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分数线出来后, 姜破以高出录取分数线十二分的成绩和宁烊一起填报了满城的a大。 离南阳不远, 坐动车只要五六个小时。 周末他随时都能陪宁烊回来看看。 分数线出来的那天,远在南方的老蔡也打了个电话过来询问成绩。 在得知宁烊离文科状元只差一分的时候发出了扼腕叹息,不过好在姜破的成绩也给了他很大的惊喜。 “可以啊臭小子,就知道当初我没看走眼!你这成绩在咱们学校也能排前十了吧?”老蔡笑呵呵地说。 “什么前十?老蔡你估得也太保守了。”姜破勾着唇嘚瑟道, “老子可是响当当、货真价实的年级前五!” 成绩出来当天学校就排了名次,宁烊以七百二十九的成绩位列第一, 其次是一二班的两名学霸, 再是他们班班长孟子襄,姜破排第五, 总分六百四十八。 这个成绩其实算不上太高, 但放在一向不好好听课在老师眼里顽劣成『性』的姜破身上, 就显得比宁烊这个文科第一还要来得令人震惊。 也因此,姜破的大名再次火爆校园论坛。 有人不可思议, 有人佩服, 还有不少人在求他的学习笔记, 以图能像姜破一样最后关头一飞冲天, 逆袭成神。 “破哥,洗衣机的衣服我帮你晾了……” 宁烊一边说着一边推门进来。 看到姜破举着手机贴在耳边的时候, 他动作微微一顿, “在打电话?” 姜破毫不避讳, 冲他招招手:“是老蔡,过来打个招呼?” 宁烊:“……” 他可能进来的不是时候。 虽然他俩的事老蔡也知道,但此时此刻, 特别是在宁烊刚刚说完上一句话的时候,再接老师的电话……实在有点说不出的尴尬。 电话那边老蔡不知说了什么,姜破满嘴口无遮拦,翘着腿靠在沙发上笑道:“你放心吧,我俩已经填完志愿了,现在就等录取通知书到了——宁烊?他现在害羞呢,不肯过来……” “……”羞个屁。 宁烊木着脸走过来,从他手里抢了电话,和老蔡打了声招呼。 挂电话后,宁烊把手机扔给姜破,说道:“滚出来,吃饭。” 姜破乐颠颠地跟过去:“怎么还生气了?小烊烊真贤惠啊,又给我晾衣服,又会做一手好菜。得夫如此,夫复何求啊!” 这人自从被强『逼』着背完文科所有复习资料后,有事儿没事儿就蹦出一句成语或诗词,跟走火入魔似的。 连“姜吹本吹”的裘顺最近都怕了他了,不敢随便来找他。 “不想噎死就闭上嘴,吃你的饭。”宁烊把碗朝他方向一推。 “噎死你给我做人工呼吸么?”姜破玩味一笑。 “……让你那只猫儿子来。”宁烊说。 说到这个,姜破看了眼手机,和宠物医生约的时间是下午两点,他们打算带猫去洗澡。 而因为昨天晚上玩的疯,他俩起床的时候都已经接近下午一点了。 等会儿还得去宁烊家一趟接儿子,算起来确实快来不及了。 姜破啧了一声,终于拿起筷子认真吃饭。 去宁烊的时候楼下的于叔也在,正和宁烊妈妈一起在客厅包饺子。 见到他们,于叔笑道:“听说你们今晚回来吃饭,我帮你妈做点吃的——哎,小破啊,饺子喜欢吃什么馅的?” 姜破在长辈面前倒是日常乖巧,回答说:“都行叔,我不挑食!” ……说的跟真的一样。 宁烊忍不住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去房间拿猫包。 “吃得快呢?”姜破进来后就没见到猫。 “刚刚吃饱,应该在阳台晒太阳。”秦曼说。 姜破顺着她的话走到阳台,果然见一条『毛』茸茸的猫猫虫趴在软垫上打瞌睡。 许是被他的脚步声吵醒,吃得快耳朵一抖,马上醒了过来,两只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盯着他。 这模样真是可爱极了。 姜破脑中瞬间脑补出宁烊顶着两只软萌的猫耳朵冷冷睨视他的情景。 “嘿嘿嘿,乖儿子,来让爸爸抱抱~”姜破笑得一脸『淫』|『荡』,走过去疯狂rua猫。 吃得快倒很是黏人,熟悉了姜破气味后便开始和他亲近,脑袋蹭着他的掌心,还不时发出一声声甜腻的喵叫。 “咦,今天这么黏我?”姜破有些意外。 他家儿子平时高冷的很,和宁烊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小时候还好,越大越不喜欢亲近人,今天这样简直是奇迹了。 秦曼叹气说:“这猫啊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成天想往外跑,还随地『乱』『尿』,我一天能擦五六次地!” 宁烊刚好从放假出来,闻言道:“是不是到发|情期了?” “应该是,我以前养的那只猫就是在发|情期离家出走,结果一走就没再回来。”于叔说。 姜破还是第一次养猫,没经历过这种情况,刚想说话,就感觉一股烫烫的『液』体顺着脚脖子往下淌。 低头一看,『操』了,他儿子『尿』他脚上了! “……你他妈!”姜破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但想起宁烊的长辈还在,他不能破坏自己在他们心中的形象,硬是把接下去的话憋了回去。 他捏着猫后颈,把闯了祸想溜的猫提溜起来,咬牙切齿:“你个不长眼睛的小东西!往哪撒呢?!” “哎哟,这怎么还『尿』身上了?”秦曼赶紧去卫生间拿『毛』巾给姜破擦了擦,“裤子都湿了,烊烊,你带小破去换条裤子吧!” 宁烊带姜破去卫生间洗了个脚,又给他拿了条自己不常穿的长裤和袜子。 见姜破脸『色』黝黑,他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姜破眯起眼:“怎么,很好笑吗?” 宁烊便不再忍了,笑了半天才说:“是有点。” “『操』。”想起自己刚刚拎着一只猫手足无措的样子,姜破也乐了。 “你儿子发情期到了,等会儿去医院正好咨询一下绝育的事。”宁烊说。 没想到姜破表情复杂了片刻,说道:“绝育?靠,宁烊烊你好残忍,你居然舍得割我们儿子的蛋蛋?” 宁烊:“……” 头一次见有人听说要给猫绝育是这反应的。 不知道还以为割的是他的蛋蛋。 带吃得快去医院的路上,姜破还有点纠结。 虽然他儿子刚『尿』了他一脚,但他也不至于要绝了它的后啊! “……必须得割么?”姜破问。 “一般来说,猫做绝育可以降低患病的风险,可以延长它的寿命。”宁烊说。 “但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你要给我结扎,那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姜破说。 司机没忍住笑了一声。 宁烊沉默半晌,点头:“那就不割了。” 姜破:“你不是说不割容易生病吗?” 宁烊:“……” 他怎么忽然娘们唧唧的? “哎,算了,为了我儿子的小命,割就割吧。”姜破一脸痛心难忍,对着猫包里的吃得快说,“儿子,不是爸不救你,实在是天意难违,命运弄人啊。” “?”吃得快在猫笼里惊恐地扒拉了一下。 宁烊抬眼,正巧和后视镜里司机的目光对上,后者憋笑憋得脸都皱了。 “……”宁烊默默扭过头,心想现在装不认识姜破还来不来得及。 给吃得快做绝育手术那天是个好日子。 风和日丽,碧空如洗。 姜破把猫送进手术室前还联合医生演了出好戏,等猫进去后,他拉了宁烊在位子坐下,问:“我刚刚那段怎么样?” 宁烊真诚道:“九十九分,少一分怕你骄傲。” 姜破:“我回去后在网上查了,他们说只有这样猫才不会记恨主人。” 宁烊抿唇,夸奖他:“嗯,你做的很棒。” 手术很快结束,护士抱着猫出来,还把吃得快的宝贝当做纪念品给了他们。 吃得快做完手术焉嗒嗒的,估计还沉浸在与蛋蛋分别的悲伤中,对姜破的呼唤也是不理不睬。 宁烊担心猫做完绝育手术会得抑郁,连着几天都没再去姜破那儿,在家照顾猫。 结果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装了一周就恢复了本『性』,吃得比原来还多。 在收到a大的录取通知书时,吃得快已经快比之前重两斤了。 翻看班级群,大部分同学也都收到了通知书。 裘顺虽然没够到a大的分数线,但志愿也填在满城另一所大学,还是能和姜破宁烊一块见面的。 收到通知书后他就在四人小群里发了几张照片,同时艾特了胥宏宇,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胥宏宇在俱乐部表现优异,已经正式签约成为了电子竞技职业选手,不过目前还是队内替补。 徐楠虽然晚他一步,但也通过了试训,留在了青训营练习。 目前看来,他真的不是脑子一热冲动跟风,而是真的对未来有打算。 不过就算如此,他不告而别在前,等回来后估计也逃不了徐叔一顿打。 暑假结束前,宁烊还意外见到了一次宁致远。 他回学校拿他和姜破的毕业证——姜破今天临时安排了工作得晚点回来。 对方似乎特地来找他的,道:“我去了一趟你家,你妈说你来学校了。” “……”宁烊皱了皱眉,“你去见我妈了?” 宁致远今天来没有带司机和助理,孤身一人,面容黯淡,和上一次见他时意气风发的商人模样完全不同,透着一股人到中年的沧桑和孤独。 “不,我……是来找你的。”宁致远说。 “什么事?”宁烊的态度好像面前的只是一个没有交集的陌生人,让宁致远心里刺痛了一下。 “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荒唐事,伤害了秦曼,也伤害了你。”宁致远苦笑了一声,说,“可能这也是上天给我的惩罚吧,所以让我第二个孩子遭受那么多磨难。” “什么意思?”宁烊皱眉。 宁致远深吸了口气,疲惫地说:“小羽的孩子……流产了,她患上了严重的抑郁症,这半年我一直在医院照顾她。” 宁烊盯着他:“怎么?你还想让我给你的孩子偿命?” “不,不是。”宁致远说,“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我来向你和你妈妈道歉,请求你们的原谅。” “不需要。”宁烊说,“你的道歉太晚了,对我们来说已经一文不值。” 他和他妈这几年遭人非议和受到的白眼,不是一句对不起能弥补的。 “是,是太晚了。但我现在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了!”宁致远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语气有些疯狂,“宁烊,你是我唯一的孩子了!以后我的公司,哦,还有整个宁家,都需要你来继承啊!你不能不认我这个父亲,不能便宜了你大伯和你小姑……” “……” 宁烊冷漠地看着他。 他还以为他是真的醒悟了,没想到还是为了那几个臭钱。 远处传来一道响亮的车笛。 宁烊重重甩开宁致远的手,冷声说:“别再来找我,我对你们家的家产不感兴趣!” 宁致远声音拔高:“宁烊!” 宁烊:“滚,你再来找我一次,猜我会不会把你也送进医院?” 宁致远像是被这句话震到了,半晌没吭声,目送宁烊上了路边一辆摩托车,扬长而去。 到姜破家楼下,宁烊摘下头盔,问道:“哪来的车?” 姜破说:“程青的新坐骑,我借来用用,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拉风?” 宁烊点点头:“你有驾照么?” 姜破:“……”啧,非要问这么不解风情的问题么? 宁烊:“晚上让程青过来把他的坐骑开回去。” 姜破再傻也知道宁烊心情不好了,联想到刚刚看到的那幕,他问:“你爸来找你干什么?” 宁烊冷笑一声:“找我这个儿子帮他夺宁家的家产。” “我靠。”姜破惊了,“你爸算盘打得真好,论不要脸他排第二没人敢争第一。” 宁烊没说话,余光扫到有人靠近,姜破张嘴在他鼻子上咬了一下,“来,让哥哄哄,别不开心了,晚上我约了顺子他们吃饭。” “……”宁烊忍不住道,“哪有这样哄人的。” 说完,他凑上去在姜破嘴上也咬了一下,“还你。” “嘶。”姜破摩挲了一下嘴唇。 宁烊咬的很轻,疼倒是不疼,就是特别痒。 ——各种意义上的痒。 他拔了车钥匙,刚想拉着宁烊上楼,却被他拽住了手。 姜破挑眉:“干什么,撩了人不打算负责啊?” 宁烊默了默,提醒他:“先去一趟『药』店。” 姜破皱眉,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去『药』店?你病了?” “……傻『逼』。”宁烊没忍住骂了一声,“你今天早上刚用完最后一只套子!” 姜破:“……” 饶是不要脸如姜破,被宁烊这么直白的话说得脸红了红,咳了一声说:“我去买。” 宁烊没回他,转身上楼。 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自己的耳朵也红得一塌糊涂。 真是和姜破在一起久了,节『操』都没了,大白天的居然在楼底下说那档子事…… 走了没两步,宁烊又忍不住折回来,看着还呆立在车边的姜破,威胁说:“再买带凸点的就别想上我的床。” 姜破一脸震惊加茫然:“……” 为什么? 凸点不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