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过城门的人已经过去,眼瞧着就是宁楚珩一行车马了。 她离得近了 ,外头人说话也听得清清楚楚。 为首的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男子围着宁楚珩絮叨:“公子,您这一趟可算回来了,府里老夫人,两位夫人,还有夏姑娘,都等您等急了。” “尤其是夏姑娘,身为您的未婚妻,您出门在外,那夏姑娘是一天都没有踏实过,听她院子里的丫鬟说,这几天,夏姑娘天天以泪洗面,就是等着公子回家,等着急了。” 姜定蓉手托着腮,缓慢眨了眨眼。 马车外,男人简洁有力地回复了句:“我知道。” 哦。 他知道。 姜定蓉忽然觉着自己刚刚想到的什么服软,有点可笑了。 原来,他家中已有未婚妻啊。 啧。 宁楚珩有些焦急,和管家说话时,总是心不在焉。 “公子在看什么?”管家也看出来了,笑呵呵说,“老奴耽误公子了?” “家中事情我知晓,这些天,我与家中的书信不断。” “只是有一点。” “陈伯,关于夏姑娘的事情,劳烦你给我身后马车里的姑娘解释清楚。我解释,她未必会听。” 宁楚珩领着陈伯往后走了几步。 从那天起,他和她之间生疏的有些过分。 停在他们身后不远处的马车帘子垂下,全然不似平日里姜定蓉爱看热闹时掀起的模样。 这是还在和他闹别扭。 宁楚珩也不知道该如何主动去打断这场持续的冷战。 他不敢主动和她说话,总是怕了她当时未尽之言。她想要和他分开。他绝不会给她说这种话的机会。 这种情况下,他家中的一些复杂事情若是由他来说,只怕她听不进去。还是让管家来说的好。 宁楚珩给陈伯jiāo代清楚。 “马车中的,是我要娶的人。懂了吗?” 陈伯瞪圆了眼,连忙点头。 “这,这……是是是,老奴明白了。” 陈伯按下心中讶异,上前两步在马车前躬身,十分和气地问候:“姑娘安好,老奴是宁将军府的管家,姑娘喊老奴老陈就是。” 等了片刻,没有人回答。 这里面的姑娘,未免有些没礼貌了些。 陈伯却不敢多想什么,毕竟是未来的主母,他只好回头问自家主子。 自己公子不远不近站着,朝他比了比手势。 自己却是不过来。 陈伯只好继续说道:“姑娘,老奴接姑娘入府,还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又是片刻的沉寂。 别说陈伯,远处观望的宁楚珩也觉着不太对。 姜定蓉任性归任性,从来不失大家风范,不理人这种失礼之事,从来不会做。 不知怎么地,宁楚珩心中忽地一跳,而后心跳急促到有些失控。 他大步走过来。 他亲手给姜定蓉选的马车,帘子也是他挑过的,清雅素淡。 他用力掀起垂帘。 一阵风chuī来,垂帘晃动。 马车里空无一人,只留一缕淡淡清香。 第17章 邻居家的鬼 自从下了一场bào雨后,王都三五不时就会下一场雨。淅淅沥沥地,惹得到处都是湿漉漉。 城北的小农院,姜定蓉睡了一个多时辰,整个人都懒散地,还是石兰回来敲门,她才起身。 石兰穿着蓑衣,还撑了伞,裙角都浸湿了。她也知道自家主子的习性,在门口把湿漉漉的裙摆收拾了,才进来。 这是北楚人在王都的地,一个寻常的小农院,东西一应都很简单,地上也没有铺设有地垫,驱寒的,也只是一个铜丝炭盆。 姜定蓉裹着被子,散着发,睡了一觉起来,眸子里都是困倦。 抵达王都之后,她收到父亲的来信,让她在王都最好多盘亘一段时间。在她离开后,北楚有些人心开始逐渐露出yīn暗,同时有些人和王都的势力有着不清不楚的牵连。 她若是回去,可能会把作祟的小鬼镇压,反而不好挖掘gān净。倒不如在王都盯着究竟是哪些人,在和王都的谁有些什么瓜葛。 父亲信的最后,还顺口问了句,宁楚珩的事办得如何?把柄可还在。 姜定蓉有些天没有听到宁楚珩三个字,看见笔墨的宁楚珩三个字,一时有些恍神。 关于宁楚珩,关于宁家,她一点消息都不知。这样也好,断的gān净。 姜定蓉当时提笔回信,写道已于宁楚珩再无瓜葛,至于把柄不着急,既然有了时间那就慢慢来,总会有所进展的。 之前最缺乏的时间,现在倒是最充裕的。如此一来她就没有之前那么焦急了。 难得生病,她就把自己当个病人来对待,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石兰过来随手关了窗,又给姜定蓉把热在炉子上的姜茶端来,伺候着她喝,还叹了口气:“少主受了寒,多少注意点,不要再chuī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