念,那黄符和木牌便一生二,二生四……以卦象为阵锁住妖女,妖女手中剑渐受制,索- xing -将剑脱手劈出,剑锋钉住一枚檀木令牌飞出卦阵,破开缺口,不知是巧合还是有意,破口正是乾天卦位。妖女袖箭飞出,直逼谢必安面门。谢必安脚下微挪,咬破指尖,以血补封卦阵。妖女眼见势衰,口中哨声呼啸,雪豹轻身扑向谢必安,单单斗法谢必安还不至于败落,这近身与畜生肉搏却是捉襟见肘。雪豹撕咬挠抓全无章法,谢必安见缝插针以血为介将妖女锁死在卦阵中后,隔空抢过长剑护身,方才压制住那头雪豹。

    谢必安看着自己因失血过多形如枯槁的手指,和被雪豹利爪抓破的衣衫,不禁悲上心头。一个地府鬼差,沦丧至此,可谓悲天泣地惨不忍睹。点炮仗点的如此狼狈,他大约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第7章 第二章 妖出(3)

    历景岸将妖女和雪豹带回地府,取其内丹,如灯灵一般,搁置于殿内。谢必安并不傻,只觉得这妖女妖兽妖物三者合一,略有不妥。这不像是除妖,倒像是召唤邪魔。

    历景岸将他唤魂铃取出悬于殿中。谢必安皱眉:“二殿便是跟我打哑谜,也不必把我当白痴。”

    历景岸指了指这些道:“这只是开始,地府有比这些更危险的,还在滋长。”

    谢必安拢了拢袖子便要走:“我的差事不在地府,在阳间九冥镇,只盼殿下回头把天捅个窟窿,莫要说我是那递刀的人就好。”

    历景岸笑道:“放心,你做的是功德无量的事。”

    谢必安嗤笑:“不背过,更不揽功。”说罢便抬脚出了门。

    薛途近来时常觉得殿里那条金鞘鞭似有灵识,原本漆黑的鞭身,时常闪出丝丝银光。如沉睡已久的兽,身形虽未动瞳仁里却闪出了令人不寒而栗的冷光。

    这条金鞘鞭是薛途封十殿时,酆都大帝赠与的。据说封印着轩辕坟的蛇妖。年代已久,再加他本身不惯用兵刃,早已不记得这东西还有什么用处了。薛途从不担心这封印的妖兽能在地府做什么恶。尤其是在他手里。他不同于其他九殿的行事温吞,顾忌抹光面子与他人的口舌。

    薛途虽是酆都大帝敕封的最后一位鬼殿,却自打成为鬼殿的第一天,便叫所有人知道,这位殿下若开杀戒,一双手森森白骨,斩鬼杀魂似砍瓜切菜。那是名副其实的鬼殿。

    薛途掌心抚上金鞘鞭,原本冰冷如刀剑的鞭身,竟有些许被人暖过的余温。薛途本想上罗酆山,但一想又要去讨白老头的画才能过看门的郁垒那关,就觉得,比起跟两个老头磨嘴皮,一条封印着蛇妖的鞭子实在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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