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木签子往边上一丢,就发现丽太妃在出神,忍不住在底下踢了她一脚。 还发呆呢,再输下去,没面子事小,万一将平日里攒的那点积蓄也搭进去,心多疼啊。 两人遂打起精神应付阮青杳,然后毫无意外的又输了。 “不玩了。”惠太妃把叶子牌一丢,决定及时止损。以前跟丽太妃玩还有来有往,跟皇后那是得血本无归了。 丽太妃忙去看阮青杳,见她没有不悦才安了安心。 阮青杳虽然还在兴头上,也知道要适可而止,不然两位太妃下回真不跟她玩了。 惠太妃跟丽太妃手边就放着吃的,惠太妃丢开叶子牌后就提筷夹了一个。 阮青杳发现她这嘴里就没闲过,不是在吃,就是在说话。光是玩叶子戏这几日,就不知不觉听完了她的前半生。 阮青杳也是听惠太妃说起,才知道之前后宫剩的太妃们被郑衍又遣出宫了一批,现在统共只有七八人了。 她当年是与几个妃子一起被纳进宫的,结果却被先帝给忘了,直到最后连面都没见上过。先帝不记得她,自然也没人来陷害她,她就关起门来每日研究美食。这么多年宫里待惯了,一点也不打算离开。 惠太妃夹起的那个油酥小包就是她自己做的。色泽金黄闻之香脆,看上去就很好吃。可她只推了推丽太妃让她用,一点都没打算让阮青杳尝尝。 皎皎忍半天了没忍住,舔舔嘴伸手戳了戳问:“我可以尝一个吗?” 两人同时愣了下。 阮青杳以为她们是不舍得,就捞了把金豆子到惠太妃面前:“这个换可不可以?” “不敢不敢。”丽太妃赶紧又将金豆子给捧了回去。 惠太妃则指指油酥小包诧异道:“皇后娘娘要吃,这个?”见小皇后连连点头,一副眼巴巴嘴馋的样子,不是在玩笑,不由看了丽太妃一眼。 这不是她们小气,也不是故意惹阮青杳眼馋。只是想着皇后娘娘金贵着呢,哪里会吃她们这种自己做的粗食小点。 而且都以为她们这儿的吃食,就算摆到皇后娘娘面前,皇后应该也不会动的。 以前这后宫里都是这样的。但凡有点心眼的,都不会轻易吃用别人宫里的东西。哪怕是自个宫里的吃用都小心着呢,谁知道吃进去的会不会掺了点什么要命的东西。 “可以吗?”阮青杳又问了一句。今天这个闻起来实在太香了。 丽太妃对上小皇后垂涎的汪汪杏眼,还有馋得不行又在加以克制的神情,顿时心都软成水了。 惠太妃也招架不住,赶紧点头推到她的面前。仿佛觉得自己之前做了多残忍的事情。 而且这两天她们吃东西也没给小皇后分过,她难不成都馋着却不好意思说?啧啧想想就心酸。 然后两人便看着皇后瞬间展露笑颜道谢,像是娇美花骨朵儿在面前徐徐绽开惊艳,眼睛比那金豆子还亮,同时生出感慨,难怪皇上会那么宠爱她呢。 换作她们,也不舍得让这张脸露出难过的表情。 阮青杳刚想动手,眼前突然闪出一个身影,抢先将油酥小包及酱都试过一遍,确认没有问题后又瞬间消失。从头到尾不过眨眼的功夫。 这还是阮青杳第一次看到身边的暗卫出现,只不过连人影都没瞧清楚。 她再次夹起要尝,又被惠太妃喊住了,说要先往酱碟里滚一滚才好吃。 两个酱碟被推得近了些,阮青杳见一个是调制的香梨醋,里头还撒了葱花跟香油,另一个是红油辣子。 于是两位太妃便见皇后沾了醋一口咬下,满足地眯弯了眼,腮帮微鼓,掩着嘴不吝夸赞。 她俩也跟着抿起了嘴,露出了一种十分欣慰又慈善的笑容。 喜欢酸口的好啊,等将来怀了,定是个小皇子! 阮青杳直到回景安宫时,都没弄懂两个太妃后来为啥笑得那么奇怪。而此时的阮府,阮致渊头痛欲裂,步伐匆匆推开了阮泽塘书房大门,门板被撞的噼里啪啦响。 阮泽塘不满地皱眉,就见大哥走到他面前,两手撑着桌案,神情凝重:“出大事了,你还有闲心在这画画!” 阮泽塘一惊,要落的笔顿住急问:“皎皎怎么了?” “啊?什么皎皎啊,不是。是我,我出大事了!”阮致渊痛苦地拍拍胸口。 阮泽塘险些被他乍乍惊惊的吓出病来,白他一眼道:“是你那就出着吧。”继续落笔在画上做最后的黛色点缀。 阮致渊气滞,要去夺他笔:“我说,我究竟是不是大哥啊?”弟弟真是一点都不贴心。若是皎皎,肯定已经着急问他怎么了。 “当然是了。”阮泽塘任他夺去,又新取了笔沾黑墨,在右下角落款。 这幅春鸟图花费了他小半月的时间才完成,阮泽塘一眼扫过,十分满意地点点头,这才问:“那么大哥你出什么事了?” 阮致渊走去坐下,将娘这些日子在忙着给他们挑定亲事的事说了。她目前暂对柳家的三姑娘颇为中意,刚叫他过去,说要他过两日去相看。 “这可是好事啊。恭喜大哥了。”阮泽塘真心道。 阮致渊闷闷:“好事怎么不让你去。” “谁让你是大哥。这种事二弟怎好抢了先。”阮泽塘边说边低头将画幅卷好,系带。 阮致渊闻言突然沉默,半晌后才找回声音,很严肃的跟他探讨:“你说,当年稳婆会不会搞错了。其实你才是先出来的那个?” “我觉得你认命会轻松一些。若那柳姑娘真的不错,我也不介意很快有个嫂子。” 阮致渊呸了声,柳家自诩书香,从上到下都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文人。而且听说不大看得起武人。 怎么这会就看得起了。 阮泽塘走去将画放进了他专搁画作的漆柜上层,一面啧啧称赞着自己刚完成的画作,一面往书房外走。这是没打算助他逃避此事了。 对上二弟这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阮致渊只觉胸口更憋闷了。真是毫无兄弟同难之情。 见人走远,阮致渊撇撇嘴起身时,突然脚尖一转,心有不忿地去将他那幅画给抽了出来。打开仔细看了两眼,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一片林几只鸟而已:“画的什么乱七八糟,这有什么好看的?” 再看到右下落款悦漓公子,更是受不了,哆嗦两下立起一身han毛。 知道二弟爱画,没想起名还这么酸,跟那群文人有一拼。既是孪生兄弟,自然也要共患难。阮致渊嘁声将其收起,然后偷偷夹在胳膊下带了出去。 都说柳家自诩书画最是厉害,眼高于顶。二弟既如此冷漠,那他就将其画的拿给柳家姑娘看一看。若得一顿批贬就回来一字不落写了贴他柜门上。就算没有明说,柳家人在这一途上心气高,他再一番自吹,指不定就嫌弃不打阮家主意了。 二弟的画若遭了柳家鄙弃,自然就站回到他这边。想想他得知后的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