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算个什么?还当自己是世家贵女吗?】那人冷嘲的声音犹在耳畔。 【清高矜持,跟个木头一样,如此无趣,孤怎么会喜欢你?】 【孤心爱之人只有阿采,在孤眼中她胜你千倍万倍!哼,若不是为借你秦家之力,孤也不必费尽心思来讨好你!】 最后一次见面,她穿着玄色金纹的衣袍,嘴角挑着笑走到她的面前,柔声与她道: “皇后,上路吧。” 于是眼中的泪水再也无法遮掩,眼前的视线逐渐模糊,她抬手,抓住了那一片衣角,声音微微哽咽:“……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哪怕一点…… 你有没有爱过我…… “没有。”那人漫不经心地拍开了她的手,另一只手一挥,她眼前便渐渐褪去了颜色。 最后一眼,看见的,是祁妘初冷漠薄情的脸庞和毫无波澜的双眼。 秦攸宁挪开了手,露出了平静的眸子,她大开了窗户,招来一只白鸽,将信卷成纸条塞到鸽子脚边绑着的竹筒里去了。 她站在chuáng边,目送着鸽子飞去,回眸时暼了眼chuáng边挂着的jīng致的兔子灯,是昨晚回来的时候祁妘初送她的。 秦攸宁慢慢走过去,抬手轻抚兔子的耳朵,眼中晦暗不明。 良久,她轻笑了一声。 祁妘初…… 阿妘…… 我舍不得杀你了…… 那么,这一遭后,你便留在我身边吧…… 永远在我身边,哪儿都不去。 这是对你的惩罚。 秦攸宁盯着自己白皙的指尖看了会儿,垂头,伸出了舌头轻轻舔了下。 她马上就能收获一朵漂亮的、专属于她的桃花了。 她会把她好好地藏起来,用锁链锁着,让她眼睛里只看得见她,让她的余生都只能在她的身边度过。 犯了错的小桃花应该受到惩罚。 不是吗? “打水,沐浴。”她轻声对门口说道。 “是。”有人应了。 ——————————————————————————————— 祁妘初此次来秦家,倒也不曾逗留,她仅带着她的几位亲信过来,一则呢是要看看秦攸宁,二呢这是观察一下汴京的情况。 汴京靠近青州,这儿除了秦家,还有几门世家贵族,她这次来也是来探探风口,看看这几个老家伙会不会成为她的阻碍。 很显然,情况让她比较满意。 “此次一别,不知何时相见,便祝小将军旗开得胜罢。”秦老爷子拄着拐杖在门口送她。 祁妘初笑容柔和了些,作揖道谢:“借秦老吉言。” 接下来不过是些场面话,她与秦家众人一一道别,等到了秦攸远时,这个世家子拍了拍她的肩,小声与她道:“我知道你的心思,到了青州不许忘记我阿妹,若你负了我阿妹,我可不会因为你是女人就放过你!” 呵。 祁妘初眯了眯眼,笑着暼了他一眼,拍开了他的手:“这是自然。” 不过,当她抬眸,看见了刚刚走出来,站在台阶上看着她的秦攸宁时,脸上的笑容一瞬间温柔下来。 秦攸远:…… 这差别对待的。 他摸了摸鼻子,到也不自讨没趣了,给祁妘初让路了,得到了小将军一个“算你识相”的眼神。 啧。 祁妘初上前两步到了秦攸宁眼前,看着今日穿着浅蓝色长裙、素雅端庄的女子,弯着眼睛笑了。 “你等我,等我取下了青州,来给你做聘礼!”她猛地凑上前去,在秦攸宁耳边这般笑道。 随后,不管旁边丫鬟睁大了的眼睛,大笑着跃上了马。 “告辞!” 身着红袍黑甲的女将于马上扬眉,眉眼间端是意气风发,灿似骄阳,随后她扬鞭,带着一队jīng兵纵马出城,奔向了青州。 秦攸宁站在原地,抬眸看见她在阳光下的身影,耀眼得不似凡人。 她像信徒一样抬眼看着自己的神明,眼底染上的却是贪婪与疯狂。 青州…… 聘礼? 胸口处的那颗心脏又开始疯狂地跳动,这个人的一句话都好似有让她疯狂的力量。 可惜了…… 【这次青州之行注定徒劳喽~】祁妘初骑在马上,心中幽幽地叹息。 唉,眼见她十多年功夫都要化为泡影了,怎么这么不慡呢? 啧。 【你知道还去?】 系统对这个人都快无语了,这人的思维真的是它怎么看都看不透。 【蠢货。】祁妘初在心底嗤笑了声,懒得跟一个新生的机器解释。 让她猜猜秦攸宁到底是和谁联合了呢? 北方已全在她的掌控之下,西部蜀中太远她联系上了也无用,何况蜀中实力低下、离青州遥远,对她毫无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