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初在心里冷笑两声: 这是显然没往心里去…… 眼角余光瞥见宋大爷桌上的桑葚酒,他心头微动,忽然问道:“胡老板自己开车来的?” 胡有才不知道他为什么问这个,“不是,司机开车。” 廖初点点头,起身道:“我这里有一款酒,请你们品一品。” 胡有才昨晚刚应酬完,早上又没睡好,今天中午一落地就又去跟余渝老师了解情况,整个肠胃都有些不适。 他刚要推辞,却听柳溪兴致勃勃道:“好啊,什么酒?” “向死而生”的名字刚到嘴边,又被廖初硬生生咽了下去,“活着,酒名叫活着。” 勘破绝望,好好活着。 “这个名字很有深意啊,”柳溪在嘴里把这两个字反复咀嚼几遍,又对胡有才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廖厨的手艺,别的不敢说,但在咱们国内同龄人中,绝对是这个!” 他竖起大拇指。 最崇拜敬仰的大作家都这么说了,胡有才也只好跟着附和。 不过……莫非这位年轻的餐馆老板有什么来头? 他其实不太重视吃喝,对这方面还真不大了解。 啧,回头查查。 ****** 胡耀祖小朋友磨磨蹭蹭去了果果他们在的桌边,先怯怯地看了倩倩一眼,这才小心翼翼地去够桌上的水彩笔。 倩倩就说:“你不要弄断了呀。” 胡耀祖的指尖刚碰到水彩笔,听了这话顿时一僵,又默默地缩了回来。 “那,那我看你们画。” 倩倩愣住了,心里有点不太舒服,还有些不好意思。 她不是这个意思哎! “你画嘛,”她把那一大盒水彩笔都推过去,想了下又补充道,“你用过水彩笔的吧?轻一点就好啦,不会像蜡笔那么容易断的。” 昨天她亲眼看到胡耀祖一口气弄断了好几根蜡笔,所以才提醒的。 胡耀祖有点开心,又试探着看过去。 倩倩又把水彩笔往他面前戳了下。 但这个时候,胡耀祖的另一半注意力却已经不在水彩笔上了: 果果正跟佳茗小朋友分吃一只香芋蛋huáng苏,点心掰开的瞬间,露出里面橙红色的莹润的蛋huáng,还有粉紫色的美丽芋泥层。 被烘烤成淡huáng色的苏皮guī裂开来,合着细碎的芝麻一起落下。 胡耀祖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看上去好好吃哦。 之前同班的好多小朋友都在吃小苏饼,他没有,只能眼巴巴看着。 就很馋,很羡慕。 感觉到他的注视,果果将那一半蛋huáng苏递过去,“舅舅做的,很好吃的。” 唉,没有舅舅的小朋友真可怜呀。 胡耀祖小朋友的口水流得更凶,本能地甩了甩大脑袋。 爸爸说,不可以随便吃外面的东西。 佳茗顺着他的视线往外看,发现胡爸爸正在喝酒,根本没留意到这边,于是小声道:“那你偷偷吃嘛。” 胡耀祖满脸震惊。 他看上去比自己还乖哎,怎么可以偷吃! 佳茗把一只完整的蛋huáng苏放到他面前,自己快乐地吃起手中的半个。 唔,廖叔叔做的点心真的好好吃。 只是他们已经吃过午饭,肚子并不太饿,只好两人分食。 小朋友都喜欢有样学样,见果果和佳茗都在吃点心,倩倩也忍不住了,自己拿了个紫薯的来吃。 胡耀祖小朋友顿时陷入天人jiāo战: 好想吃哦! 可是,可是爸爸不让! 但是,看上去真的好好吃…… 他紧张地掐着自己的小手,偷偷扭头去看爸爸: 哎,爸爸好像真的没有注意这边哦。 要不,要不我就…… “邪恶”的食欲逐渐占据上风,他又吞了下口水,心脏砰砰直跳,小手微微颤抖着,伸向桌上的蛋huáng苏。 近了,更近了! 碰到了! 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让他嗖一下抓住圆滚滚的蛋huáng苏,低头啊呜咬了一大口。 哇! 小朋友立即睁大眼睛,整个人都呆住了: 好香~ 外面的苏皮浸透了牛奶和芝麻的香气,下面是柔软的芋泥,再然后又是沙沙的蛋huáng。 唔,甜丝丝的,但又不是特别甜,好温柔呀。 好吃! 大人那边,柳溪和胡有才已经完全沉浸在“向死而生”酒所带来的震撼之中,一个两个陷入沉默,唯独表情风云变化,有喜有悲。 廖初往小朋友那边看了眼,就发现四个小家伙都在闷声不吭吃点心,不由有些好笑。 现在市面上的蛋huáng苏种类繁多、花样翻新,里面各种馅料裹了一层又一层,听上去好大的噱头,看上去好高的颜值,但真正好吃的却没有几个。 在廖初看来,同一种食物内部的混搭应以三种为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