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长歌如此小心翼翼的举动,黎萱忍不住掩嘴笑,"未曾起名,不如,就请公主为他赐个名吧。" 柳长歌眼里带笑,盯着小家伙可爱的模样,的确是招人喜欢,"皇子起名是国家大事,我怎可乱了纲常?等父皇来了,让他起的。" 陛下要来天一阁?黎萱大吃一惊,那,那皇后怎么办…… 贵妃生产是国家大事,听闻萱妃诞下龙子,朝臣们立刻倒戈相向,请求皇帝立刻处罚太子。如果太子有朝一日翻身了,皇朝将再起烽烟。 当初为了保存皇室唯一血脉,他们才不得不极力保住太子的性命,现在萱妃已经生下孩子,而且是男孩。日后这太子之位该是谁的,他们岂会不明。 再说,萱妃身后有长歌公主,可谓是靠山庞大。皇朝有一半的兵力都是公主在管辖,就算离宫,她的心腹也还是在朝堂只手遮天。 他们指的当然是陈友忠,西征大军已经回来了。虽然旗开得胜,却让旷远给逃了。这个后患必须要除掉,否则麻烦将是无穷无尽的。 魏明朗自然知晓这一点,旷远的事情不必着急,现在他要做的,就是面见皇帝,禀报战绩。然而,他作为准驸马人选,也要知晓公主的情况。 柳恒听着魏明朗的禀告,觉得这位少年将军,的确是威武不凡,有勇有谋。此次大败西域,整个西域的领土彻底归入中原,魏明朗可谓是功不可没。 魏明朗看了眼陈友忠,如实说道:"若非陈大人将他的作战经验传授与我,恐怕也难以大败西军。我在此,感谢陈大人的教诲。" 陈友忠没想到魏明朗会这么说,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魏明朗自己的努力。他虽然指点过,但魏明朗的确是很有作战天赋,是个马上枭雄。都说年少轻狂,但在魏明朗的身上,他没有看到那股应有的狂妄,相对而言,魏明朗非常谦虚,这才是最难得的。 若他真能与公主喜结连理,公主的幸福是会有保障的。这个想法在陈友忠脑海里盘旋,便听柳恒大笑着说:"此次胜战,陈爱卿辛苦了。明日早朝,朕会重重有赏。" 陈友忠谢过皇帝后,照吩咐退下。想必皇帝对这个准女婿十分满意,可是,他却听安逸之说,公主已经离宫多日,根本寻不到踪迹。那么…… "公主不在宫中!"魏明朗震惊失色,公主会去哪里? 柳恒拂了龙袍,走下高台,目光清冷地望着殿外那昏昏沉沉的光泽,今日的夕阳,仿佛比往日要暗淡许多,"朕也不知她在哪。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但朕的江山太辽阔了。长歌若存心藏匿,要找寻,也并非那么容易。" 魏明朗跪在柳恒的面前:"请允许臣去寻找公主,若找不回公主,臣……" "你要如何?"柳恒盯着俯首的魏明朗。 魏明朗抬起头,坚毅的神情让柳恒心中一震,他说:"如果找不到公主,臣宁愿,放弃将军之位,永不回朝。" "放肆!"柳恒怒喝甩袖。 这林中的桃花,始终是衰败了。在一场大雪的封杀里,将往日的妖娆,化成了一片萧瑟的枯枝。 看着指尖上的雪花,慢慢的融化。百里晴迁微微一笑,"该来了,始终都会来。挡都挡不住。" 柳长歌已经听到了那震撼人心的步伐,随着皇撵的到来,天一阁在众人的眼里,可谓是蓬荜生辉。可这并非本意,因为舅舅最不喜欢的,就是过于吵闹的环境。 柳恒看着风逐云,震惊他满头的白发。你到底经历了什么?为何会白头? 风逐云是武林盟主,也是馨儿的哥哥。柳恒忽然不知如何面对,因为他对不起馨儿,更无颜面对风逐云。 风逐云抚摸着长箫,通透的光泽中,淡淡的映着他的双眼,眼里的情感,却如无波的古潭。他从来没有在意过自己的身份,皇帝,也大可不必在意。 萱妃轻轻弯腰,想要对皇帝行礼,却被柳恒扶住。 柳恒用双手扶着黎萱,他认为,此刻他给予的一切,她都有资格享有。"你为朕诞下皇儿,朕很欣慰,辛苦你了。" ☆、第 12 章 "这是臣妾,应该做的。"黎萱有些紧张。陛下居然这样扶着她,这样的荣宠不应该属于她。而是属于,皇后娘娘。 皇后娘娘既然没死,为何不出来接驾呢? 黎萱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件事情说出来,因为她不想看到皇帝再为皇后而忧愁,那种劳神伤肺的情感,让她心疼。 一股清淡的冷意忽然旋绕而来,黎萱看着风逐云的目光,虽然淡雅,却比往日清冷。 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原来,武林盟主不希望她把皇后的事情说出来,为什么呢? 一抹锐利的光泽在眼中一闪而过,柳恒笑着对风逐云说:"朕知道长歌在你这,让她出来吧。" 父皇怎么知道她在这?难不成,父皇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 其实柳恒不确定长歌是否在天一阁,但他对长歌的了解,萱妃生产,长歌或许会回来看她一眼。因为之前,长歌与萱妃jiāo情颇深,别以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长歌已经离开数月了,他很想念长歌。眼中的清丽女子,她眉宇间的亲和,似乎越来越像他了。"长歌……" 柳长歌压抑不住内心的思念,快步来到柳恒面前,被柳恒一把抱在怀里。这宽阔的臂膀与温暖的怀抱,诠释了父爱的情怀。这一刻,她终于崩溃了。"父皇……" 魏明朗静静地望着这一幕,长歌公主果然在这!他终于明白,为何接萱妃娘娘回宫皇帝会让他跟随,原因就是,想让他看到他心爱的女人。 柳长歌当然知道西征的胜利,也感受到了魏明朗热切的目光,但她不想理会。此刻在父皇的怀抱里,她什么都不愿想。就像,那个夜晚,那双温柔抚摸她的手,如此的怀念,如此的感伤…… 黎萱在欣慰的笑,风逐云却在担心。柳恒为了让长歌回宫,竟不惜用诈。看来柳恒今天来的目的,不只是接萱妃回宫,而是要…… 一道利箭从禁卫军后方she出,不知冲向哪里。风逐云却看到了柳恒唇边的笑意,如此势在必得。 一道白影翩然飘飞,踏过枯枝,优柔而纯净的雪,静静的飘落。她的身影像是一道素白的光,在众人的眼里闪烁着璀璨的芒。不过,她腰间的酒囊极为熟悉,掠影过亭,在众人还没反应之际,就已经站在了眼前。 她纤细的手,比那抖落的雪花还要细腻洁白。一只长箭,被这只手静静的握着,老远就能听到那锐利的风声。 这只箭无论是速度还是尖锐程度,都与禁卫军的箭羽不同,到底是谁she出来的呢?恐怕,只有she箭人的人,才知晓。 柳长歌紧张的挣脱柳恒的怀抱,却被他qiáng拉住,根本不允许她接近百里晴迁。锐利的眼神凝视晴迁,却质问长歌,"你跟百里晴迁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何你如此紧张她?" 这只利箭是谁she出来的,已经不用追究了。如果是刺客,太监第一反应就是喊救驾,禁卫军也会有所举动,魏明朗不会那么淡定。这一切,都是皇帝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