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摊上的果蔬大多是自家种的,有的刚从地里摘来,便马不停蹄送到城里。 那粉嘟嘟毛茸茸的桃子,滴流圆的黑绿色条纹西瓜,叶子都还水灵着呐! 廖初拉着果果的小手出去转了圈,看到有西瓜便停了下来。 小贩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面皮晒得黑且亮,手里抓着一只草帽扇风。 见这一大一小站定了,忙起身热情招呼起来,“先生,买个西瓜吧,早起刚从地里摘的,沙瓤的!” 廖初倒是来了几分兴致,蹲下挑选起来。 这年头,西瓜品种越来越多,可水分也越来越大,好的沙瓤西瓜是越来越少了。 果果也学着舅舅的模样蹲下,从后面看,小小一团。 廖初选定几只藤蔓饱满的,屈起手指挨个敲了一遍。 圆滚滚的西瓜们乖乖发出“嘭嘭”的声音。 我们熟啦! 果果也想学,结果一伸手,嗨呀,胳膊太短啦,够不到呀。 她吭哧吭哧往前蹭了几下,照葫芦画瓢往光滑的瓜皮上点点点。 小贩看得有趣,竟随意拿起一只西瓜,咔嚓切开来。 一声脆响过后,压根儿不用掰,西瓜自己便分为两半,露出里面鲜红的瓜瓤和漆黑的籽来。 果然是沙瓤,截面处宛若上等白砂糖堆砌,随着光线折she散发出晶莹而朦胧的光晕。 清慡的甜味随着晚风弥漫,果果吸吸鼻子,好香呀! 小贩切了两片,递给甥舅俩,“尝尝嘛!” 果果习惯性看廖初。 后者笑着接过,一人一片。 尝尝。 牙齿咬下去,清甜的果汁四溢,沙而不gān。 炎炎夏日,再没有什么水果比西瓜更过瘾了。 果果全神贯注的吃相引得许多行人驻足。 啧啧,这瓜一定甜! 瓜贩说西瓜都是自己种的,乡下不好卖,城里超市又难进,所以每天都进城摆摊,现摘现卖。 廖初买了两只,轻松提起。 果果在他身边雀跃地蹦,“嘿嘿,大~西~瓜!” 好甜哝! 回到餐馆时,烤箱内的rǔ清面包已经大功告成,另一个烤炉内的排骨也差不多了。 特殊的香气飘飘dàngdàng出了门,随晚风一并钻入人们的鼻腔。 廖初戴上手套,将烤盘拖出,去掉烤排骨外部包裹的锡纸。 滚滚热气疯狂汹涌,可以看到烤盘底部已经积蓄了浅浅一汪肉汁。 果果拼命咽口水,吃肉肉吃肉肉! “还没好呢。”廖初道。 他将肉汁倒出来,在没有覆盖的情况下,再一次将排骨放回烤箱。 烤肉要好吃,火候和锁汁尤为关键。 全封闭状态下烤出来的肉固然汁水丰富,相应的,也会不够清慡。 所以需要bào露复烤。 几分钟后,排骨表面已经出现了美丽的金huáng色,紧致而光泽,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廖初将之前倒出来的肉汁涂抹上去,再烤再涂。 如此反复,丰富的肉汁在排骨表面形成动人的外壳,而内部依旧汁水丰富。 他拿起刀,顺着肋排之间的缝隙拉下去。 肋排表面的脆皮接连裂开,而内部却有鲜美的汁水流淌……外焦里嫩! 一条肋排,两种口感,完美。 无肉不欢的宋大爷等人自不必说,就连不太坚定的素食主义者李老头儿和号称减肥的池佳佳也都要了一条。 长长的肋排微微弯曲,浓郁的汁水顺着流下,汇成浅浅一汪。 好似一柄弯刀,冷酷地刺破食客们的犹豫和防备: 快,来吃! 轻轻一提,肥嫩的肉便纷纷裂开,露出内部饱满丰盈的芯儿,肋骨轻而易举地拿出。 用筷子夹,用刀子切,随便怎么样送入口中,连肥带瘦一口咬下去,咔嚓!滋溜! 哎呀,外壳则会这样苏脆,肉质又怎么能如此鲜甜! “哎呀,这个香味了不得,是排骨吧?” 铜制门铃叮铃一声响,六十来岁的阿姨挎着菜篮子推门而入。 “是烤排骨。”廖初说。 有点面熟,大约是前几天来过的食客。 阿姨用手掌扇着风,又深深地嗅了一口,“真不错,我就好这一口,来一份。” 廖初转身替她打包,就听赵阿姨对来人说,“张姐姐,瞧着这几天你都累得瘦了。” 说起这个,张阿姨猛地一拍巴掌,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对廖初道:“哎呀,我差点忘了,还别说,你外头那个许愿缸真挺灵验的!我孙女前几天顺产啦。” 廖初:“……现代医学技术这么发达,顺产并不稀奇。” 虽然信仰之力可以帮助他获取更多的满意值,但总觉得不太对劲。 升职加薪也就算了,好歹听上去比较公事公办。 但保佑助产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