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言风月只言卿

他,是天帝最宠爱的儿子。而她,只是三清天上最微末的一届小仙。他们本当永无交集,却于那年桃花初雨,命运织缠。她成了他的妻,可他不爱她。他成了她的夫,她亦以为,她不会爱上他。然而因缘际会,却不知何时,又是何人,就此沦陷。“玄奕!你不就是想要我的心吗?我...

第六十二章:波澜心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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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两个字,已几乎从我的记忆力淡去。

    百年以来,再无人如此叫过我。

    而当我再一次听到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的时候,我却只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想起来了。

    我本欲即刻逃开,可忽然想到一旁的无翊,还是改变了这个主意。

    “无翊,去把爹爹找来。”我轻轻拍了拍小无翊的肩,小无翊虽很不解地看向我,却还是乖巧地走开了。

    我望着他渐渐跑远了的身影,微微皱了皱眉,深吸了一口气,咬了咬牙,转过身去。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的。

    我已准备好了一切,此来,不就是为了证明吗?

    而当我见到他那双深情闪动的眸子,如从一场千古梦魇中醒来,直直望在我的身上时,我竟还是动摇。

    而他竟径直向我快步走来,伸出手来,便想将我抓住。

    我却躲开。

    那一刹,他眼中的光华竟又霎时暗淡了下去,落寞地像个受伤的孩子。

    “阿凉,你在怨我?”

    而他开口,第一句,便如此问道。

    也是这一句,才将险些又一次跌进他眼眸深渊的我一下拉了出来。

    我心中只冷笑一声,怨他?怎能不怨?

    而口中只淡淡一句:“不敢。”

    而这一句不过轻描淡写,简单二字,却好似一柄利刃深深插在他的心窝上。只见他身子微微颤了两颤,向后退了两步。

    气氛一时凝滞。

    他看着我,一向能言善辩的他,此时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也曾无数次幻想过倘若有一天再与他相逢相认会是何种情形,却从未想到过,不过这样寥寥数言,就已无言相对。

    不过,这样,也许是最好。

    我只强压着心中剧烈翻动的情绪,低下头去,便想告辞。

    而下一秒,却又被他叫住。

    “阿凉,我听说,那时你已有了身孕,我想知道,无翊他……”

    “不是。”

    就像是事先练习过千万遍一样,他话还未说出,我想也未想,便给出了答案,见他表情一下凝固僵硬,我微微抬头,直视上他的目光。

    我不知他竟是从哪里听说了孩子的事情,更不知我哪里来的勇气,竟如此镇定自若地同他撒下这个弥天大谎。

    “无翊他,不是你的孩子。是,当时,我确实已有了身孕,有了你的孩子。可玄奕,你当真以为在那三道天雷之后,那个孩子,还能够保得住吗?”

    我语气如此决绝,哪怕我自己听来,都差点信以为真。

    “无翊,他是我与秦昇的,与你,没有半点关系。”

    可他听了,却只诧异了半刻,竟忽然摇头,只道不信。

    “阿凉,我当真不懂,你究竟为何要说出这样的话来。即便是因为你对我心有怨愤,我却又不懂你那时到底为何会嫁给了秦昇,又为何会……”

    “为何?”

    他话还未半,我便反问。

    只觉得此言听来,他竟不光毫无悔意,甚至还可如此理直气壮,好似这一切到了他的口中,都变成了我的过错一般。

    不过想来也是,凭他巧舌如簧,将是非颠倒,又是何难事?

    一股怒意霎时涌上心头,我原本一直刻意逃避他的目光,此时却直直看着他的眼睛,与他对质。

    “你问我为何?你觉得为何?难道我是该留在那里,等一个永远也等不来的人吗?”

    我望着他,多年来的怨愤压藏心底,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玄奕,我本以为你是为了鸢儿的死责怪于我,后来,更以为是因为你大哥的事情与我赌气。可我都只当这些不过是你一时任性,认为你哪怕再气不过,也不会真的如此狠心,置我生死于不顾。”

    说着说着,心头久违那份悲凉竟又一次泛上了心头,我仰头,让泪水里打着转儿,不至于掉落下来。

    我曾说过,再不会为这个人流一滴眼泪,而也唯有这样,才可以做到吧。

    我哽咽着,继续说着。当时一切发生得太快,此中情由,百年之间,我偷偷想过无数次。

    我为何爱,又为何怨恨?

    我爱有多深,恨,又有几分?

    我已想得无比清楚。

    我本以为,这么久了,我再也不用提起这件事来。

    可如今既然又要提起,好,玄奕,我把这一切都与你说个明白。

    “可直到我被压赴刑场,直到我等到最后都还未等到你时,我才恍然大悟过来,原来,这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终于看清了,玄奕,你的眼里,从来都只有你自己。我只笑自己太傻,早在苜苜从南海归来,告诉我你的答复之时,我便不该再对你抱有任何虚妄,至少这样,浣月还不至枉死……”

    “什么?你说苜苜带回了我的答复?”

    不知为何,他听到此言,竟做此反应,可我却并未太过在意。

    毕竟此时此刻,我不会再信从他口中说出的任何一句话。

    “玄奕!”我再一次将他的话打断,“你不是问我为何最终选择了嫁给秦昇吗?那你听好了,我现在便告诉你。”

    “因为你曾让我相信你,相信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会在离开。我信了,可你,却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离开了。”

    我一字一句,字字冰寒,他听了,只愣在原地,半晌不语。

    我知道,他这是无言以对了。

    而果然过了许久,他才晃晃悠悠,从口中低声吟出一句话来:“原来,你是这样认为。”

    我不知他此话何意,我亦不想知道。

    好在此时无翊正巧带着秦昇来了,我才庆幸,这场噩梦,终于是要结束了。

    “太子殿下,绯儿今日于宴上喝醉了酒,对殿下确实有所冲撞,不过,看在本君的面子上,殿下可否莫要再与绯儿计较?”秦昇径直走到玄奕面前,作了一揖。

    “绯儿?”玄奕抬头,对我的这个新称谓似乎颇为疑惑。

    “是。”秦昇回答地斩钉截铁,紧接着,便拉起我的手来,说道”倘若没有别的事情,本君便要带绯儿回去了。”

    说罢,便拉着我离开了。

    而他,站在原地,只未再阻拦。

    回去路上,我失神落魄,回想起今日相见,虽短短须臾,却只令心绪翻涌,竟久久无法平静。

    而小无翊今日显然是偷喝了许多酒,已然醉得开始有些胡言乱语了起来。

    “爹爹爹爹,娘亲和太子殿下以前是认识吗?今天太子殿下为什么要叫娘亲阿凉呢?”

    而细心敏锐如秦昇,于这无心之问中,自然已听出了端倪。

    “他都记起来了?”他淡淡问了一句。

    而我也只浅浅点了点头,低下头去,一路上,再未有过言语。

    直到终于回到了衡圣玄君府中,他抱着已醉倒在半路的无翊,将他放到床上睡觉,而我却望着放在厅中,不知谁送来的两坛解千愁发呆。

    都说一醉解千愁,我试过许多次,却从未有过任何效果。

    只是此时此刻,我心中的苦闷,竟又趋势着我提起了那两坛酒,寻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酒虽不能真的醉解千愁,可当真如我此时心境,醉了,当真比醒着要好太多太多了。

    而当秦昇安置好无翊,在庭院中一处墙角旮旯找到我时,我已是醉得差不多了。

    我见他来了,便问:“无翊已睡熟了?”

    他答已睡熟了,醉得厉害,恐要睡上许久。

    我听了,便不知为何,放声大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却又忽然落下了泪来。

    手中还提着酒杯,将头埋进臂中,便啜泣起来。

    直到我感到,秦昇走到我的身边,蹲下身来,伸手想要拿走我手上的酒杯。

    我忽然抬起头来,正对上他那双微微皱眉的眼睛。

    我眼中还含着泪,看着他,口中说起了胡话来。

    “小秦昇……我曾许诺过你给我五年,五年之后,我便将那个人彻底忘了,与你重新开始。可之后五年又五年,而今已是百年过去。我本以为我已完全放下,可当我今天再一次见到他,听到他再叫我的名字时,我才发现,这一切,我竟从来没有忘记。”

    不然怎么说是胡话呢?在看到秦昇那忽然失神一怔的神情时,我便后悔了。

    这话,确是太过伤人了。

    而趁着酒劲还没完全上来,自己还有一丝清醒之际,我终于鼓起勇气,同他说出了那句久藏我心底的话来:“小秦昇,这么多年了,你的好,我看在眼里,感激在心里,可是,不要再为了我,委屈你自己了。”

    而令我绝对没有想到的,却是他接下来所做出的反应。

    他只微微笑了笑,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庞时,少的是曾经的那份青葱,多的是年岁带给他的沉稳,而不变的,是他百年之前,那夜我初对他许下五年之约时,那份如临春风般,足以融化人心的温暖。

    “无妨,我愿等。”

    他缓缓开口,给出的答案,一如百年之前给出的一模一样。

    而这一次,我却再也抑制不住自己,泪水终于决堤而下,打湿他的衣袖,他却直至我酒意上涌,昏睡过去,从未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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