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他以为廖初在跟自己玩什么举高高的游戏,笑得更开心了。 廖初:“……” 余渝忍不住笑出声,“麻烦廖先生先照顾一下她吧,笑笑很省心的。” 廖初低头,小朋友冲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很灿烂,难怪叫笑笑。 廖初别开眼,刚要说话,手里就被余渝塞了一只半圆形的手铃。 他的手好大,分明是成年人用的玩具手铃,落在他掌心,却像是缩到迷你号一样。 隐约透着一点滑稽。 廖初忍不住微微睁大了眼睛,脸上带了一丝迷茫: 这是要gān什么?! 余渝觉得这幅场景很有趣。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觉得这人又高又大又又冷酷,还担心这位家长不好相处,可几次接触下来,意外的通情达理,只是话不多。 如今看来…… 果然人不可貌相,其实是个嘴硬心软的大好人呐。 余渝笑眯眯地举了举自己手上的另一只,“我要带小朋友们唱歌啦,廖先生,一起啊!” 廖初:“……不必了。” 他怎么就觉得这位老师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天真无害呢? 余渝扑哧笑出声,然后努力把嘴角下压,一本正经地遗憾道:“那可真是太可惜啦!。” 廖初:“……呵!” 余渝摸了摸笑笑的脑瓜,摇动手中的手铃示意,“你跟这位叔叔一起打手铃伴奏好不好?” 笑笑的眼睛biu一下亮起来,拼命点头。 廖初表示并不想。 几分钟之后,余渝清了清嗓子,带头起了一句,然后扭过头来看了看廖初,又看看他手里的手铃。 廖初木着脸,敷衍地抖了下。 “刷拉~” 手铃上的铃铛好一阵乱响,歌声营造出的优美氛围顿时dàng然无存。 余渝瞪圆了眼睛。 廖初这才发现,对方长了一双清亮的猫儿眼,眼尾微微上提,什么心思都明明白白写在里面。 就好像现在: 错啦! 余渝又来一遍,再看过来。 廖初觉得自己活像被架到火上烤的鸭子,硬着头皮又抖下手铃。 他实在不擅长音乐之流。 所以从不唱歌。 余渝扶额。 节奏完全不对啊。 不等他开口,旁边几个小朋友就已经七嘴八舌喊起来: “叔叔你好笨哦!” “不是这个样子的,你错了,节拍啦!” “叔叔,你要跟着余渝老师一起呀……” 廖初耷拉着眼皮看过去,无声传达出威慑。 好多次他懒得说话的时候都是这么吓唬人的。 他万万没想到,这里的小朋友似乎并不怕他。 有几个小朋友见他一动未动,丝毫没有改过的意思,竟然着了急,纷纷伸出小手来,在他身上爬来爬去 还有的gān脆抱住他的胳膊,一下一下晃动手铃,非常认真地教导,“叔叔,是这个样子的,你知道什么是节奏吗?” 廖初:“……” 我不知道什么是节奏,我只知道活够了。 今天来这里就是个错误。 两个小时之后。 廖初坐在草地上,两眼放空,满脑子都LED广告牌式的滚动信息: 我是谁?我在哪?我今天为什么要来? 他从没觉得哄小孩是这么麻烦的事。 以前在他那个福利院里,所有的小孩子都敬依赖他,又畏惧他,一个眼神,一句话,大家就会乖乖照做。 可现在? 可能是大城市里福利院的条件好,小孩子们胆子也都大,性格非常活泼,竟然一点都不怕他! 竟然还有个小东西爬到他背上,伸出小手拉住他的嘴角往上扯: “叔叔,多笑一下嘛!” “廖先生辛苦啦,”余渝拿了两瓶水过来,“我请你喝水吧。” 廖初有气无力地接过: 他已经很久没这样疲惫了。 确切地说,是心累。 余渝在他旁边盘腿坐下,笑眯眯道:“今天真的谢谢你啦,小朋友们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啦。” 福利院的小朋友太多,之前他自己过来的时候,偶尔会发生看了这个,漏了那个的情况。 不过幸好今天有人帮自己分担“火力”。 廖初看了他一眼,有点无奈,但好像又有点小骄傲。 算了,结果是好的就好。 他收回视线,掩饰性地喝了一口水,“没什么,我也是福利院长大的。” 这里的小孩儿比他当年幸福多了。 余渝摆弄着手里的水瓶,似乎没有打开喝的意思。 廖初问道:“你为什么会想来做这一行?” 听柳溪说,眼前这个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学霸,应该不管学什么都会有很好的前途吧! 幼师虽然赚的也不少,但是工作又苦又累又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