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原本打算走雪上加霜的险棋, gān脆牵扯云氏内族之乱。如此一来, 一夜之间矛头指向将演变为太过令人疑心的明确。陛下再气盛,也会有理智去怀疑这之后是有人刻意构陷为之。 谁知最后他的人还没行动,倒是等来了他聪慧过人貌美如花, 演的一手好戏的公主殿下。 好在他的下属皆懂得见机行事,否则他的原计划若不变,今夜才真是要乱成一锅粥。 跨过子时,此起彼伏的烟花仍久久未停息,京城不寐。 秦书回府后整理了自己的衣着发饰, 也搬出烟花要跨子夜。 虽然方才因为演的太入戏, 流泪悲伤耗费了许多jīng力,但回府一路上在马车里已经养回来一些。 点完烟花即是新年, 分明发生了许多令人心疲力竭的事情, 可她心底却意外平静。 许是因为知道自己从来都不是一个人, 知道她所爱的,所在乎的人, 都在身边。 他们的存在,似乎成了她所向披靡的勇气。 裴郁卿从出宫起就沉着脸,颇莫名其妙。 秦书寻他出来放烟花, 也没见他给个好脸。 “上卿大人,今夜可是辞旧迎新。” 她弯着眼睛看着他,示意他笑一笑,表情好一些。 裴郁卿熟视无睹,眸光淡漠地扫向她秋后算账道,“殿下今夜真是好手腕。” 秦书闻言微喜,被他夸手腕,还真是班门弄斧。她理了下耳边发丝,颇谦逊地摆摆手笑, “哪里哪里,这不都是和裴卿学的嗎。” 裴郁卿沉着眉眼,郁结了一腔闷气,“你看我像是在夸你吗。” 秦书悠然地看了看他,思量地摸了摸下巴, “我这招美人计难道不妙?” 裴郁卿冷笑,“妙的很。” 他目光一寸不落地扫过她周身,“他碰你哪儿了?” “也就牵了牵手,搂了两下吧。”秦书随口回答,蹲在烟花旁,摸出火折子准备燃引线。 也就? 裴郁卿拽她起来,“在这之前为什么不和我商量,除了你,不是没有别的办法。” 她怎知自己就能做到万无一失? 莫说那魏贤郎是在常然情况下,便是他中了迷药,男人的力气又岂是她能敌的? 她真以为天底下所有男人都像他这般说拒就拒,说推就能推开不成? 秦书其实当时顾不得太多,况且知道有司音在暗处,她倒是没那么害怕。 她听了裴郁卿的话有些恍然大明白,“原来你是生气我打乱了你的计划?” 秦书遗憾解释道,“我本来是想在夜宴上和你商量的,可是我不过就离开了一会儿,你就被陛下召去了......” 裴郁卿心口闷闷地不透气,她说的这是什么小猪话? 怪不得今早问他,她好不好看。 原来是琢磨着美人计。 有这点子,就不知道用在他身上? 裴郁卿掐了掐她的下巴,眼神暗地望不见底,“殿下,臣是想说,殿下只能将美人计用在微臣身上。敢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怎就不懂得将这乱七八糟的法子使在自家夫君身上,嗯?” 秦书皱了皱眉,拍开他的手,“裴卿,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她望着他摇头喟叹,“本宫现在是越发看不懂你了。” 裴郁卿淡笑了笑,不知悔改地问,“那混蛋牵的你哪只手?” 秦书抬了抬左手。 他将她的手牵过来,拿出帕子仔细擦了一遍。 秦书愤愤将手收回来推了他一把,“你敢嫌弃我!” “没有。”裴郁卿重新将她的手拉回去,低头亲了一下,“我嫌弃别的男人。” 他一边将她的小手一丝不苟地擦了一遍,一边抬眸看向她,“殿下不该补偿我吗。” “喔,裴卿想要什么补偿?” 裴郁卿抬了抬眉,配合低头看着她以眼神示意。 秦书浅浅扬了个笑意,扶着他手臂仰头亲了一下他的唇。 停了片刻。 在裴郁卿正欲启唇回吻的时候退了回去,分开。 他薄唇轻启,俯身吻了个空。 温香蓦然远离,裴郁卿动作停在那里,垂着眼帘还保持着亲她的姿势。 他顿了顿,随即敛眉轻笑了一声。 唇角笑意如漾湖上涟漪,搅的人心湖也不平静。 “今夜新chūn,新年快乐,裴郁卿。” 她偏头笑看着他,粲眸星辉,比漫天烟火还要夺目。 上卿府也终于点燃了烟花。 辞去旧岁,跨过子夜。 秦书仰头将盛大的灿烂尽收眼底,声声爆竹岁除中,裴郁卿的吻落在她侧脸。 “新年快乐,阿珩。” 他怀抱温暖宽阔,嗓音声声入耳。 “只有新年快乐吗?” “还有......惟愿大郢千秋万代。” 秦书看着他,不依不饶,“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