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妘初瞧她不甚jīng神,以为她身子不舒服,也就带着她归去了。 凌家少主娶妻的事情很快便被放出去了,凌家群山大摆筵席,来往皆贵客大能,各路修士。 这其中,自有祁家。 是祁家家主带的队,祁永言赫然在列。 凌妘初与尚挽秋并未分居,尚挽秋在那段等待的时间里也并未闲着,她一针一线地照着玉简中的记载,缝制好了两件嫁衣。 凤凰金纹,火红长裙,刺绣之jīng美,不输外边织女手中衣。 “可喜欢?” 尚挽秋为她穿上,一点点抚平了衣裳上的几缕褶皱,瞧着换上长裙娇艳动人的姑娘,眸中便溢满了温柔的笑意。 她的阿妘很好看。 好喜欢。 胸口处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她的小姑娘穿上了她缝制的嫁衣,马上便会与她结契,成为她的……妻子。 那两个字在心中默念。 每一次,都如此甜蜜。 “喜欢。”凌妘初瞥向了梳妆台上的铜镜,瞧见了镜中婀娜的人影,微微弯了唇。 这件衣服很合身,尚挽秋倒也是费心了。 她抬手抚了抚衣襟,回眸反问。 “好看吗?” 女子在心上人面前总是想要露出最美好的一面,何况是今日这样特殊的日子? 清冷出尘的青玉道君也免不了俗,白皙无暇的面容上悄悄染上了粉色,眼波流转,眸色潋滟,唇边也含上了几分羞涩。 只一眼,便能让人乱了心、迷了魂。 尚挽秋张了张嘴,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她看,眸中慢慢爬上了痴迷的色彩。 “……好看。”gān涩的嗓子里传出了轻柔的声音。 低低的,柔柔的,像是怕吓着了她似的。 像是……对着云雾梦境,生怕重了气便chuī散不见了。 “好看的。” 她又认真地说了一遍。 凌妘初便抿唇笑了,瞥过了她,坐到梳妆台前的椅子上,为自己取过发饰开始挽发了。 她不喜有人服饰。 这座山峰上仅有她们两人,这也正是尚挽秋所愿。 尚挽秋看着她动作,眨了眨眼,赶紧上前接过了梳子。 “我为你梳妆。”她吻了吻凌妘初的额角,柔声道。 手下墨发柔顺,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清香,近乎要勾走了她的魂。 尚挽秋收敛了心神,仔细又郑重地为她梳妆。 挽发、描眉、抹脂、贴花钿,她的小姑娘便是这世上最美的花朵,她愿意一辈子捧在手心里,小心呵护,此后不敢伤她半分。 “秋秋……” 凌妘初端坐着,容她动作,突然启唇唤了一声。 “嗯?” “怎么了?” 尚挽秋垂眸看她,轻声问道。 “你爱我吗?” 青玉道君微蹙了眉,垂下了眼帘。 红唇轻轻抿着,她低声问道。 那jīng致的眉目中便染上了愁思和不安,娇媚又脆弱。 尚挽秋见不得她蹙眉,当即抬手轻抚她的眉间,心疼地吻着她的指尖。 “我自然爱你。” 她无比郑重地看着凌妘初的眼睛,一字一字道。 “我爱你。” 爱到骨子里,融入血肉,不可分割。 “当真?” 凌妘初抬手,抚摸着她的唇角,眉间舒缓了些,却仍旧有些不安。 “当真。” “那……那你会背叛我,背叛凌家吗?”凌妘初顿了顿,又忍不住低声问道。 眉心又轻轻蹙起了。 成婚的不确定和犹疑,哪怕是高傲自信的青玉道君也无法逃脱。 在爱人面前,自身的优秀也无法给予她足够的安全感。 她垂下了眸子,指尖轻轻捏着。 尚挽秋蹲在她的身旁,将她脸上的神色瞧进了眼中,心中又痛又欢喜她对于自己的重视。 她的小姑娘会为了她们的日后而担忧,不就是重视她的表现吗? 尚挽秋轻叹了声,眉眼含笑柔软,她盯着凌妘初看来的眸子,声音坚定。 “我以性命起誓,一生一世都深爱凌妘初,永不伤害凌家。” “若有违誓,便天道降罚,魂飞魄散!” 空中灵力涌动,天上恍若传来轰鸣。 这是天道誓,起誓成功。 凌妘初愣愣地瞧着她,慢慢地弯了眸子,她启唇,便要像尚挽秋一般发誓了,却被纤细的指尖点住了唇。 “不用发誓。” 尚挽秋点了点她的红唇,轻笑着哄道。 她的小姑娘不必对她发誓。 她舍不得。 凌妘初眨了眨眼,瞧着她,到底随了她的意,不曾多说了。 她已装扮完毕,接着便是尚挽秋了。 待二人都收拾好了,便相伴走向大殿之中。 祭祖、拜天地。 说誓词、结契。 无人敢插嘴搞乱,在群山众人见证之下,她们正式成为了对方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