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里晴迁又回到了躺椅上,以原来的姿势享受着美酒的滋味,"红颜茶,你的红颜有多少呢?你的红颜茶又有多少杯?" 弗焯来到她身边:"只要你想喝,要多少有多少。" 他的眼神总是这么忧柔,忧愁与温柔结合,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晴迁。 他视晴迁为珍宝,无论她要什么,他都会尽力去帮她实现。因为他爱她。 他蹲在晴迁面前,与她这双好看的眼眸平视,"你想要什么?" 他知道她想要什么,却硬要问个所以然。他只想跟她平静地对话,哪怕她只给他一个眼神,他都会心满意足。 你的爱就是如此卑微的吗? 百里晴迁想象不到,一个男人居然能这般底气的对待一个女子。 这是爱吗?或许是爱,但是不平等。 她对长歌,根本不会出现这种感觉。她们互相尊重,互相欣赏,互相怜惜。 在她们之间,只有平等相待,互尊互爱。 她看着弗焯的眼睛,弗焯的眼球忽然变了颜色,从漆黑化作深蓝。就像大海一样。 她是大海上自由翱翔的灵鸟,满身的灵气就像一片神圣的光,将他的心彻底笼罩。 百里晴迁说:"我想要钱。" 弗焯一愣,在他心中,百里晴迁并非贪恋钱财之人,她怎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呢? "怎么?"百里晴迁玩味地看着弗焯。"世人都逃不过钱财的诱惑,我也一样。我是最俗的一个人。" 弗焯忽然笑了:"我原本想,你会喜欢一些古怪的稀世珍宝。若此,我便倾尽一切也要得到并送到你的面前。可你说要钱财,这是最容易的事了。你想要多少?" 百里晴迁想了想说:"先给我个百万两花花吧。" "好。两个时辰内立刻筹集百万,送到你面前。"弗焯说到做到。他的属下已经去办了。 他不会询问百里晴迁要这笔巨额钱财做什么,总之,她想要的东西,他一定会满足。 百里晴迁是个俗人,这些钱她会用来买酒。十两一壶好酒,百万两能够盘下十个酒庄。 她就要盘下酒庄,偶尔去酒庄转转,也算是个有趣的营生。 弗焯知道她喜静,于是说了句"你好好想想,除了钱财还想要什么,想好了叫人告诉我一声",便抱起卢悦离开此地。 百里晴迁未曾在意弗焯的言语,也不会去多想其他。她伸出五指,任凭光线穿梭指尖。 拇指点上中指二节,她忽然皱眉。天云寺近日似乎不太平。 天云寺的确是不太平了,之前的平静安逸被一阵俗世之风所扰。 数百名南疆jing锐将天云寺围得水泄不通,任何一个和尚都休想进出寺院。 领军的是一个面相yin柔的将领,入寺自然是要见寺中最高级别的僧人,也就是云怀。 这一身jing致盔甲,穿的是正气凛凛,可他这副yin柔的相貌,却是yin气十足。 烈阳高照,每个人的脸上都有着慵懒的不耐烦。 此将领更甚,他吊着三角眼喝道:"本将军已经给足了你们天云寺的面子,两天之前我就说过,如果云怀大师自己走出来则罢。若他始终闭门禅房不识抬举的话,本将军不介意在此佛门重地大开杀戒!" 两个守门和尚依旧恪守本分,其中一人道:"阿弥陀佛,我天云寺一直与世无争,为何南王会与我们兵戈相见?" 将领轻蔑一笑:"什么佛门清静地,连方丈都要畏首畏尾的!实话跟你们说,我们冕下想请云怀大师去王宫讲经。三天时间已经过去两天,我却连云怀的人影都没看见。我已经对你们礼让三分,若是huáng昏之前云怀再不出来,那我可就真要大动gān戈掀了天云寺!" jing兵们震吼一声,连大地都动摇了三分。 可是那两个和尚却半点惊吓的样子都没有,依旧是脸孔平和,心境平然。 这让将领有点意外,刚要再威吓两句,耳边却传来一声冷喝。"佛门之地喜净,却被你们弄的乌烟瘴气。成何体统!" 那将领还有点没反应过来,一直以来谁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过话?此人居然如此大胆! "胆敢冒犯统领,你是吃熊心豹子胆了吧。给我抓起来!"将领身旁的副将瞪眼一喝。 可叹他们连人在哪个方向都还不知,最后柳长歌自己走出来了。 她一直站在那边的亭子里,观望这边的情景。大隐于此,居然敢冒犯大师,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那将领名叫陈傲。陈傲盯着柳长歌的面孔,如此清冷的一张脸,却有着一双祥和的眉眼。果然是个与众不同的人。 可是再与众不同又能如何?他兵权在手,一个柔弱的书生,也敢放肆。"拿下!" jing兵们刚要出手,一道厉光便划破了他们的瞳仁。一剑血染,封喉索命。 他的剑依旧是gān净,未曾沾染鲜血。他们的血依旧在他们的身体里,半滴未流,他们却已经永远的闭上了眼。 "天云寺是gān净的地方,但如果有人挑衅我家主子,我就会让他们付出这样的代价。"即便剑上无血,他仍旧习惯在杀完人之后,用gān净的绸布抹掉剑上的血气。 无血,却仍有血气。 柳长歌并不是想杀人,但如果不给这些南疆人一点教训的话,他们是不会轻易罢手的! 果然。青衣这一剑,已经把陈傲稳住了。 如此之快的剑法,一剑结果十人性命,简直令人头皮发麻。中原的武林高手,居然恰巧现身在天云寺! "阿弥陀佛,善哉。"两个和尚默念超度经。 一剑锁喉,滴血未洒。人是死了,心却没死。 陈傲盯着柳长歌问:"这是南王的旨意,你想抗旨不成?" "旨意?呵!"柳长歌怎么就这么不屑呢。她真的不屑这一切,不屑南王的所作所为。 他是发现了什么吗?否则不会这么快就来天云寺。 看来,她的存在已经给天云寺带来了灭顶之灾。 柳长歌心思百转千回,望着大隐内院,冷道:"只要我在这里一天,你们就休想动天云寺的人。" "你!"陈傲怒气jiāo加,已经忍无可忍! 他怎能让一个少年给轻易吓住?尽管那青衣男子剑法高超,那么他,正好领教一二。 只见陈傲抡起臂膀,刀光掠影。那是一把jing锐的弯刀! 弯刀随着他突发的臂力从腰际脱颖而出,从长歌的脖颈绕过,与一片璀璨的青芒jiāo汇。 砰! 柳长歌的发丝被削掉了两缕,一缕落于她的掌心,一缕被青衣接住。 而青衣的剑,却稳稳当当地架在陈傲的脖子上。 陈傲的弯刀不见了,就连他这个主人也不知弯刀在何处。太离奇了!每次他出刀都会顺利归手,此次却出乎意料。 谁也没发现,当陈傲与青衣jiāo手时,一个人已经站在大隐门口。 他终究是出来了,终究是不甘只在禅房中打坐念经。 因为他的心已经不静了,心不静,念多少次经,拜多少次佛,都是无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