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配! 魏明朗急红了眼,风chui乱了他的发,一股气流从靴足一直盘旋向上,大红喜袍迎然乱舞。他巨吼一声,这滔天骇làng般的气势无疑是将战场上的风姿展现的淋漓尽致。 这就是他的战场,他一个人的战场!没有人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他只想拥有长歌,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今日,谁都不能带走长歌! 黑袍人冷哼一声,足尖轻点,身躯滑翔开来。他的姿态就像一只孤傲的墨燕,避开袭来的银枪,凌空纵跃。看似要接近花轿,实则…… 魏明朗不允许任何人接近花轿,当即喝令,"谁敢接近花轿,杀无赦!" 原来黑袍人并不是真的要接近花轿,而是在魏明朗赶来时,身体忽然倒旋,颊边发丝飞扬,银芒在余光内闪现。他以洒脱如风的姿态悠然地避过魏明朗的攻击,足尖轻盈落地,白皙的手,居然握在银枪的锋刃上。 柳长歌惊呼一声,顿时泪如雨下。心疼的要命!可是,此情此景不容她痛心,腰际一紧,人已经飞了起来。 她身躯腾空,飞在蔚蓝天空之下,飞在温和的雪花之中。腰上这条纯白色长鞭,如此的眼熟。长歌飞在空中,与黑袍人对望。虽看不清那面纱后的容颜,长歌却知道,她,一直都在身边。 柳长歌落入黑衣人的怀中,那极长的鞭子,也消失于无形。禁卫军此时被点xue,一个都动不了。魏明朗的枪还在首领的手中,他本人自然无暇□□。此时,就是离开的最佳时机。 柳长歌认得这双眼眸,这双黑色眸里,偶尔闪烁着浅蓝色的光泽,这人用鞭子。她忽然想起一个人,从而快速的确定了想法。"你喝过我的酒。" 男子轻声一笑,声音清朗而磁性:"公主殿下,好记性。" "既如此,你们还不快去救她!"长歌瞪眼。她已经知道了这伙人的身份,但是晴迁,还在与魏明朗周旋。 "放心,她可以应付。"男子抱着长歌迅速撤退,十余名黑衣下属护卫两人撤走。 魏明朗红着眼睛,一股磅礴的内力由丹田扩散,灌入整条手臂。可惜,在他内力充盈枪身之际,黑袍人已经离开了他的视线。 她的轻功举世无双,若要离开,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拦的住。但令她惊讶的是,禁卫军动弹不得,那二十四个轿夫,却忽然甩开花轿飞身而来。 魏明朗盯着黑袍人的倾世柔姿,就连撤离都如此的潇洒。那件宽大的黑袍不但没有给她造成行为上的阻碍,反而让她的身姿更加飘然若仙。他忽然低沉地喝道:"百里晴迁,你别想全身而退!" 那二十四个轿夫并非省油灯,他们的一举一动,尽在百里晴迁的眼中。而她的眼中,却出现一张庞大的巨网…… 此处是城西荒郊,夕阳的光she在地面,将那些枯萎的树枝映的一片荒凉。 已经过去好半天了,为何晴迁还不回来? 柳长歌等的心焦气躁,当即喝令:"青衣!" 奇怪的是,青衣这次并没有现身。怎么回事? 雪凌霄望着夕阳,平淡地问:"公主殿下,是想把你的一等护卫召出来吗?如果你的护卫真在,你觉得,还会有我们出手的机会吗?" 柳长歌痛心疾首,青衣等人是父皇亲自为她挑选的护卫。难道父皇真的,真的把他们收回去了吗?父皇,你给了我一切,到头来,却又原封不动的收走。心好痛! 雪凌霄于心不忍,吩咐道:"你们在这里保护她,我回去看看。" "不用了。"柳长歌忽然说,盯着雪凌霄的身影,或许是,在透过雪凌霄,看着另外一个人。 雪凌霄也在看着那个人,她静静地走来,步伐平稳。他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以至于为何,百里晴迁会耽搁这么久才回来。他只知道,此情此景,他该回避了。 雪凌霄忽然消失了,长歌没有关注他是怎样消失的。总而言之,在晴迁一步一步接近她的时候,黑衣人一个一个的消失。余光虽能闪现那些虚晃的残影,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此刻在晴迁的怀里,她终于回到晴迁的怀抱。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并不是冷空气的缘故,而是她真的很想念晴迁,想的心都疼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傻丫头。我身边失了谁都可以,唯独,不能失去你。"百里晴迁将长歌紧紧地拥在怀里。此刻她不想喝酒,她只想拥抱长歌,拥抱到天荒地老,白首不离。 柳长歌哭了,泪水沾湿了晴迁的衣襟。她抬起头,用双手分开了面纱,却看到晴迁苍白的脸孔。她慌乱了:"你受伤了?" "嘘。"百里晴迁用手抚上长歌的唇,一手托着长歌头,轻轻地吻了上去。 好冰冷的唇…… 连唇都这么冷,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到底哪里受伤了? 柳长歌又气又担忧,可是在晴迁的温柔索取下,却无法去想别的事。她有一种想把自己融进晴迁体内的冲动,在这冲动之下,她放肆地回应。 直到彼此都吻够了,吻累了,才不舍地停下。 长歌全身苏软地瘫在晴迁的怀里,这副神魂颠倒的模样,谁看了都会把持不住。何况是百里晴迁,长歌的心甘情愿,让她心疼。 长歌压制住紊乱的呼吸,头靠在晴迁心脏位置,"你还想逃吗?" 晴迁笑的不明所以,却始终都在温柔地轻抚长歌的头发,"我何时逃过?" 长歌轻叹一声,身子恢复了些力气,离开晴迁怀抱不忘询问:"哪受伤了?快让我看看。" "我没事。"此时此刻,百里晴迁的内息才真正的平稳下来。暗沉的霞光映入眼里,她飘忽的眼神有一瞬的疑惑。 皇帝布下天罗地网,不惜在长歌成亲之日将她抓捕。不过,中途却出现了意外。 并不是魏明朗改变主意,而是因为一个忽然出现的人。那一剑威力惊人,她只看到一道厉光从眼里划过。那张网,便四散纷飞。那是普通的网吗?那是用玄铁钨钢制作而成的罗网。任凭轻功卓绝,只要被罩在这张网里,都会像是折了羽翼的飞禽,无法逃脱。 他的剑,居然可以斩断这钨钢神网。魏明朗心中在震撼。 那二十四个轿夫出手狠辣,每招都攻她的命门。不过,那张网已经断了,她想走,这里所有人都拦不住她。 纵跃云雾中,百里晴迁耳际生风,那二十四个人居然yin魂不散。在联手而袭的瞬间,她将内力充盈至掌。与那身材壮硕的大汉相对一拳。 砰!那首领大汉的内功竟与百里晴迁不相上下,又加之二十三人的内力综合。晴迁被这股惊人之力震dàng了内腑,面纱后的脸孔苍白如纸。 那大汉哈哈大笑了两声,得意的眸子里,却闪过一道寒冷的光芒。那是一种纯粹的剑芒,如同流水般的剑气一波又一波的晃入众人眼中。 他手中的剑,发出嗡嗡的哀鸣。高瘦修长的身姿挡在晴迁面前,只说一个字。"走。" 她还记得他的背影,他挺拔的背影在她眼中扩散。他到底为什么要救她?难道只为知晓碧海长琴的秘密吗?她微白的双唇间呢喃着一个名字,"凛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