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完^本.神^立占.首^发↘手机用户输入地址:м.шanbentxt.coM 我与秦昇不约而同向身后看去,便只见原本只有我两仙的洞穴之中,不知何时冒出了一个鬼来。 还是个女鬼。 我见她一身青衣素裹,面容清丽,想必生前,定然是个美人,却不知为何红颜薄命,如此年轻,便香消玉殒了。 她见我们迟迟不回答,便又问了一遍:“你们究竟何人,盯着我的尸骨做什么?” 我一听,心下便是一惊,看了看地上的一堆尸骨,又看了看眼前的女鬼,愕然问道:“你就是……” 她并未做答,只当默许,从我们身边飘过,伏到那堆尸骨边上,轻轻抚摸了一会儿,又抬起头来看向我们道:“这里许久没有来过人了,你们又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我大概知道眼前的这位女子,便是那个救出仙官的神秘人,而她此时又这样问我,我自然便将事情经过与她如实说了一遍,道明了我们来此的原因。 她听了,却只沉吟片刻,忽然起身向外头飘去,只道:“你们走吧,我这里不欢迎天庭的人。” “可是,外头的那些魔人。” “你们是死是活,又与我何干呢?”她只冷冷回答道,头也不回地准备离开。 “姑娘且慢。不知姑娘,可与雪妖一族,有何关系?”此时秦昇的一句话,却令那女子停了下来。 “你为何要这样认为?”那女子回过头来问道。 “在下,只是曾经听过一个故事。故事中,有一位雪妖少女,救下了一位仙官,却被那位忘恩负义的仙官出卖,致使族人死伤无数。” “你!是从何处听来的这些?”听了秦昇的话,女子似乎颇为动摇,声音亦变地颤抖起来。 “不才与雪妖一族,也颇有些渊源,这个故事,便是从一位雪妖长老那里听来。”秦昇答道。 那女子听了,先是恍惚了一下,却很快投以了狐疑的目光:“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 秦昇听了,只看了我一眼,我便明白了他的意思,掏出了清灵子给我的那个瓶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那瓶子中的血虽已用完了,我却留了个心眼,未曾将它丢弃。 这是作为一件礼物赠出的,上头,刻有雪妖一族特有的图腾,示意交好。 果然,她一见到这个瓶子,便再也无法抑制住惊愕的心情,一下子冲了过来,急急问道:“快告诉我,我那些的族人,如今可都还安在?” 我们一听,便知道秦昇所猜测的,果然不假了。 眼前的这位女子,果然便是清灵子所说的,那段雪妖秘史中的那位少女。 她曾救下了那位仙官,招致灾祸,却不知为何,落得如此境地? 我们将现下雪妖的情况如实同他说了,她听后失神了许久,口中只喃喃道:“居然,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吗?” 我走上前去,问她可还安好? 她轻轻点了点头,微笑着看向我们,道了声谢谢。 我听了只觉得这句谢谢,竟如此担当不起。 雪妖一族如今已消亡殆尽,只剩下一批残部,现下却也日夜置于危险之中。 我虽曾略有施救,却也只如杯水车薪,着实担不起她这样一句谢谢。 可她却仿佛能看穿我的心思似的,紧接着说道:“我只是想谢谢,你们告诉了我这些。” 我抬头惊疑地望向她,只觉得这种感觉好像似曾相识。 回忆起在极北地穴之中,初见雪妖族长之时的一幕,方才恍然大悟。 “你,难道是……?!” 便只见她轻轻点了点头,缓缓说道:“是,我确曾为族长一脉,是第十六任族长之女,沐清。” 我听了不禁惊愕。 我原本以为,或许那女子,只不过雪妖一族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人,而却未曾想到,当年因一念之仁,为全族带来如此灾祸的,竟是族长的女儿,甚至是有可能成为未来族长的人。 我只道难怪乎她会来到了此处,若换作是我,我的族人惨遭杀害,而杀害我族人之人,是我曾经救下之人。 说什么,我也会想要亲手手刃仇人的。 所以,我猜测她大概是过来找那仙官报仇的。 可我却实在不解,她最终却为何会与仙官一同死在了此处。 我问她当年究竟发生了何事,她目光流转,似陷入了回忆之中。 过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将那段凄凉往事,与我们一一道来。 数万年前,极北。 仙魔大战的战火,几乎波及整个三界,而此处,却仍是一块净土。 她如同往常一样,出门采集雪蒿。 就是这样原本普通无比的一天,她,遇到了她命中的劫数。 那是一名男子,一袭白衣,倒在雪地之上。 如若不是他浑身鲜血浸满,沐清绝不可能会发现他的存在。 她将那人翻过身来,看到了一张清秀俊朗的脸。 她将他救下,带回了族中。 到此为止,与清灵子同我们所说的故事,大致无二。 只是清灵子未曾告诉我们的,事情如同所有烂俗戏文里的桥段那般,发展了下去。 他醒来后的第一眼,看见眼前青衣素裹的沐清,那双芊芊玉手正替他擦拭着伤口。 他告诉她,第一眼,他便爱上了。 男子记不得自己受伤的原因,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甚至,不记得自己是谁。 而关于他的一切,其实都写在了他随身佩戴的一块玉牌之上。 只是这块玉牌,从他被带回来的那一天起,就被沐清给藏了起来。 也许是因为私心吧。 沐清看到玉牌之上,写着那个人的名字——褚炎。 她很喜欢这个名字,也很喜欢这个名字的主人。 只是她不喜欢这块玉牌之上所记载的其他东西。 上头说,他是一位靖武星君身边的一位仙官,正参与着一场旷日持久的仙魔大战。 沐清心想,这场战争,少了他一个,也并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她瞒下了他,留下了他。 二人两情相悦,很快便走到了一起。 可纸是藏不住火的,终于有一天,褚炎还是发现了那块,被沐清藏起来的玉牌。 她当时看见他,手里拿着那块玉牌,看了许久。 她害怕极了,她以为他很快就要离开她了。 可他没有,而是回过头来看向了沐清,笑着问她:“清儿,这是谁的玉牌,怎么放在了这里?” 沐清愣怔了半晌,松下了一口气来。 “是捡来的。”她答道。 她原本以为,事情就这样轻松地过去了。 他永远也不会想起自己的身份,永远也不会想起那场大战,永远,会陪在她的身边。 可是她错了,错得十分离谱,褚炎的情绪越来越不对劲了起来,时常整日整日地坐在那里发呆,还经常会问她一些,十分奇怪的问题。 直到有一天,褚炎的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十分严肃地站在沐清面前,告诉她:“清儿,我都记起来了。” 沐清脸上的神采,一下子凝固了。 她就那样呆立在那里,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中还带着些许哽咽:“那么,你要走了吗?” 褚炎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不过,好在他临走之前,还留给了她一个承诺。 承诺如若他能在这场战役中活下来,他会回来找她。 她听进去了,哪怕知道这个承诺,是多么的虚无缥缈。 可哪怕只有一丝希望,她也相信着,有一天,他终会踏雪而来,再次回到她的身边。 然而世事,大都不会如同戏文中所讲的那般隽永完满。 那场突变,就发生在他走后的第十个夜晚。 那个夜晚,他真如他所承诺的那般,回来了。 不同的是,他这次带来的,还有一支二十七人的小队。 他们闯进了一处村落之中,将村中一众老弱妇孺尽数抓进了一个雪洞中,取尽了他们的鲜血。 当沐清听到了这个消息,跟随着父亲一同赶去的时候,便只见到那雪洞之中,尸横遍野,到处都是她族人的尸体,其间,竟还横躺着那二十七具天兵的尸首。 骗子。 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这个词。 她悔痛万分。 她不是未经世事,单纯好骗。她只是无论如何,也未曾想到过,那个欺骗自己的人,会是褚炎。 自己如此相信他,甚至毫无顾忌地告诉了他雪妖之血的秘密。 所以,其实他早在第一次发现那块玉牌时,就记起了一切,甚至说,他从来都是记得一切? 她一直以为是她隐瞒了他一切,但其实,从头到尾,她才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 她几乎崩溃,眼前的这场惨剧,这数百族人的性命,皆是因她而起。 她本应像父亲那样,守护着她的族人,可如今,他们却因她而死。 她无法接受这一切,她的心里除了悲痛,突然便萌生起了一股恨意。 “他们,往哪里去了?!” 她红着双眼,几乎癫狂地向着身边一位族人问道。 那人几乎被她的模样吓到,怔了一下,颤颤巍巍答道:“西,西边。” 话音还未落,她便向着西边追了过去。 没有人来得及阻拦。 提示:浏览器搜索(书名)+(完 本 神 立占)可以快速找到你在本站看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