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你去看看汤池。” 姜定蓉懂了,乖巧抬起胳膊勾着他的脖子,晃了晃酒瓶。 “一边泡一边饮酒如何?” 这样醉得更快,说不定就成了呢。 只可惜她想得好,奈何几瓶酒都喝了,汤池热了凉,凉了又热,男人却始终没有给她最痛快的。 在小宅院几乎睡到天黑,姜定蓉到底还记得家里头扔着一个叶小戌,摇摇晃晃起身,让宁楚珩送她回去。 青天白日,街头上,自家主子上了别人的马背被带走了,石兰阿柔几个人也无奈,该gān什么的gān什么,只想着等着就是。 这一等就等到入夜。 白天骑着高头骏马的男人搂着姜定蓉走了,晚上还得骑着马把人送回来。 姜定蓉离开前穿着的衣裳如今倒是好好穿着,就是外头多了一条墨色斗篷,一看就是男人的。 到底入了夜,宁楚珩不敢跟着她进去,只把人送到了门口。 他也没有太多焦急。十天时间,他得把一切都筹备起来,没有太多时间给他想别的。 姜定蓉跨过门槛就打了个哈欠。 这一天就在跟他厮混,喝了太多酒,整个人都晕沉沉地,没有休息好。 “主子可回来了……”石兰跟着姜定蓉的身后,有些无奈地小声说道,“他在主子院门口等了好久了。” 姜定蓉哈欠打到一半,眨了眨眼。 哦,叶小戌。 险些把他给忘了。 这小子是个敏感的,极度没有安全感,只要她平时该在的时间不在,他就会这么一直沉默的等候。 姜定蓉垂下眸揉了揉额角。 她得想一想,怎么跟他说。 跨过内院的门槛,她屋子里亮着灯,是石兰早早准备好的,烛光照亮了窗扉,上面倒映着少年的影子。 叶小戌就在庭院中等着。 她平日里很少出门,甚至还有带上他一起。但是已经很久没有带上他了。也很久没有主动和他说话了。 叶小戌盯着庭院廊下的一片嫩嫩杂草。 是他做错什么了吗? 他很乖,他甚至没有去打扰她,没有杀那个人。 叶小戌想不明白。 “吃了没。” 姜定蓉一眼就看见守在她门口的黑衣少年,随口问了句,“吃过了早些睡,把时间倒转回来。” 叶小戌没有吃。 也不知道为何,得知她入夜都没有回来,他毫无食欲。 这是对叶小戌来说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但是确确实实发生了。 他什么也吃不下,一想到她没有回来,他连饥饿感都没有,只想等她回来。 叶小戌看见姜定蓉回来,才柔软了身上的气息,温顺地摇了摇头。 姜定蓉啧了一声。 “让石兰带你去吃。我累了。” 她不能再惯着叶小戌了。也得拉开距离,让他提前习惯。 叶小戌闻到了她身上的酒味,还有一股他讨厌的那人的气息。 她和那个人在一起。 叶小戌垂下了眸,没有动。 为什么是那个人呢?为什么不是他。 她想要什么是只有那个人才有的,他不能给吗? 他也有他自己的,让她喜欢的点吧? “姐姐。” 叶小戌很少这么喊她,低着头像是个耷拉耳朵的小猫崽。 姜定蓉脚下顿了顿。 “陪我吃饭好不好。”少年如是委委屈屈地撒娇。 她叹了口气。 若是以前,她对叶小戌是很容易心软的,陪了也就陪了。 但是现在不同,她既然已经知道了他的心思,就绝对要提早斩断,最先要做的就是划清界限。 “不好,我困了。” 姜定蓉硬着心肠直接拒绝。 而后拉开门,进屋去,顺手反锁了门。 她走了她走了她没有陪他。 叶小戌眼睛一眨不眨紧紧盯着姜定蓉进去的那扇门。 她想甩开他。 为什么? 叶小戌想了很久没有想明白,只想通了一件事。 因为有了那个人,那个人一出现,她就不喜欢他了。 叶小戌在姜定蓉门前守了一夜,直到天明,等到姜定蓉起身练剑开门,他带着一身露珠对她露出一个笑容。 “姐姐,早。” 姜定蓉一愣,而后无奈叹息。 “去睡吧。” 他居然就这么等了她一夜。 要怎么才能明白的告诉他? 姜定蓉思来想去,对于叶小戌这种心思敏感的孩子来说,还是得谨慎点。 其实直接一点快刀斩乱麻最好不过,但是她多少对叶小戌有点心软,还是选择更温和的方式。 叶小戌慢腾腾摇摇头:“我想陪你。” 他想让她陪他。 但是她不肯的。 怎么办。要怎么办才能留住她? 叶小戌缩在连廊的栏杆下,静静看着姜定蓉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