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能说,此刻王子早已爱百里姑娘之深,就算说了也没用!唉,作为王子的亲信兼王府管家,他不得不jing打细算啊。只求百里姑娘能少花点…… "去找琴师,我要天下最好的琴师给我弹琴!"百里晴迁忽然亮声一喝。 她知道弗焯躲在树后面,与那熊猫眼男子窃窃私语。她就要挑战弗焯的忍耐力,看看他究竟能纵容她到什么地步。 弗焯微微一笑,吩咐子锦:"还不快去办!" 子锦连忙应一声"是",便去办了。 琴师应该比较好找,但要找个极品琴师,却也不易啊! 但这些都难不倒子锦,按照往常惯例,他依旧坐镇幕后。让下属去各个地方寻找极品琴师,琴艺一定要是最好的。 最好的琴师,不就是她喽。 她背后这把琴,已经被她冷落一年多了。 今时她恢复了女装,洗尽铅华,为的就是入王府。 在秦松子的特别照顾之下,她顺利打通各个关卡,来到最终决策人子锦的面前。 子锦押了口茶,秦松子就坐在他身旁。他对秦松子颇为礼敬,此刻秦松子已经不是秦松子,呃…… 秦松子还是秦松子,只不过他的脸孔变了。秦松子依旧是通缉犯,可是,他会易容啊。易容成一个俊美青年,这不成问题。 主要是,子锦认得便妥。 秦松子一直笑意吟吟地喝酒,明显不想参与。人家正大光明来了,他何必要做些无用之举。 子锦打量柳长歌,此女面相清秀,一身儒气令人看着极是舒服。"倾歌,你这名字挺好听的。你会弹什么曲子?" 柳长歌坐于木琴前,白皙的指,蚕丝的弦。她淡笑道:"只要是琴曲,我都会弹。子锦大人想听什么?" 子锦说:"女子之琴韵,我倒要见识一下。就来一首,和颜悦色,处变不惊吧。" 和颜悦色,处变不惊。这是一句包含深意的话语,也可以汇成一首曲。 柳长歌虽非阅人无数,但对乐曲,她可是行家里手。今日她非见到心上人不可! 这首寡淡的琴曲由这双白皙美丽的手下谱拂出来,听的子锦想睡觉。这也叫琴艺高超? 托关系走后门就是不行啊!秦松子老兄,不好意思了。 子锦刚要喊停,这琴声却忽然变了。风过无痕,曲韵流长。 柳不再咏,而在赏。曲不在弹,而在听。 子锦目光灼灼,见那湖畔之柳,居然随着她的旋律翩翩起舞…… 第 12 章 这么美的琴音,连huáng鹂都跟着跳起了舞,别说是子锦,就连秦松子也是大吃一惊啊! 没想到她还真会弹琴啊!她不仅会弹琴,而且琴声优美,乃属琴之大家。 秦松子慢慢地饮酒,眯眼倾听。子锦却是全神贯注的听,他看着那女子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周围居然泛起了薄雾。 她在云雾里弹奏,弹的是心,弹的是情,弹的是思念。 她思念晴迁,故而,她的琴声,也会飘到百里晴迁的耳朵里。 百里晴迁有些醉了,并非是喝了如意酒,而是听见了琴声。 那个酿酒的姑娘却道:"好美的旋律,不知弹奏它的人,是否也是个美人儿呢。" 何止是个美人儿,还是她的心上人呢! 百里晴迁能够听出这曲韵里的思念,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待这琴声静止之时,huáng鹂飞走了,树上盘膝的鸟儿也飞散了。柳条随着清风翩然飞舞,但无琴声合奏,似乎也只是貌合神离。 秦松子喝着酒,这酒仿佛越喝越醉人啊。有人在给他传音,他听了之后笑道:"如何啊子锦大人,倾歌的琴艺是否能称得上极品二字?" 子锦早就听呆了,这厢回神,击掌笑道:"极品二字都不足以形容她的琴艺。秦松子老兄,我可真要谢谢你了!王子只给了我三天的时间,如此我也有个jiāo代了。来人,请倾歌姑娘入府。" 柳长歌微笑地起身,见人要抬走她的木琴,她连忙道:"这是我的心爱之物,我自己来就好。" 子锦盯着长歌的背影,说了句"这么珍惜那架古旧的木琴,她的确是个有品格的琴师",便去向王子复命去了。 当柳长歌来到王府内院时,便闻到一股既熟悉又陌生的味道。酒味。 而倚在躺椅里神情淡然实则醉意三分的女子,怀中抱着一个别致的酒囊。这些日子,唯有这个酒囊陪伴着她,帮她抵抗孤独。 再相见,却是桃花依旧,物是人是。 的确是物是人是,因为她们都没有变。 柳长歌还是一如既往的笑若冠月,眉眼祥和。她背后的木琴,是她母亲留给她的礼物,因此随身携带。 百里晴迁呢,她还是老样子,喝酒喝的醉醺醺的。恨不得一步一摇的来到她身旁。 百里晴迁的眼神很温柔,就像看到了心爱的珍宝。她立在长歌面前,心中激dàng。面上,却仍旧是平静的滴水不漏。"一年未见,你清瘦了不少。" 此地人多眼杂,柳长歌此刻只是一位琴师,她只能是琴师。 一个琴师与久违的听客相见,少不了要多说两句。她一眼不眨地盯着晴迁的双眸,轻声说:"我一直见不到我的心上人,自然食不下咽,夜寝难安。" 百里晴迁忽然笑了:"但是我听你的琴声,好像并没有那么严重的思念之情啊。" "那是因为,我马上快要见到她了。曲意相通,琴声有所变也是正常的。"柳长歌面带微笑,全程一派儒雅风。 这么儒气的女子,微笑竟也是这般的和煦如风。那些糕点师们都看呆了,就连那李家千金自认容貌清丽无边,在这琴师的面前,也是甘拜下风。 秦松子轻咳一声。子锦也已经赶来,对众人说:"你们都退下吧。" 百里晴迁身躯如风,这厢又返回了躺椅,姿态悠然地道:"弹吧,把你想对我弹的曲子都弹出来。让我听个够。" "好。"柳长歌笑应一声,便坐在亭台下开始抚琴。 她们眼中只有彼此,竟是忽略了秦松子和子锦的存在。悠悠琴韵,拨乱一池静水。 似乎少了一种点缀,那便是琴箫合奏,龙凤和鸣。 可惜今日,她的箫不在这里。但她的心却在,她与长歌心心相印,即便没有琴没有箫,她们也会彼此珍视。 秦松子与子锦早就走了,留下百里晴迁和长歌独处。 长歌的琴也弹完了,她笑看着晴迁,"难道你没有话对我说吗?" 百里晴迁抚摸酒囊,笑道:"这是你给我的宝贝,我一直都小心翼翼的对待。如今它的主人来了,我更加想爱护。你说怎么办呀?" 柳长歌的双手按在琴弦上,盯着百里晴迁哼道:"离开我这么久,你也能忍心!" 这轻哼声里居然带着一丝颤抖,百里晴迁的心就像被狠狠的揉了一下,再也坚持不住。 她像是风一样飘到长歌身边,一只手将她搂住,一只手轻轻地抬起长歌的下巴,目光清扫她的眉眼。每一处都不放过,好怀念这种感觉。"你在我的怀里,我在你的心上。我们都离对方很近,似乎再没有比这个,更让我心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