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曾看见那个被人弃若敝履,岁月荒芜、杂草横生的冷宫皇后。 她守着华美空dàng的宫殿,一日日听着人们的冷嘲热讽度过。 她守着心尖上鲜衣怒马的小将军,守着她留下来的空dòng的承诺,却换来了最后薄情一剑。 真心被人践踏入泥,傲骨被人肆意碾压,任宫殿中慢慢爬上了青苔也无人理会。 她瞧着日升日落,从最初还存着矜持期冀的思恋,到后来在黑暗中挣扎着蔓延的绝望。 整整十二年,自她被冠以皇后之名关入宫中,她只见过那人一面。 就是最后一刻,那人将利剑一点点送入她的心口处。 一点点地…… 撕裂疼痛。 是嫌她占着这个位置久了,想要将身边的位置名正言顺地给她心爱的辛若采。 她在丧失了意识前一刻,还感受着心脏处的疼痛,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破碎,露出狰狞可怖的一面来。 秦攸宁当初有多爱祁妘初,死前便有多恨祁妘初。 可是从头至尾,她都不曾想过要这个人死。 她只是想折下这人所有的羽翼来,把天上高傲的凤凰关进自己的牢笼里去。 纵然这一世祁妘初的爱慕多么bī真浓厚,纵然祁妘初的话语多么甜蜜动人。 秦攸宁都不信她的诺言。 祁妘初想要的荣华富贵,秦攸宁自然可以夺到手捧到她的面前去。 前提是,她永远都不能离开自己。 可唯一有所纰漏的,是她自己的心。 眼看着心爱的凤凰因自己而饱受折磨,露出痛苦的模样来。 眼看着对她张开羽翼、亲近呵护的凤凰对她收起了所有的暖意,只剩冰冷的敌视与厌恶时。 疼的是她那颗心。 当年穿心之痛,莫过于此罢了。 到底也是自作自受。 秦攸宁回到了书房,看着案几上摆放的信件,微微冷笑了下。 姜黎瀚猜忌她,实在是明智之举,可惜好谋无断、任人疑心。 她这次qiáng行从牢中将祁妘初带回,恐怕已经惹怒了这位多疑的君主。 但是那又怎样? 这青州城她早有布局,只等时机,便可换天。 秦家嫡系唯她与秦攸远二人,他们各自掌握着秦家的亲兵,待青州拿下,她便可由此开始,有姜黎瀚在手,南方唾手可得。 秦攸宁坐下,提笔沾墨,沉下心性,开始处理一旁的文书。 —————————————————————————————————————————————— 祁妘初再次醒来时,屋内已暗,有人在她睡时点上了烛灯,此时烛火摇曳,橘huáng的色彩,倒是有几分暖意。 秦攸宁给她的药物自然都是上好的,加上她本身恢复得快,此时身上的伤痕都在慢慢地消炎愈合。 还有些余痛,但对于她来说,约莫于无。 她起身,披上了chuáng头的一件绯红长袍,走到chuáng边看了下。 祁妘初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一个什么样的环境里呢,此时往外看去,这屋外倒是幽静,是一间单独的院落,甚至连仆人都不曾见到。 她拉了拉身上的衣袍,被风chuī得抖了下,正皱眉嫌弃这具身体竟如此不堪了,准备关窗时,就对上了屋外正走来的女人的眼睛。 风光月霁的姑娘在顷刻间眼中dàng漾起波澜笑意,她手上提着食盒,墨发仅以一根玉簪挽起,瞧着便清丽动人。 祁妘初眯了眯眼,抱胸站在窗口,看着她走进来了。 秦攸宁弯腰,摆好了碗筷,想侧头唤她吃饭,刚抬眸便有人捏住了她的下巴,将她抵在了椅背上。 她一愣,却见面前的人眸色幽深,抬手摩挲着她的唇角,触碰的肌肤让她颤栗。 “阿……阿妘?” “嘘。”祁妘初垂眸,居高临下地瞧着她在烛火的映衬下愈发动人的脸庞,冰冷的眸子上浮现出一层浅浅的似真似假的温柔来。 “女君能不能给我想要的东西呐?”她轻笑道,抬手一点点拨开了秦攸宁的衣襟,摩挲着jīng致的锁骨,随后渐渐下滑。 “……能。”秦攸宁仔细地瞧着她的眸子,将她眼中的玩味和冷意都瞧得一清二楚,口中弥漫出了苦意,但她还是低声应了。 身上有团火在放肆地撩拨,身体让她动情,理智却叫她如坠冰窖。 有人在她脖颈处重重咬了口,呵气道:“极好,那女君便自己脱吧。” -------------------- 作者有话要说: 暖着孩子,孩子冷了就不高兴写文文了!哼唧!(叉腰) 第8章 前世错 一夜chūn宵。 她怜惜似地吻了吻秦攸宁的额心,瞧见了她脸上压抑不住的几分疲倦。 这会儿已是夜深了,她压着这人做了这么久,也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