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问:"那酒叫什么名字?" 百里晴迁淡笑一声:"惊魂。" "惊魂酒!好名字!"秦松子哈哈大笑。他觉得他与百里晴迁真的很有缘分啊!缘分的不能再缘分了。 他喝了她的惊魂酒,两个时辰内必定会毒发。 他来之前,百里晴迁只在酒中放了些□□而已,那分量不足以要人的性命。可他没来之前呢?除了□□以外,百里晴迁还放了些什么进去? 不要忘记,百里晴迁是神医,神医的称号可不是làng得虚名的。她能救人,自然能杀人。而且她杀人比杀手杀人,更gān净利落。 秦松子毒发了。他刚讲完他的计策他的打算,他就毒发了! 百里晴迁为他续了半杯酒,然后撩起袖口,指尖轻柔地抹过腕脉。 这道伤口将预示他们结盟。鲜血滴在酒中,融入酒里。 这杯血酒,就是解毒酒! 秦松子喝光之后,躺在席子上一副享受的模样。迷迷糊糊地呢喃:"血酒,你将你的血给了我,你就是我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最重要的人! 百里晴迁并不想做一个男人的重要之人,因为她心里早就有一个人。她们彼此都重视着彼此,是彼此的重要。 几次梦回,都能看到你清丽的容颜。可我却抓不住你,你跑的太远了,跑的太快。就算我用轻功去追,也追不上你。 你能否停顿片刻,让我抱一抱你?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奢望了!若之前是执念,那么此刻,却是一种固执。 她一直存有一个固执的念头。父母之死,哽在喉咙!若他不死,她将永无宁日。 都说冤冤相报何时了,她的冤仇,她只想今生能够完成。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也为了天下人。放纵一次! 天青日暖,柔风和煦。天山寺香火鼎盛,迎来半年一度的进香时节。 她也来凑凑热闹,她买了最贵的香,今日是想见一见佛祖的圣颜,也想见一见,那位低调的云怀大师。 买完了香,一转头,倒是惊了几位世家小姐。 一个个娟帕遮颜,娇羞无比。 看这公子一身白衣,儒雅翩翩。瘦骨柳腰,眉目亲和。那笑容,简直比灿阳还要温暖,比冰雪还要清澈。 这么清丽的公子居然也来上香,真是有缘啊! 众女子的倾慕眼光令柳长歌倍感压力。佛门清静之地,她们这样真的好吗? 一股清风袭来,带着冷息的清风将众女子的衣裙掀起。她们惊呼着连忙整理衣裙,抬眼一瞧,那神仙般清美的公子,居然不见了! 一定是进去上香了,她们得赶紧追上去。 "幸亏你来的及时,否则我就成了佛祖面前的罪人。"柳长歌跪在蒲团上,闭眼凝息,手执长香。 香烟渺渺,如此诚挚的心,一定可以见到心念之人。 柳长歌上完香之后,带着青衣走向后院。 天云寺的主持所住之处,名曰大隐。 柳长歌轻声一叹:"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那么你呢,你为何隐匿在这佛门清静之处?是不想再沾染红尘俗事?亦或者,再不想见到任何与你前生有关的人?" 青衣立在院内的某个角落,手捻一根嫩绿碧草。来来往往的行僧却不曾dong悉于他,因他气息太静,静的让人会将他与一花一草,一树一木所比。 他其实就是草木,只有在公主的面前,他才会像个人一样,有思想,有情感。 两名僧人拦住长歌的去路,其中一人双手合十对长歌弯腰一礼,"此院乃是方丈所居,请施主退避。" 柳长歌来天云寺的目的就是为了见这个云怀大师,若不达到目的,她岂不是白来了? 她尽可能的礼貌三分:"请两位通行一下,在下找云怀大师有要紧事。" 两个和尚对视一眼,均摇头道:"方丈正在会客,今日有所不便,请施主改日再来。" "真的不能行个方便?"长歌瞥了他们一眼,望向宽敞的院内。 那里种植着许多花草,清一色是绿油油一片。gān净,清澈。内心也是舒适至极。 与御花园相比,这里应该是最素的了。朴素。到底是洗尽铅华,返璞归真! 佛门清静之地,不许舞刀弄剑。青衣没有刀,只有剑。 他触犯了佛门规矩,他的剑正架在一个和尚的喉咙处,令一只手双指并拢,点在另一人的肩颈处。 他冷漠地说:"佛门之地,我不想杀人。只需让我的主子见到方丈,即可。请见谅。" 他以为这天云寺里的和尚真的那么好掌握吗? 两个和尚悠哉一笑,被剑锁喉之人说:"这把青光剑的确很锋利,也可瞬间将我抹杀。但同时jiāo换的,也会是你最珍贵的东西。" 青衣敛眉一惊,低头一看。两个和尚的手指居然一左一右至于他腹间半寸距离。稍稍一送,他的性命就会立刻jiāo代这里。 柳长歌明其厉害之处,连忙道:"既然云怀大师在会客,那在下就改日再来。希望下次见面时,两位不要为难我。青衣!" 青衣的剑已收,人也消失不见。 两个和尚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这个自然。" 第 3 章 都说寺里的檀香可以静心,于是他便命人在王府中设上几鼎檀香炉。终日闻着檀香味,但他还是不静心。为何?是因为他心中一直有一个人。 一个女人,一个很优雅的女人。 他轻轻的描绘一幅画,上面的女子白衣如雪,纤尘未染。她眼中的笑,如此的温暖。 她也在作画,在烟雾缥缈的竹林中作画。他将她的侧身画了出来,很怀念当初的一念心动。 无法到此为止。 桌上的茶冒着徐徐青烟,热气腾腾的掠过他清澈而怀念的双眼。他轻叹一声:"这杯红颜,一直在等待它的主人。你说,我该不该去找你呢?即便是找到了你,你会跟我回来吗?你的武功独步天下,医术冠绝古今。我知道你的身份,你的一切,也了解你的感情。可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自己去想你!" "可不。真的很想啊!"一声银铃般的笑声传了进来。 帘外的身影特别妖娆,特别的风情万种。 的确是风情万种,她是这世上唯一可以称得上风情万种的女人。她不但拥有一双妖媚的眼眸,她的笑容也是最致命最蛊惑的□□。 她倚在门口,妖娆的眸子一眨不眨地透过帘子盯着桌上的画卷。画卷中的人。 这画卷上的人影,怎么这么熟悉啊!一年了,你是否依旧逍遥?依旧洒脱? 弗焯也不遮遮掩掩,而是隔着帘子望着她,大胆地直言:"大姐也喜欢她?" 弗瑾月的叹息有点忧愁,她的确很忧愁,最近她时常独饮。连父皇的吩咐都抛在了脑后,是因为停留在脑海深处的那场片段。既残忍又惊惧! 从开始到结束,我们的命运就被人推动着改变。不曾变的,一直是你我之间的立场。 她轻声呢喃,略有苦涩:"喜欢,又能怎样啊?我们是仇人,不共戴天的仇人。命运早就降临在我跟她之间,不是她死,就是我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