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风月只言卿

他,是天帝最宠爱的儿子。而她,只是三清天上最微末的一届小仙。他们本当永无交集,却于那年桃花初雨,命运织缠。她成了他的妻,可他不爱她。他成了她的夫,她亦以为,她不会爱上他。然而因缘际会,却不知何时,又是何人,就此沦陷。“玄奕!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心吗?我...

第六十六章:无影追魂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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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武绝非等闲之辈,只一个栽赃陷害的罪名便会令他束手就擒。

    而天帝之前的对策,便是秦昇。

    一切就只待靖武行动,秦昇便会成为靖武势力之中最锋利的一道倒钩,直溃敌人心脏。

    到时,靖武谋反罪名落实,只此一条,便足以剥去他的仙籍,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可容嫣的这一步错子,却恰恰为这盘棋局之上,破开了一条将军捷径。

    即便不用定他的罪,当消息被当初去的那一刻,便已打乱了靖武的一切计划。

    对于他来说,按兵不动,无异于尚在准备。

    可这一道晴空霹雳,却令一切都变得无比紧迫起来。

    他不得不提前他的步调,即便他的部署还未全部到位,即便,他的计划还存在许多漏洞,他却不得不动手。

    如今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靖武的提前动手,无异于为我们创造的更大的胜算。

    只是,在他真正开始行动之前,我却有了一些,自己的打算。

    我站在仙牢外,再向里走上两步,便是曾经关过我的那个地方。

    往事不堪回首,可我此来,却并非为了回忆往事。

    我向里走去,径直向着曾关押过玄嗣的地方走去。

    我一直觉得,玄嗣的死,即便是有人亲眼所见,却绝非是自杀那么简单。

    如今靖武离他的死期已是越来越近,我却忽然不甘他就这般容易地死去。

    我只是想着,是否,是否在他将死未死之际,我还能再将一些陈年旧事查个清楚,将该定下的罪,定到该定的那个人身上。

    而我踏入这牢狱之中,这里本是战时为了收纳战俘而建,之后三界安定,此处几百年也只关进来不过寥寥数人,也大多只是暂时在此安置。

    此时的仙牢,与其说是牢房,倒不如说,只是一个建在一块悬浮巨石之上的一座孤城,不算阴森,却异常冷清。

    我来到曾关押过玄嗣的那一间,而今里头已经没有人了,用来禁锢的光壁自然消失,只剩下了四角对立坐着的四只血玉狴犴。

    看到这一切的这一刹那,我几乎就已经开始抱怨起来。

    这里,竟然什么也没有,何况时过境迁,哪怕真能留下什么蛛丝马迹,恐怕也早就没有了,真不知自己如何心血来潮,竟跑到这鬼地方来查什么真相。

    而就在我对自己的错误决定而愤愤不平时,地上其中一只狴犴上头的一道裂痕却引起了我的注意。

    我蹲下身去,凑到那狴犴的跟前,仔细观察起来,发现还真不是我眼花,这狴犴上头,竟然真的有一道深深的裂痕,似乎,是被什么人用力砸碎的一般。

    可是,要知道这狴犴可是用血玉制成,血玉刚硬无比,且上头被施以了法术,就是为了防止有人破坏这些用以投射光壁的狴犴劫走囚犯的。

    可这只狴犴的身上却有些这样一道几乎贯彻的裂痕,不禁令人困惑。

    不是困惑是否曾经有人企图劫狱,而是困惑究竟有谁,可以留下这样的破坏。

    而正当我用手轻抚着那道裂痕,专心致志研究着的时候,身后却突然冒出一个人来,幽幽地说了一句:“是我打破的。”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慌忙转头看去,却又是吓了一跳。

    “玄……太子殿下,您怎么来了?”我慌忙想站起身来,却手忙脚乱,一个没站稳,顺势向后跌坐在了地上。

    见到我的狼狈模样,他只无奈地笑了笑,走上前来,向着我伸出手来。

    我下意识想去拉,却在触碰到他冰凉手指的那一刹停住,将手缩了回来。

    “不用……我,我自己能起来。”

    他脸上的笑意只凝固了那一个刹那,看着我从地上爬了起来,变扭地别过头去,不再看我,而是望着那只被他打破的狴犴出神。

    “我亲眼见到长兄服毒,情急之下,想要进去阻止,却终是晚了一步。”他继续说道,眼神之中悲怆,跌入神思。我知道,他这是又回忆起多年前的那件事了。

    是了,他是想要救他……

    他已经没了一个亲人了,如今又没了娘亲,一定很不好过吧……

    不知为何,我竟又不知不觉为眼前这个人心疼了起来。

    而他,前一秒还在顾忆往事不堪回首,下一秒却忽然又看向了我,问道:“你问我为何会来,那你呢?你又为何会来这里?”

    我还为方才的事而恍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提问惊醒过来,竟是想也未想,就将实情说了出来。

    而他却竟然又是笑了笑,道他也正是为此而来。

    听闻此言,我只不可思议地望向他,心中莫名就升起一种感觉,感觉心中存有一个疑团,却怎么也想不起究竟是什么。

    “怎么?我会来,很奇怪吗?”他看向我,疑惑地问道。

    我的眼神急忙闪躲,却在这刹那之间忽然想起了那个困惑我的疑团。

    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他所怀疑的是我。可那日我却从天后口中得知,玄奕是亲眼见到玄嗣服毒自尽。

    当初我便觉得此事十分奇怪,却被容嫣的出现打断,而后事情一件接着一件,我便将此抛诸了脑后。

    而如今在此见到他,却恍然又有了那样似曾相识的困惑升上心头,反倒提醒了我。

    当初他也是发现了一朵金莲花瓣,便匆匆离开,如今又特地来此,定然也是对此事存疑。

    可是,亲眼目睹的事情,真的还需要查吗?

    我来此,可以说是想要查出当初栽赃我的证据,可他的出现,却是那样的不合情理。

    这个困惑陡然在我脑海中爆炸开来,我几乎脱口而出便向着眼前之人问道:“先太子是服毒自尽,你亲眼所见,却还有何可查?”

    “不可疑吗?长兄为何要服毒,毒药又从何而来,这些都不奇怪吗?”

    是,这些我也都有曾想过,可这一切放在这亲眼目睹的事实面前,似乎都已变得微不足道。

    “服毒是觉得出头无望,毒药,更可能是事先便已带在了身上。”我企图据理力争,却被他一句回问哑口无言。

    “可他为何却偏偏选择死在我的面前?”

    是啊,为何偏偏选择死在了玄奕的面前?

    巧合吗?不是。

    我本也以为是巧合,却从他的口中得知,玄嗣竟是在见到玄奕从天山归来的第一眼,便服下了毒药。其状,竟好似是心有不甘,定要死给他看的模样。

    而在此之前,他可是将一切沉冤昭雪的希望都寄托在了玄奕身上,又怎会在见到玄奕的那一刹那,不急于询问进展,却反而饮毒自尽的呢?

    这一切的疑问,仿佛早已尘埃落定的一切,又一次被一阵微风吹得烟尘四起。

    却正当我陷入沉思之际,一支暗箭却不知从何处射来,我躲闪不及,好在玄奕此时一把将我拉过,才躲过一劫。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令我俩猝不及防。

    只见那箭羽竟忽然改换了方向,又一次向着我俩射来。

    我急忙想躲,却不知为何,那羽箭竟好似长了眼睛似的,在我身后紧追不舍。眼见着我躲闪几次无果,却被地上一处凸起绊倒,那羽箭就要射中我之时,却只见眼前一道黑影闪过,一记折扇,便将那羽箭拍打在了对面的石柱之上,深深嵌入了石壁之中。

    而他走上前来,将早已瘫软坐在地上的我拉了起来。问我可有伤到。

    这一幕似曾相识,可我却再无法直视他关切的眼神,只将头别了过去,借口说还是先去看看那支箭吧。

    而当我俩走到那石柱之前时,却发现方才还牢牢插进石柱半尺之深的箭,此时却消失地无影无踪了。

    石柱之上,只留下了那一道与箭身相吻合的痕迹,令人匪夷所思。

    “追魂弓,无影箭。”我还正当奇怪,却只听玄奕几乎脱口而出。

    而经他这么一说,我才一下想了起来。

    一把永远也射不偏的弓,和一支永远也留不下的箭。

    这两样东西放在一起,却恰恰成了一件暗杀的利器。

    追魂弓射出的箭,永远不会放过目标,而无影箭却可以在失败之时,不留下任何证据。

    而正当我惊疑为何有人想要暗杀我们之时,却只听玄奕斩钉截铁地否决道:“不对,是警告。”

    “为何?”我忙问。

    “因为,那人只射了一箭。”

    他只这一句话,便一下将我点醒。是的,射箭的人并未暴露,而他拿着这两件神器,他若真想杀死我俩,又何妨再射一箭?

    可他却没有,直到我明白过来这一点,我俩就站在这里,一切却都无比平静。

    可……却是谁在警告我们,又为何要警告我们呢?

    “莫非……”我口中喃喃,却被他听了去。

    他追问我究竟想到了什么,我却只捂住了嘴巴,不愿透露。

    而他还欲继续追问,却在此时,被一个声音的出现打断。

    我抬起头来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只见秦昇站在那里,背着光,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却让人感到,一阵无法言说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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