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说得对,”中年人十分赞同,“你们就看吧,凡是那些噱头大的,都活不了多久!” 只有真功夫才是永恒。 大爷大妈就问:“小伙子,你什么人呐,说得这么绝对。” 帅哥指了指店铺,“这家店的老板。” 现场顿时一阵沉默。 廖初放下手里的告示牌,“售罄了。” 说着,就要往里走。 “哎,小伙子,你等会儿。”排了半天队没等上的大爷一把拉住他,“那你家这豆浆里到底有没有糖啊?” 廖初点头,“这个真没有。” 众大爷大娘齐齐松了口气,都露出一副果然如此,我说什么来着的表情。 “看吧,这不还是黑科技嘛!” 廖初:“……” 行吧。 真说起来,感情果这玩意儿确实用现有的科技解释不清。 他刚要进去,却见几个人biubiu往鱼缸里扔了几个钢镚,然后双手合十念念有词: “保佑我孙子明年考个好大学。” “保佑我闺女顺产。” 来都来了,许个愿再走。 几天不见的系统提示音有点幸灾乐祸: “检测到一小波微弱的信仰之力。” 廖初:“……” 这事儿真不归餐馆管! 求顺产什么的,传出去像话吗? 等人群一散,廖初就把鱼缸扛到二楼阳台上去了。 gān脆别摆着了。 结果晚上池佳佳他们来吃饭,进门第一句就是: “老板,你门口的许愿缸呢?” 神特么许愿缸。 廖初认认真真跟他们解释,“那就是一个普通的鱼缸。” 当初为了腌咸菜买的。 池佳佳小声嘟囔,“怎么可能,我跟姬鹏弟弟都亲身试验过了。” 见廖初还想说话,胡顺就道:“老板,都说敬鬼神而远之,这种事情还是慎重点好。” 廖初心道慎重个鬼。 别回头再有人举报我非法集资。 鱼缸绝不可能再摆出去。 这辈子都不可能。 众食客的眼神就很复杂。 行叭,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今晚廖初做了特色牛肉gān,有五香和麻辣两种口味的,肥瘦相间、筋肉丰满,越嚼越香,非常适合下酒。 另外还有水煮毛豆。 毛豆很嫩,他没有加多余的香辛料,只用一点盐巴水煮。 吃得时候捻起豆荚轻轻一挤,圆润饱满的绿色豆子便噗一下冲出豆荚,弹she到嘴巴里。 说来也怪,豆子也没什么特殊的气味,不过肉质肥厚,软绵绵嫩嘟嘟,可偏偏越吃越爱吃。 连素来对美食没什么兴致的赵阿姨也点了两杯淡紫色的桑葚酒,偶尔撕一点牛肉丝塞入口中,捡几颗毛豆,再抿一小口酒。 淡淡的果香在酒jīng的作用下慢慢发散开来,化作热流从喉咙一路向下,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 往外看时,仿佛连月色都带了几分朦胧。 几杯果酒下肚,宋老头儿来了兴致,拿起竖在墙边的二胡。 “我拉一段儿!” 劳累了一天的食客们便纷纷鼓掌,连廖初也停下手中活计,拉着果果坐在一旁静静聆听。 宋老头儿闭上眼,有银白色的月光穿透路灯照下来,笼罩了他半边身体。 像蒙了层银纱。 这么看,他的脊背已经有点佝偻了,皮肤也布满褶皱,可gān瘦的身体却在瞬间迸发出巨大的力量: 长满老年斑的手腕一抖,弓弦猛地dàng开一道弧度,二弦独有的婉转音色便响了起来。 如此激烈。 像月色下的百尺瀑布,如山林间的狂躁罡风,叫人浑身一颤。 廖初有些惊讶: 原来那几片木板,那几根弦,竟也能发出这样惊雷般的响动。 有外出乘凉的行人被吸引过来。 说笑的顾不上说笑了,争吵的也忘了争吵,甚至就连扇蒲扇的动作,也停住了。 又过了会儿,二胡声压低后骤然拔高,像被惊动了的野shòu。 下一刻,高亢清亮的唢呐声穿插进来,泾渭分明却又分外和谐。 两道乐声jiāo织在一起,一个低些,一个高些。 那低的稳稳托住了高的,高的也牢牢跟住了低的,就这么打着卷儿往上走,好像要送到天上去似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乐声骤停。 店内外一片死寂,好像连蝉鸣都被震慑了。 片刻之后,叫好声、鼓掌声轰然炸裂,如夜幕下汹涌的cháo水。 “好!” “真不错!” “再来一个!” 两个老头对视一眼,都对今晚的即兴演出很满意。 民乐民乐,就是给人民听的,大家伙儿满意,就是最高的褒扬。 第18章 什锦炒饭 明天要去幼儿园面试了,果果就显得很焦虑。 小姑娘一手搂着旧熊玩偶,一手抓着廖初,哭唧唧,“不要去幼儿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