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别提了,正要和你说这事儿。” 三言两语的,尽可能把事情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姜明听的很仔细,脸上没有什麽吃惊的表情。 但是我知道他可不是小李子那麽好糊弄的主儿。 这个人jīng明的很,一点小小的隐瞒都不可能从他眼皮子底下漏过。 听了我处处漏风的简介,他看了我一眼,并没有说什麽。 逍遥已经急不可待:姜师兄,可不可以……” 逍遥,你稍安勿躁。”姜明缓缓说:还真说的没错,他剑圣师兄还没有这麽莽撞,蜀山更不是官衙,不是那种不分青红皂白就草菅人命的地方。你现在连日奔波,体力不支。吃些东西,赶紧去睡一觉。让还真先写一封信快传回蜀山去告诉一声,请他师兄不要草率行事。我们再合计一下,早些定议动身去蜀山。你可以放心,赵姑娘我虽然没有见过她,但是想必她聪明文秀,必定不会早夭。” 姜明的後两句话纯是在安慰人,很空泛的。但是逍遥居然听进去了,脸色和缓许多,很显然jīng神也松驰下来了。刘府的下人把菜摆齐,满满当当一桌面好吃的。盛上饭来,又问用不用酒。 我摆手表示不要,三个人便开始吃饭。 姜明吩咐刘府的下人多收拾一间客房给逍遥休息。老实说晋元不在,我们不过是客人,但是姜明就是有这种气度,似乎听他的指派做事是理所当然的一样。那仆人连声答应著,便赶著去办了。 这个……气质这东西玄之又玄,不好形容。姜明他很儒雅,很高贵……很让人难以抗拒。 吃完了饭,让人领小李子去洗脸睡觉。他居然很听话,老老实实的就去了。 我直咋舌:乖乖,他倒真听话。” 回过头来,姜明正温柔而端正的看著我:还真,你似乎对我诸多隐瞒。” 咳,这个啊,真是说来话长……”我搔头:以前只是觉得不知道从哪儿开始说……” 你不妨从那位赵姑娘的身世开始说。”饭菜撤了下去,斟上茶来。姜明轻轻端起茶盏又放下:我们有的是时候,你慢慢说。” 我心里叫苦,开始慢慢的讲古:这个啊……我是在余杭县遇到他们两个人的,我们大家结伴上路去苏州,然後我就发现他学了我们蜀山的剑法……” 这番话讲的很详细,一直讲到我们闯过鬼王墓,下了地下墓xué的血池,然後在白河村如何分了手,各奔一方。 姜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两下,说:你找雷灵珠,是为了这位赵姑娘麽?” 我不敢说谎,老老实实点头。 土灵珠也是为了这个找的?” 我再点头。 她是女娲後裔?” 我猛点头。 那麽你掌门师兄恐怕……会将她关进塔里,你是担心这个吧?” 这人真是聪明之极,在他面前,我只有虚心点头的份儿。 他闭上眼,静静思索,然後睁开眼时,问了一个令我害怕战栗,但是已经隐约猜到的问题:还真,你是如何得知她的真正身世的?又怎麽知道要去找齐五灵珠?” 一句话,便教我哑口无言。 我怎麽说呢? 我难道说,我玩过一个游戏,这游戏名叫仙剑奇侠传吗? 我……”我没法说。 算了。”他忽然说:我想你也许是有不足为人道的苦衷。你不想说,就不要说。等你觉得合适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我看著他。他神色很平静,没有不悦的表情。 可是我心里却发虚:这个……我是不知道怎麽说……” 不要紧。”他口气淡淡的:那你现在打算呢?马上回蜀山,还是找到雷灵珠再说?” 我望著他的神情,只觉得他……似乎离我又远了一些。听他这样问,只能摊了一下手:雷灵珠自然要找,不过,我还一点头绪也没有啊。” 姜明微笑了一下:头绪?自然是会有的。” 我听出话里意思,马上抬起头来:师兄,你有办法?” 看看,多现实。一有求於我,马上就叫师兄。”他笑笑:我又不是你正牌师兄,你师兄啊……可真不让人省心。” 好师兄,最好的师兄……”有求於人顾不了面了。再说,在姜明面前,我要什麽面子呢? 里子都早早的亮给他了啊:你就帮帮我啊。” 头绪就在你自己身上,你却还找我。” 我一愣,我身上。 你脖子上。”他点了一句。 啊,”我回手去摸那颗土灵珠。因为这些日子以来事情不断,所以我都快把它忘了个gān净。 五灵珠之间互有感应,只要在一定的距离之内。”姜明淡然的说:你用这珠子试试,只要雷灵珠也在京城的范围之内,应该也就可以觉察得到。” 我把珠子解下来,握在手里。 灵光蕴蕴的珠子…… 握在手里温润柔和。 可是,,可是,感应在哪里啊? 我抬起头来,求助的看著姜明。 他叹口气:要画个阵符……我来吧。” 我马上笑容满面:师兄,就知道你最好了。” 他看了我一眼,我心虚的又把头低了下去。 我完全看不懂姜明在纸上画的都是些啥啥符号,看起来比以前最让我头疼的从来不及格的英文字母还要难认,且是一手花体,抖的龙飞凤舞……假如英国也有凤的话。龙我知道他们是有的,喷火小huáng蜂麼,与我们的龙略有不同。 然後他伸过手来:珠子。” 我哦一声,马上动作利索的解带子,把那颗贴身带的土灵珠从脖子上拿下来,递给他。 他把纸摊平,珠子放在上面。 然後……我的天,太神奇了,那张纸上画的符裏面,竟然有一部分慢慢的消失了,似乎是被珠子吸掉了一样。 姜明把珠子拿起,再看那张他画了符的纸:东南方,十二裏。” 哎!厉害! 比卫星全球定位系统还厉害! 我眼冒星星:姜明姜明,这一手儿什麼时候教教我吧,太好用了。” 你想用来gān什麼?” 我想了想,却一时想不到要gān嘛,笑著说:艺多不压身嘛,学会了总能用上。” 他微微一笑:好,等哪天闲了教你——到时可别推三阻四的嫌繁琐不肯学。” 我忙点头:哪能哪能。哎,有了方向,那,我,我们……” 去找吧。”他说:既然赶著想回蜀山,那麼这边的事情早了早好。” 我当然说好,一边赶紧的把剑啊药啊袍子啊的都装备起来。姜明悠闲的看著我瞎忙一通,一阵jī飞狗跳之後,终於是出了门。 天已经快黑了,我们从尚书府的角门出去,认清的方向,一直向东南方走。 姜,姜明,你等下一定要小心。”我不知道是想让他增加紧张感,还是想给自己减少点紧张感,低声说:听说珠子的持有者是只蜘蛛,很厉害,还会放毒。” 姜明微笑:我是不怕毒的。” 哦,呃,是吗?”我说:不过她有珠子在身上,应该会很难对付。” 不怕的。雷灵珠的力量承天接地,一只区区的蜘蛛jīng,再利用也是有限的。妖物倘若得到这等宝贝,恐怕早就招来天劫,或是其他妖魔的抢夺,我猜想她也不怎麼敢用。不然的话,宝气妖光的,早就太平不了。” 咦? 是麼? 怎麼让我这麼紧张的事情,被他一说,变的这麼简单容易? 一边走一边咬袖子……难道这就是差距吗? 我就这麼没用? 呜呜…… 假哭的情绪还没上来,两个人脚程太快,十来裏路还不是眨眼就过了麼。我这边刚想蘸口水去涂眼窝,姜明停下脚来,说:到了。” 到了? 到了哪儿?我连忙揉眼,到了怪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