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动静也就放得极轻。 而阮青杳睡的香甜,从陛下起身到他离开,都毫无察觉,就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直到天色大亮睡足了精神才醒来。迷迷糊糊中朝陛下的方向伸了手,摸到边上床榻冰凉凉的,才彻底清醒过来。 “陛下?” 阮青杳猛地一下坐起。眼前空荡荡的,她一时之间没回过神,愣了半晌,才想起来陛下今日要上朝了。 她竟没发现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之前醒来时,身旁都是暖乎乎的,现在却冰冷的让人不大舒服。阮青杳皱皱眉头,她才同陛下同床共枕了几夜而已,醒来见不着陛下,竟都有些不习惯了…… 宛菱半杏她们候在外头,听见娘娘醒了,请示后入内替她洗漱更衣。 收拾妥当后,阮青杳便有些百无聊赖了。殿内忽然少了个人,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等到午膳都备好时,跟在傅公公边上的小内侍突然前来传话,说陛下今日政事繁忙抽不开身,就在勤政殿用了。 阮青杳只好神色闷闷地咬着筷子,独自用了午膳。 午后,阮青杳胸口依旧有些堵堵的,她拣了本书倚着安静翻看,心思却有一半不在上头,目光总时不时往外飘,看看陛下回来没有。 半杏正想劝她午歇一下时,忽听啪得一声,是阮青杳将书合上了。 然后便见自家娘娘似是想到了什么,眸色变得亮堂起来,还让她把槿兰殿内的宫女们全都喊过来。 半杏应是,很快宫女们就都到了皇后面前,齐齐跪下行礼。 个个心里都猜测着,皇后娘娘刚入宫,今日突然把她们都叫到跟前,应当是有规矩要给她们立。 可她们正等着听训呢,娘娘却只让她们起来,然后上前一个个从头到脚打量过去。 能被派来留在皇后宫里伺候的,也都不是头一天入宫了,顿时了然。如今的景安宫,无疑是最容易接近陛下的地方。难道娘娘是防着她们,想挑了不顺眼的赶出去么? 可宫女们低头屏气敛声紧张了半天,娘娘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就只点了冬芙留下,让其余人退下了。 这下她们就都一头雾水了。 阮青杳挑下了身形个头与她最相似的冬芙后,就招了冬芙靠近,同她轻声说了些什么。 秀眉颦挑,杏眼弯弯,嘴角噙着笑玩心大起,兴致勃勃地说完,问:“听明白了?” 冬芙惶恐一下脸都白了。 第33章 夜幕降下, 景安宫的宫灯如长蛇如绢绸依次点亮,绵延而去。 并随着夜色变得浓稠,而更显明亮。 郑衍离开勤政殿时,望望天色,忍不住抵手揉了揉眉头。 他也没想到, 今日政事繁杂, 竟会抽不出身回来陪皇后用午膳。就连晚膳,也是担心皎皎会饿着, 传话让她不必等他。 虽说以前下了朝议完政后, 他除了看书批折斟酌国事外也没别的事好做, 那么多年了都不觉得如何。但现在因为有个小姑娘放在心里头惦记着, 习惯了的事竟都有些难捱。 等都到了景安宫, 郑衍还在挂心皇后有没有听话好好用过饭了, 特定命人送来的药膳有没有挑剔不吃。 不过再一想到小姑娘吃东西时那没心肺的样,指不定就没打算过等他呢。 郑衍褶皱了整日的眉心舒展开,笑着摇摇头进了槿兰殿。 殿内安静, 郑衍步入时,就只看到皇后背对着他坐着。他来时殿前有内侍通报,皎皎不会不知道。 他还满心等着见到皎皎欢喜出来迎他的笑颜, 却没想到她一没起身二没回头的,竟连他走近了也不搭理。 郑衍不由忐忑, 难道是生气了? 同样忐忑的,还有混在几个宫女之中笔直站着,一身宫女装的阮青杳。 她今儿怕是闲得长毛了, 才会突发奇想,弄出这么一桩来。 若说陛下在身旁时,她心里不过是给小人腾出块地方。可陛下人不在,那个代表陛下的小人挤巴挤巴就变大把心口填满当了,连脑子里转悠的也都是与陛下有关的。 包括陛下有过的举动,神态,说过的话。 她忽然间想起陛下说他记得她的样子,就忍不住好奇,陛下到底有没有在骗她。 可这会她换上了宫女服,好不容易等到陛下回来。眼见着陛下朝冬芙走去,心里却突然不安了起来。 阮青杳才发现,自己压根没想过要是陛下真的没察觉出来,该怎么办? 他万一真把冬芙错当成她,温和打趣,搂搂抱抱,那她要怎么办? 阮青杳正胡思乱想着,殿内骤然发出木凳翻到的响声。 然后便是冬芙跪地战兢告罪的声音。 郑衍在看清那竟不是皎皎时,头都开始隐隐作痛,他疑惑不明,冷面沉声问:“皇后呢?” 阮青杳蓦地一抬眼,便看见了陛下薄怒的神色,不怒自威。陛下面对她时不曾露过这般威仪,阮青杳没见过,不自觉就打了个han噤。 一见陛下发怒,殿内宫女们都立即跪倒了,包括站在阮青杳左右的。她尚有些愣,下意识也被左右人的举动带着一起软了腿。太突然,没留意力道,膝盖一下磕上了硬梆梆的地。 而郑衍扫视殿内时,很快就找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脸色这才一松。 小姑娘假扮成了个小宫女,就混在她们之中。郑衍又看了眼冬芙,一下豁然,猜到几分后顿时既气又想笑话她。 阮青杳正偷摸摸地想伸手去揉揉膝盖呢,便瞥见陛下径直向她走了过来。 然后陛下温和的声音就从头顶上轻飘飘落下:“皇后这是在玩什么?” 阮青杳脖子霎时一僵,然后一点点挪动缓慢抬起头,对上陛下的视线,眨眨眼甜甜笑道:“陛下回来了啊。” “你们都下去。”郑衍道。 宫女们闻言都退了出去,冬芙更是大松口气。陪着帝后两人玩闹情趣,一次就能去掉人半条命! 伺候娘娘的差事不容易啊。 内殿只剩阮青杳与郑衍两人后,郑衍蹲下:“皇后今日试探,但朕认出皇后了,皇后可还满意?” 阮青杳像是被陛下揪住了尾巴,眼神闪闪烁烁,面有讪讪。陛下生气了吗?绝对是有些生气了。而且陛下的笑里,似乎还有一丝丝古怪的危险在里头。 阮青杳没看明白,但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一面连连点头,一边贴着地想偷偷往后躲去,口中道:“呃,呵呵,那个……嗯!陛下当然不会骗人了!” 郑衍胳膊轻轻一捞,就将人提溜了回来。 阮青杳一脸苦兮兮认错:“还不是因为陛下整日都不在,我才会忍不住胡思乱想。陛下你别生气……” 郑衍自己都不知,听到这话的同时,眉梢扬到了一个舒心的弧度。 所以说皎皎是很想他的。 “这么说还是我的不是?” 阮青杳借坡下驴:“是呀是呀。一醒来就见不着陛下了,午膳等不到陛下,晚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