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馨儿看着他,她永远不能忽略掉那些不堪的记忆。但她此刻想彻底的忘记,忘记她所拥有过的前尘往事。 她闭上了眼:"爱与恨,原本就分不清。何况,你只是一个与我无关的人。对于无关之人,我又何来情感所言?" 柳呈笑的泪流满面,斗篷一dàng,失了踪迹。 柳恒也退到凭栏处,尽管对风馨儿还有诸多的不舍,但他也只能离开了。"愿你一世安好。" 这两个人啊真无趣儿,一前一后的来,又一前一后的走。 走就走吧,还留下地上这摊血……真是的! 百里晴迁望着那摊血,对风馨儿说:"一个人的执念只有他自己想通想透才能放下,柳呈是不会放过你的。" 风馨儿柔和一笑:"那又如何?" 这美丽的笑容,带着chun意盎然的柔暖,似有着复苏万物的力量。竟看的百里晴迁心魂一震,豁然开朗,只能感叹:"如此美丽的人,美丽的笑,难怪会引的这世间三个地位超然的男子为你痴迷二十年。到如今仍然不死心。如果我是男人,我恐怕也抵挡不住你的风情。" 百里晴迁此刻是什么身份?风馨儿又是什么身份?两人之间何种关系才能这般轻松的闲聊? 风馨儿递给她一杯茶,转移话题:"这是刚煮好的茶,你尝尝吧。" 百里晴迁端起来闻了闻,然后将深刻而久远的目光望向天空:"这茶是好茶,香而不浓。与我曾经喝过的一种茶有些相似。" 风馨儿也不打岔,安静地听她讲述。 那茶就是红颜茶。 此茶名为红颜,请姑娘笑纳。 唇中茶香四溢,恍然间,依稀回到了最初。那个竹林里他们第一次相遇时的场景。 如今,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成为回忆了,被永久的封存。 风馨儿打趣道:"这么回味别人请你喝的茶,你不怕长歌吃醋啊。" 百里晴迁一愣,大笑了两声说:"她不让我喝酒,那我就让她吃醋呗。" 当着丈母娘的面,就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她女儿。这百里晴迁还真是头一个啊。 也只有百里晴迁能让她的宝贝女儿心甘情愿的吃醋,风馨儿不以为然地笑了,耳畔响起一阵箫声。缠缠绵绵,动魂dàng魄。 两人来到凭栏处,望向那池塘边的儒雅身影。他的箫声悠远而徜徉,像是昂翔在大海上的飞燕,轻美而灵动。 风逐云安然无恙的回来了,表示一切都已尘埃落定。 第 43 章 "弗元清毕竟做不了枭雄,因为他太狠太不择手段。他在造下这么多杀孽的同时,也将预料了他最终的结果。只有死,才能够诠释他所做的一切。"柳长歌站在高楼上望月,只是感叹夕阳走的太快,没有让她好好的欣赏一下这从皇宫高楼上眺望远处天际的昏huáng美景。 百里晴迁安静地陪在她身边,陪她望着那仿佛可以永恒存在的月光。 这个结果是否太过现实了呢?也许吧,也许所有现实的东西,背后都会有一个惊天动地的故事。 而这个故事,也将在明日日出之时,到此为止。 百里晴迁的酒杯空了,柳长歌亲自为她续上酒。 晴迁这次有点意外,笑问:"我这已经是数不清多少杯了,你怎么还让我喝呀?不怕我喝多了耍酒疯?" 柳长歌也笑了笑,她的笑与晴迁不同。晴迁是笑她今天有些反常,而她的笑,却是一种释然。"今天这个日子,我允许你多喝几杯。喝醉了也没关系,今晚我陪你醉在这御用酒坊之中。如何?" 百里晴迁这下不笑了:"夜晚风冷,我可不想让你陪我在这睡。万一着凉了怎么办。" "你不是神医吗,就算我着凉了你也可以给我治病啊。"长歌唇角绽自信地笑意。 百里晴迁下意识指出:"是该让那些你曾经视为好友的人回来了。" 柳长歌当然会让他们回来,而且会亲自下达诏书,请他们回来。 与此同时,就在偶然一天之中。许许多多的人接到了同样一封诏书。就是柳长歌的诏命。 命陈明哲,莫从寒,李沐城,陈友忠等人封诏回京,恢复前职。 陈明哲看着手中的心,莫从寒就在他对面坐着。两个人都非常激动,但伴随的还有心中的愧疚。 因为复辟江山这样关乎荣ru的事情,他们居然没有参与。这是遗憾,也是一种无能。 可是公主并没有因此而抛弃他们,居然还下诏书召他们回京副职。 因为柳融枫失踪之前就已经是皇帝了,那么此次回京也不必大张旗鼓的举办登基大典。但是有一件事情却是最重要的,那就是册封柳长歌为"护国公主"。 谁都可以不加封,但是柳长歌的护国公主头衔却必须封。因为她是柳氏皇室有史以来,立功最大的公主。 关于加封护国这个称号,柳长歌不以为意,因为她并不想留在皇宫。她近日去了他的陵墓前看他,想起一些往事。 在她心中,他一直是特别的存在。一路走好,青衣。 而后她想起了晴迁曾经对她说过的一句话。 江山易主。 江山易主,这四个字,究竟是什么含义。 于是她问晴迁:"江山易主,你指的是谁呀?" 百里晴迁望着大好河山的风光,笑道:"那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走了。他带着他的挚爱,永远的离开了。就像一对恩爱的鸟,自由飞翔在辽阔的天空中。他永远的放弃了他凤子龙孙的身份,就是不想给你们带来麻烦。" 柳长歌恍然一惊,"凤子龙孙?你说的这个人,是慕容泽吗?" 关于慕容妃的事迹,柳长歌岂能不知?她也曾在御书房看到过关于二十年前的历史。慕容泽与她血脉相连,算是她的兄弟。 原来当初晴迁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柳融枫没有机会了,那么唯一能够复辟柳氏的人,就是慕容泽。 而今,慕容泽与七里香远走高飞,是因为诸事尘埃落定。他再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还不如携爱妻之手,遨游天下,逍遥自在。 百里晴迁是有顾虑的,因为柳长歌也是一个普通人,也会有私心。潜意识中,柳融枫是长歌最亲近的弟弟,与慕容泽相比,当然关系不在一个层面上。 若有实力复辟,长歌理所应当会将融枫推向最高位,而不是另择它主。 这一点慕容泽早已想到了,于是他再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悄然离去。 但他无论走到哪,都逃不过百里晴迁的掌握。不要忘记,如今绝厉堂的势力遍布天下,她想要找一个人,太容易了。 "若你不放心,他也可以回来,活在你的眼皮子地下。"百里晴迁浅酌着酒,目光深邃。 柳长歌不是心狠手辣的人,现在对皇位有威胁的人,只有慕容泽。但他此举明显已经放弃了这个机会,她又何必斩尽杀绝?何况,慕容泽还曾帮过她们。如果不是他,融枫可能已经惨遭不测。 长歌转动酒杯,眸中划过一丝失落:"让他们闲云野鹤吧,毕竟,这也是我所向往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