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完^本.神^立占.首^发↘手机用户输入地址:м.шanbentxt.coM 我正在房中喝茶,想着究竟要带哪些东西去人间。苜苜站在一旁,突然便开口道:“娘娘,不如你把苜苜也带去吧?” 我一口茶水便喷了出来,道:“我同神君去到那凡间,又并非单单只是巡游,带上了你,我还如何同神君……那啥啊?” 却只听苜苜继续说道:“奴婢自打出生以来,便没到那人间去过,想着如若此番不去,恐怕是再也没机会去了。” 听完这话,我才想起,苜苜的娘原本也是天后身边的侍女,而她的爹爹却是一个凡人。天规森严,绝不允许神仙与凡人通婚,她娘当时怀了她,本要被投了诛仙台的,天后心善,才饶了她的性命,她才能生下了苜苜。 可她生下苜苜后,却日夜忧思她那天人永隔的夫君,最后终是于他夫君寿终之日,自己跑去投了诛仙台。 只可怜那才不过满月的苜苜,日日在襁褓中啼哭。天后看不下去,便将她收养了下来,后来,她自然而然,便成了天后身边的一位侍女。 她曾不止一次同我说过,她很想去人间看看,去看看他爹爹生活过的地方。可毕竟我上头还有着天后,自己都是不能随便跑下去的,实在是难以帮到。 “娘娘,你放心,我发誓绝不会打扰到您和神君的!”苜苜竖起三根手指,保证道。 我仔细想了想,觉着若是这次不带她去,以后确实便如她所说的,再难满足她的这个心愿了,便还是答应了下来。 待玄奕回来,我又与他软磨硬泡了许久,他才同意了此事。 一日后,我们三人便去到了人间。 我与玄奕这次装作一对普通夫妻,苜苜便还是做我身边的侍女。 我们第一个去的地方,便是苜苜的爹爹曾生活过的晋城。 苜苜告诉我们,她听说这里最著名的,便是那道城中笈云酒楼的酸辣水煮鱼。 我本就爱吃辣,一听便吵着要去吃,三个人便一路奔向笈云酒楼奔去。 这酒楼就在城中,临着浔阳江畔,五层高的阁楼,从顶上往下看,正巧把浔阳江同着这一带繁华的街市尽收眼底。此时若是再点上一壶小酒和几道小菜,就颇有了临江对饮醉落霞的惬意。 我们特意问过,却不巧这顶楼的位置已被人包下了。我们只道四楼也是不差的,却被告知这里的四楼三楼皆是住房,二楼是雅座包厢,一楼是大堂。如今包厢也已没了,三楼倒是还有几间上房。我们一想,反正今夜也是要寻地方住的,便要了两间。 掌柜的又问我们是要把菜送到房间里,还是就在大堂里吃? 我只道大家一起吃才热闹,便拉着玄奕同苜苜一起去到了大堂。 我们点了一条酸辣水煮鱼与一些小菜,不一会小菜便上来了,又过了一会儿,鱼就也上来了。 我看着上头满满的辣子,激动得不行,急忙就要动筷,只见玄奕此时却放下了筷子,道了句:“我吃不惯,你们吃吧。” 说罢,便转身上楼去了。 苜苜问我怎么了,我只道他不会吃辣,便抓起筷子,迫不及待地开吃了起来。 说实话,这鱼是真心好吃,麻辣鲜香,酸爽可口,就是刺太多了,半条鱼,竟吃了我们足足半个时辰。 正当吃得尽兴时,却听见楼梯口一阵骚动,回头望去,只见一褴褛书生,背上背着几卷画纸,正滚下楼梯来,画纸散落了一地,后头一店小二模样的人口中还骂骂咧咧道:“每次来就只点一盘花生米,在顶楼上一坐就是一整天,也不害臊!” 那书生也不反驳什么,只心疼地去捡那散落在地上的画。 苜苜有些看不下去了,便帮着去捡。 忽然就听得她一声惊呼,只见她手中正展着一副画,眼中满是欣喜:“呀!这画画得可真好!” 我走了过去,俯下身子看那画,画的正是浔阳江畔的秀丽风光,一笔一划极为精致传神,确实是上乘之作。 那书生听了别人夸奖,不禁有些羞涩起来,低下头收拾着他的话,一边收拾一边告诉我们:“小生吴用,本是一届书生,赴京赶考无奈落榜,很是失意,行至浔阳江畔,见江景怡人,甚是喜欢,便打算长住下来。我于这笈云酒楼边上租了一间画室,替人画些画像度日,奈何生意冷清得很,没过多久便入不敷出,只得关张。现在也只能每日上这酒楼画些江景,来打发余生。” 我心中想,这群读书人真是奇怪,饭都要吃不起了,却还要每日花费这一盘花生米的钱,来这里作画。 而苜苜却开口道:“夫人,这些画我喜欢得紧,我们将他的画买下来吧?” 我知道她大概是起了惜才之心,我亦很是同情这位书生,便花钱买下了他所有的画来,顺便又给了他些银两,让他好继续将画室开下去。 那书生感激涕零地接过银两,将画收拾好,整整齐齐交到我的手上,只道滴水之恩便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我于他的恩情如滔滔江水,绵延不绝,竟不知日后该如何报答。 我同他说钱财乃身外之物,不必报了,他却执意要为我作一幅画像,以作答谢。 我心想反正鱼也凉了,不若就让他画吧。 我让小二把鱼拿回后厨热了热,便对书生道:“你既然想画,便画我们吃鱼吧。” 书生很是无措,终也还是摊开笔墨,唰唰几笔,我们鱼还未吃完,他便提着画纸走到了我们面前,将画展开给我们看。 只见那月白画纸之上,跃然几笔,虽看似草草勾勒写意,却将我俩吃鱼的景象画得极为精致传神。更难得的是,我俩的吃相本不尽优雅,却在他的笔下,显得有股飘然姿态,很是出世脱俗。 边上还写着一行诗: 吾登笈云一酒家,爱观浔阳共落霞。 美景虽好难长醉,不若华堂食鱼虾。 我高兴地收了下来,同那书生道了别,又与苜苜将这一桌的美食尽数吃完了,便带着饱饱的肚子上了楼去。 我推门进去,却不见玄奕,正当奇怪他去了哪里时,便只见他从外头走了进来。 我问他去了何处,他只道是想上去看看浔阳江景。 我道那顶楼不是被人包了的吗? 他说:“是包了的,所以没能看成,便下来了。” 我安慰他道无妨,今日看不成,明日还是可以看的,就算明日看不成,我这里还有的看呐。说着掏出了从书生那里买回的一堆画来,摊开给他看。 书生给我画的那张画像便从中滑落了出来。 玄奕当即便“嗯?”了一声,问我此是何意? 我将书生之事与他尽数说了一遍,他便即刻又吃起了醋来,变出画纸笔墨道:“我亦会画,怎没见你叫我替你画过?” “你也会画?”我惊奇道。 “那是自然,我有什么不会的?”他提笔研墨,铺好画纸,指着房中一张椅子便道:“坐好。” 我无奈笑笑,跑去坐下,一手拖于颔下,道:“那你画吧。” 他便起笔,一笔,两笔…… 足足过了一个时辰,我几乎睡了过去,才突然听得他将笔搁在了桌案之上,道了声:“好了。” 我急忙起身去看那画,只见那画与书生的全然是一番不同的味道,笔触细腻入微,缕缕青丝,衣上暗纹皆被画了个清楚,且笔法花样极多,竟将画中人画的几乎活了过来。 我本想夸他,却想到夸了他他日后定要更加嚣张了,便改口道:“好是好,只是用的时间太久了。” 他一听便较上了劲,摊开书生的画与他的画放到一起,指与我道:“你懂什么?我这是工笔,比他不知高明到哪里去了!你看他画的这都是些什么……咦?” 他画还没说完,便又“咦”了一声。 我问他怎么了,他便气恼恼地指向那画边题的诗句:“那竟又是个无耻之徒的,你读读这诗每句前一字看看。” 我便去读: 吾登笈云一酒家,爱观浔阳共落霞。 美景虽好难长醉,不若华堂食鱼虾。 “吾爱美不?没什么问题啊?”我疑惑道。 他却愤愤:“定然是他才疏学浅,最后一句凑不出了那个人字来,不行不行,这画不能留了!” 说罢便要去烧那画。 我急忙去阻止,只道不还差了一个字吗,兴许只是巧合。 他却认定已有三字,定差不了了。 我无奈,又不忍心好好一幅画作便这样被烧了,便谎称别在这儿烧,脏了屋子,让苜苜拿出去找个无人的地方点了便是。 说罢我便招呼了苜苜进来,一面当着玄奕交代她去烧画,一面暗暗让她把画送还给书生。 如此一来,才算是相安无事。 苜苜走后,我又用美色贿赂了一番玄奕,他这才彻底消了气。 第二日,我只觉得身上酸疼得很,挣扎着准备起来,却被玄奕死死抱住,口中喃喃道再睡一会儿。 我拗不过他,便只好妥协。就这样直懒到日上三竿,我才起来。去到苜苜房间看她,发现她还未回来,问过掌柜的,才知她昨夜竟是一夜未归! 我急忙与玄奕说了此时,将画的事也老实交代了,玄奕也并未生气,只安慰我道:“苜苜再怎么说,也是个仙人,在这凡间,自当是不会出什么事的。” 我道若是这样便倒还好,怕只怕她一人走了夜路,碰上什么妖精鬼怪,出了什么事情。 此时我当真埋怨起我自己来,好端端的,让她一个小姑娘去送什么画啊,早知如此,直接让玄奕烧了不也省事? 就当我满心踌躇不安之时,只见苜苜欢欢喜喜地走了进来,满面的春风。 我一下便警觉了起来,走上前去一把拉过苜苜,对着一旁的玄奕道:“你且出去,我姐妹俩有些体己话要讲。” 说着,我便将玄奕赶了出去。 房中只剩下我与苜苜。 她困惑不解地望向我,而我一把抓住她的手,十分严肃地问道:“苜苜,你同我说实话,昨夜晚间,那书生可是对你做了什么?” 提示:浏览器搜索(书名)+(完 本 神 立占)可以快速找到你在本站看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