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骨心眸光诧异,难道她估算错了?百里晴迁居然不在乎柳长歌的性命。觉得那银针越来越靠近她了,柳长歌满足的闭上眼。 这个局势已然无法扭转,唯一出路,也只有如此。 化骨心放开柳长歌的咽喉,将她置于身前,以抵挡飞来的银针。左右两侧都是禁卫军,她无处可躲,但她要看看,百里晴迁,究竟能不能狠下这个心! 也许化骨心的想法是对的,柳恒满脸不可置信,怒吼一声:"百里晴迁,你敢!" 怒发冲冠的皇帝想要冲上去,却被魏明西拦住。 而百里晴迁,则消失在原地。那根银针,竟真的穿透了长歌的心脏,而化骨心,却瞪着眼,她居然没有料到,结局竟是如此…… "你在中原,不过是为了复国。我说的对吗,国师大人。"百里晴迁站在化骨心的身旁,偏头看着她。 她看不到化骨心的表情,因为化骨心可能到死,也不愿摘下这张面具。只是她眼里,凝着沉重的不甘。 她努力地喘息,手无力的从长歌的肩上滑落,一股鲜血从心脏里喷涌而出。"为什么?为什么她没有死?" 化骨心指的当然是柳长歌,柳长歌此时,却已被百里晴迁抱在了怀里。那根银针,确确实实的穿透了心脏,她为什么没事啊? 百里晴迁轻轻地将她垂落的发丝撩到而后,温和地说:"因为你的心脏比正常人偏了两寸半。银针虽然穿透你的身体,可你却不会有性命危险。" "百里晴迁!"化骨心不甘心地叫喊一声,砰!身体居然当场爆裂……她的西域复国梦,终究是毁在了百里晴迁的手里。 事情还没有完结。当化骨心爆体而亡时,禁卫军后方却闪来两道黑影。是鸣烈与天炎,锁魂手与伏魄掌终于联手了。 两道qiáng悍的掌风迎面而来,百里晴迁来不及细想,直接将长歌推到柳恒的怀抱,身姿后退。 当身躯靠近苍龙墙壁之时,她已知避无可避。一道冷风锁定了咽喉,而心脏,则在面临qiáng悍掌风的刹那间不住地颤抖。 看来这两个人,已将毕生所学发挥到极致。 他们以为,楼主一人就足以掌控全局,而他们只要制住凛严就可以了。 可是,在听到楼主那声惨叫之后,他们心慌了! 他们居然犯了如此低级错误,就是小看百里晴迁! 百里晴迁的身躯犹如一只轻燕,在两人bi迫之下旋身冲天。 一声剧烈的爆破就像黑暗里的钟声,如此铜墙铁壁的顶层,居然被她轻而易举的端了。 星辰之光已然敛去,只剩下一片万里晴空。而她的身姿,居然冲入了云霄。 柳长歌看不到晴迁的身影,她只知道这一刻,她的心脏险些要跳出来了! 天炎与鸣烈随击而上,势必要为楼主报仇。 但是,在他们迎云而上时,一道灿亮的光突然突破云层,直she而下。 这道光,是剑光。因为光芒里的锋利之势,在他们的双眼里,形成一道狭窄而恢弘的白练。 云海剑? 在断魂岛中央打的不可开jiāo的昆展群等人惊呼一声。 沈怀明居然也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秦西风被他重伤不足为据,敛眉霜的鞭子也无法给他造成威胁。 这世上除了雪凌霄,他根本不把任何鞭法世家的人放在眼里。唯一难缠的,就是昆展群的昆吾苍天剑。 正打的火热,却听不远处的高峰上传来惊世震响。一道白光冲入云层,两道黑影随之而上。 之后,便是一声威凛的龙吟呼啸,云海剑的剑光恐怕是世上最风华的色彩了。 他们的眼中,仿佛汇聚了无数道剑影。 然而,他们很清楚,那剑影无论是从哪个方向斩来,都是虚影。真正的剑芒,隐藏在万道剑气之中。 理论上他们好像很懂啊,她jing明锐利的眼眸里却是不屑。如果他们认为云海剑诀这么简单的话,那他们可就大错特错了。 百里晴迁的剑法居然如此高超?昆展群和敛眉霜简直不敢置信。她不就是一个江湖医者吗?怎么还会舞剑。 她不但会舞剑,而且舞出的剑式,竟如此的气势斐然。 如果司马云海在这里,一定会击掌称赞,不枉他从小就拉着她练剑,云海剑诀的jing髓,她怕已研习的比他还熟练啊! 万道剑芒如风卷làng涛之势,的确是làng涛之势。 众人眼里一片天蓝。仿佛云海相间之中,一道翠丽的光雾。 剑芒飞散,在悄声无息间,抹过天炎的咽喉,数道剑息透入鸣烈心脏。 也许他们在死的一瞬间,都无法想明白,这剑法的jing妙,究竟是什么。 剑中有剑,却也无剑。她达不到人剑合一的境界,无法参透最终的jing髓。因为剑道,毕竟不是她所向往的东西。 剑气太锋利,伤人,却也伤己。 她握剑凝息,眼中之物有些朦胧。她只能静静地望着长歌,身姿却摇晃着险些摔倒。 方才穿云敛芒,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内力。若此时禁卫军出手,她怕是难以抵挡了。 "晴迁……"柳长歌颤抖地呼唤一声,却怎么也挣脱不出柳恒的怀抱。 柳恒忌惮百里晴迁,到现在为止,他仍然忌惮至极。 就凭她一介女流,一个江湖医者。居然以一己之力毁了化骨楼,怎么能不让他忌惮?"来人,给朕活捉百里晴迁!" 燕绍有些犹豫,百里晴迁对公主有恩,对皇朝有恩。皇上下达这个命令,会不会不妥啊?然而这犹豫却在皇帝再次怒喝之时,彻底烟消云散。"围起来!" 柳长歌惊怒着朝柳恒喊:"她救了你们啊!父皇,你居然恩将仇报?她救了禁卫军,维护了皇朝的颜面,她救了我!" 不管柳长歌如何jing神崩溃的叫喊,柳恒始终都是无动于衷。 他冷冷地凝视百里晴迁,然而她,也在凝视他。 可笑啊,这场几乎毁灭性的jiāo锋,赢得居然是皇帝。 化骨楼的势力没有那么容易消灭,也不仅仅是杀了化骨心和两个护法这么简单。她心中仍有疑惑,眼前却看不见任何景物。 可能昏迷时,她的手,也依然紧紧地握着云海剑。云海,她最终无法放下的竟是十几年的友谊…… 皇帝是想活捉百里晴迁,可惜啊,事与愿违。当禁军冲上去的时候,一道黑影翩然而落。随着黑影的飘落,浓雾也跟着弥漫开来。 雾气扩散时,百里晴迁已经不见了。 她仿佛做了一个梦,伸手便可触及星辰。她翱翔在漫无边际的星夜里,却看到了长歌的身影。 她不顾一切的追上长歌,将她拥抱在怀。可这一瞬间,长歌却消失了。她抱着的,只是孤独。 "长歌……长歌!" 她忽然坐起身,浑浊的眼神逐渐清明。清明的眼里,是一片深邃的海洋。 她坐在夹板上喘息,耳边传来雪凌霄的声音,"喝口茶吧。" 百里晴迁盯着雪凌霄,半晌,接过茶杯说:"化骨楼的势力,已经被你们铲除了吧。" 雪凌霄蹲在她面前,挑眉笑道:"化骨楼的杀手不下数千,而绝厉堂却只有几百人,这铲除二字,百里姑娘说的是否太过轻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