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内的气氛顿时凝滞冷肃了起来。 “军部?”鹤田压低了嗓子怒道,“不会是容君在使坏吧?” 唐荣征内心的第一反应也觉得是容景桓,不过他做事早就留了后手,这会他便脸色冷沉地开口道:“无论是不是容军长使坏,开门让他们查一查也是没关系的。” “你疯了!”鹤田咬牙切齿地道。 唐荣征诡秘一笑,“这仓库里可没有什么违禁品,又何必怕他来查――” 说着,唐荣征便伸手一把拉开了仓库的铁门。 铁门撞在一边的砖墙上,发出一声巨大的响声,门外站着的士兵慌忙往后退了一步,险险被大门砸到。 正在他一抹脸,上前一步张嘴准备骂娘的时候,他对上唐荣征冷沉的面容,一下子傻眼了。 “唐、唐先生?” 而看清楚门口站着的这个士兵的脸时,荣怀谨也不由得吃了一惊,居然真的是容景桓的人?! 唐荣征显然也是认识这个士兵,当即便皱了眉,但当着鹤田的面他不好直接戳穿,便语气冷冷地道:“好好的,怎么忽然要查什么违禁品?” 那士兵听到这话,冲着唐荣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实在是不知道唐先生在这里,冲撞了您,不好意思,可我也是奉命行事,上面的指令,不得不从啊。” “我是问你,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查什么违禁品?这里的仓库不是一直都没什么人管吗?为什么突然要查?” 唐荣征的语气让士兵十分尴尬,沉默了半晌,那士兵看了看屋里的三人,压低了嗓子道:“是今天军长收到举报说这里有人进行违禁品jiāo易,所以让我――” “唐荣征!”鹤田听到这忽然便发了怒,“你gān的好事!” 唐荣征此刻的脸色也难看无比,那士兵根本就不知道这两人究竟是什么情况,一时间不敢开口,只有尴尬地赔笑。 半晌,唐荣征冷哼一声,对着那士兵道:“这里没有什么违禁品,就是有,也不会放在这里。” 说着,唐荣征看向鹤田,十分歉意地道:“这次实在是对不住鹤田先生您,不过好在还没酿成大错,还请鹤田先生包涵。” 鹤田也不算太傻,听到唐荣征的第一句话便明白了,不过他被人摆了一道,这会脸色仍是不好看,哼了一声,便径直扭头从士兵身边走了过去。 “诶――等等,你?” “日本人你也敢拦,不要命了!”唐荣征低声喝止了那士兵,士兵闻言,恍然大悟,便讪讪地住了嘴。 “要查就进去查,反正也没什么给你查的。”唐荣征看着士兵冷冷道,随即他又转过脸,叹了口气,冲着荣怀谨歉意地开口道:“赵先生这边请,咱们借一步说话。” 荣怀谨目光动了动,不置可否地便跟着唐荣征走出了仓库。 唐荣征把荣怀谨带到一个僻静处,跟他道了歉,又说此地不宜久留,便自行离去了。 荣怀谨知道,唐荣征虽然客气但仍是看不起自己‘赵虞棠’这个身份,不过这次幸好唐荣征留了个心眼,否则…… 抿了抿嘴唇,荣怀谨转身朝来的地方走,临走前他瞥了一眼仓库,却陡然发现那个士兵就站在仓库里几个人喝完茶的桌子面前,似乎在查找这什么。 冷冷一笑,荣怀谨扭头就走。 可他没料到,他刚走出几步,便有一个人从他身后追了过来。 “先生请等一等!” 是刚才那个士兵。 “有何贵gān?”荣怀谨转身不咸不淡地开口道。 那士兵摘了帽子,微微一笑,“军长请二少去府上聚一聚。” 荣怀谨心中一惊,但看着士兵的笑容,他似乎在一瞬间明白过来了什么。 好一个辜明廷!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嘿,反杀~~~ ☆、莫名 荣怀谨猜得没错,这事辜明廷终究还是忍不住插了一手。 来到一处郊外偏僻的宅院,士兵在门口冲荣怀谨点了点头,便自己离去了,荣怀谨看着这老宅里明亮的灯光,心里有底,便推门走了进去。 老宅的堂屋里摆着八仙桌和两排红木椅子,辜明廷就坐在那,一身军装,一条腿搭在另外一条腿上,军靴黑的发亮。 而这会辜明廷面前跪了一个人,五花大绑着,头上套着袋子,嘴里似乎还塞了东西,呜呜直叫。 “军长,我来了。”荣怀谨脱下帽子,把眼镜摘下来揣进口袋里,看着辜明廷道。 辜明廷看见荣怀谨,道:“唐荣征怎么说?” 荣怀谨略一思忖便知道辜明廷的意思,然后他如实道:“他让我回去等消息,这笔jiāo易应当还是要做的,只不过这一次恐怕就要越过容景桓了。” 辜明廷听到这,脸上带了一分笑,点了点头,然后他忽然弯腰抽去了他面前跪着的那个人头上套着的布袋,道:“顾副官,听到没有,你这次可是坏了事了。” 荣怀谨听到辜明廷这话,顿时诧异地向跪在地上的那个人,脸上红肿淤青了好几处,像是挨过打,不过看面容仍旧是认得出来是顾信良。 顾信良这会看到荣怀谨,顿时露出了惊恐的神情,一边摇着头一边努力往后退,荣怀谨见状,眉头一皱,走到他背后用膝盖抵住他的背心,然后一把抽出了他嘴里塞着的棉布道:“顾副官有话要说?” 辜明廷一点也不在意荣怀谨的擅自行动,反而还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两人。 顾信良呼哧呼哧地喘了几口粗气,忽然拼命扭头看向身后的荣怀谨求救道:“二少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啊!二公子非要bi我说军长平时的军机要事,我也不知情啊!您最清楚的,军长那边我只是管管杂事,其他的都是陈副官在打理,我根本就不识几个字,完全不懂啊……” 话说到这,辜明廷越听越觉得厌烦,便一步走上前来又塞住了顾信良的嘴巴。 而荣怀谨立刻便明白了顾信良的意思,他目光动了动,把脑子里的记忆搜寻一圈,发现顾信良说的确实属实,所以他抬头看向辜明廷道:“他说的没错,军长没必要这么bi他。” 辜明廷见到荣怀谨帮着顾信良,立时便皱了眉,他抬手指着顾信良道,“这人跟容景桓一样狡猾得很,你自己想想看,如果他真的只是处理杂务,这么重要的jiāo易容景桓怎么会让他来?嗯?” 辜明廷这话说得有理,荣怀谨一时也无法反驳,然后他自己也反应过来以前那个荣怀谨看到的也未必就是最里面的真相,一时间也迟疑了。 迟疑了片刻,荣怀谨道:“我对他不怎么了解,不过我比较想知道,军长为什么找我来?审问顾副官?” 辜明廷双手扣在一处,抬眼瞥了一瞥荣怀谨,然后似笑非笑地道:“你说,我要怎么处置顾信良?” 荣怀谨没想到辜明廷会这么问,抿了抿嘴唇,道:“这得看军长自己的意思。” “哦?”辜明廷冷冷挑了挑眉,“如果我放了他,他肯定就要跑回去给容景桓报信,如果不放――” “军长想斩草除根?”荣怀谨心里忽然有点发凉。 辜明廷冷笑一声,“这次如果不是我抓了他,你现在的处境只怕就没有这么悠闲了。看样子你是还想替他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