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萱照做,觉得呼吸终于顺畅了许多。那女子扶着她的腿,清凉的温度平息了她的颤抖和惧怕。 她内心忽然焦躁,如此láng狈,下面肯定血流成河了。这种画面,她怎么好意思让别人看了去。稳婆就算了,但,但这看不清脸的女子,好像不是稳婆。她是谁? 一丝清凉抹上了柔软处,那女子在给她用药?耳边传来一句,"深呼吸,用力。" 黎萱顾不得许多了,一鼓作气,用尽全力!直到浑身虚脱的时候,下体一滑,听到了婴儿啼哭的声音。她激动的流出了泪,当女子来到身边时,她忽然怔了! "你……"黎萱震惊地忘了生产后的疼痛,就这么直愣愣地盯着女子的容颜。 女子抱着婴儿,对黎萱轻轻一笑,"你辛苦了。是个男孩。" 皇后!皇后不是去世了吗?黎萱觉得自己在做梦!皇后娘娘不但复活,而且还为她接生!"皇……" "嘘……"女子打断了她,将小家伙放在黎萱身旁。 看着黎萱欣喜的面容,一时间,回想当初生长歌时的情景。真的是触景生情了…… 黎萱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梦,她真的见到了皇后娘娘!那眉眼间的柔韵,她根本不会看错!皇后娘娘居然没死,这,这到底怎么回事? 风逐云放飞鸽子,将风馨儿揽入怀中,微笑着对她说:"我却是不知,你还会接生。" "生孩子是女人一生的大事,忽视不得。萱妃的身体太弱,如果不用这个,她和孩子,都保不住性命。要感谢的不是我,是百里晴迁。"风馨儿手中拿着的,是百里晴迁研制的清凉玉露膏,这药膏可以迅速治愈伤口,并且,让周围的肌肤变得柔滑富有弹性,对扩张很有效果。 风逐云无奈地摇头,却将风馨儿搂的更紧,让自己的温度,来温暖她的身体,"看这雪,多美!" 天晴了,空中依旧洋洋洒洒的飘着雪花。晴迁在亭子里煮酒,鸽子落在桌上,被长歌抓在手里,摘下纸条展开。微笑道:"萱妃生了个皇子。她当真是不负众望。" "恭喜喽。"百里晴迁淡雅地笑,酒已经煮好了,倒上一杯递给长歌,"暖暖身子。" 柳长歌接过酒杯,热的温度驱逐了冷意。她轻声笑道:"这酒真是香啊,浓郁的酒香盖过了风琴楼的雅韵之气。你想把这里,变成酒楼吗?" ☆、第 11 章 "这川州,原本就是盛产美酒的地方,到处都弥漫着令人沉醉的酒香。只不过,我想让风琴楼的味道,更浓郁而已。"百里晴迁执着酒杯起身,凝眸望着这银白色的画面。 雪后的天空特别的纯净,比蔚蓝之色还要纯净。万里无云,冬风凉慡,其实四季里,她很喜欢冬天。那真的是一种洁白纯净的美丽,将世俗的污秽全部掩埋在洁净的冰雪中,净化到美好。 柳长歌看着晴迁的背影,最安逸的时光,莫过如此。她看着纸条上内容,忽然笑道:"既然生了皇子,那萱妃的身份,可能会有变动。" 百里晴迁轻抿了口酒,目光仍然追随着那广阔而平静的天空,"你觉得她可以取代你母亲的位置吗?" 柳长歌只是平淡地笑着,取代不取代,并不是她说了算的事。太子已经翻不了身了,这个孩子的到来,可谓是恰到好处。 皇后的位置会由谁来坐,柳长歌并不在意,因为母亲也从来没有在意过。萱妃如此辛苦诞下皇子,为柳氏江山传下了继承人,她有功。得一个皇后的位置,并不为过。 柳长歌心中是有打算的,如果父皇因此能够开心起来,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冬去chun来,也许,她应该去天一阁,看望一下萱妃。 天一阁的桃花终于凋谢了,望着那片枯枝,她却来不及感慨。也许她眼里的忧伤,从来都没有消逝过。她心里的伤痛,也从未抚平过。她能够做的,只有默默的守护着最初的情感,二十年了,当初的一切,都让她眷恋。 风馨儿眼中的画面,是银装素裹的清澈,与繁花落尽的萧瑟。风chui着颊边的发丝,轻轻飘dàng。冬风很冷,冷的让她发抖。 忽然,让她发抖的冷意被驱逐,身上披着的,是哥哥特意为她做的银狐裘。这狐裘,也是沾染着血迹的。看着风逐云眼里的疼惜,她笑的优柔,"谢谢你。" 风逐云将馨儿抱在怀中。此刻他能给的,只是一个怀抱。他想温暖她,温暖她一辈子。"你我之间,不需要这两个字。馨儿,她今天会回来,你要见她吗?" 风馨儿知道风逐云说的是谁,只是过往的一切让她无法面对长歌。虽然她想念长歌,但她不能让长歌再次陷入痛苦。所以,她苦涩地摇头,"还是不见了。" 风逐云内心叹息,不见就不见吧。他只是怕长歌这次回来,会是最后一次。 一路快马加鞭,两人终于赶到了天一阁。 知道晴迁要来,风逐云特意为她准备了两坛好酒。再见到晴迁时,他眼睛一亮,"你好像,又漂亮了不少。" 对于风逐云的夸赞,百里晴迁并未在意,因为她老远就闻到了美酒的香味,于是迫不及待的跟随风逐云来到后院凉亭。 "您知道吗,我最幸福的事情,就是拥有了两个宝贝。"百里晴迁端着酒杯,眯着眼睛看着风逐云。 风逐云为她斟满酒,然后起身,站在珠帘前,聆听轻雪飘落的声音。"长歌与酒,是你目前所拥有的。你将长歌与酒混为一谈,长歌会怎么想。" 百里晴迁端着酒杯来到他身边,静静看着他,"您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长歌和酒,我都不能失去。" "那如果长歌让你戒酒呢,你会选择她,还是选择你原本醉生梦死的人生?"风逐云凝视晴迁的眼神,他想知道,长歌在百里晴迁的心中,究竟占有多大的位置。 百里晴迁怔愣了片刻,忽然笑了,眼角笑出了泪,"以我对长歌的了解,她是不会提出这个要求的。盟主,您此话言重了。" 风逐云摇头一叹,酒,既是恩怨情仇的开始,又是悲伤哀愁的结束。他已经知道了晴迁的答案,在这滚滚红尘中,她始终放不下的,还是从前。 黎萱从来都没有奢望过,长歌会回来看她。但是眼前清雅玉立的女子,那微微而笑的容颜,似乎只有梦里才会见到!"公主……" 黎萱怀里还抱着孩子,柳长歌连忙将她扶坐椅上,看着孩子熟睡香甜的模样,不禁轻笑:"他真可爱。" 黎萱的心扑通扑通的乱跳,不知为何,再次见到长歌,让她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就像多年的好友,也恰如知己,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忧伤,与喜悦。 柳长歌用手指抚摸婴儿的脸,如此细嫩的脸蛋,真是chui弹可破啊。这么小的弟弟,真是好可爱啊!"我可以抱抱他吗?" "当然可以。"黎萱受宠若惊,连忙起身,将孩子递给长歌。 长歌小心翼翼的抱着婴孩,感觉身上暖暖的,有一个小小的生命,安稳的睡在怀中。此刻她心里,涌起qiáng烈的欣慰,"给他起名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