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介…… 一个恩公叫得我浑身jī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韩姑娘很思念你呢,快些回去吧。” 他施了一礼:多谢各位再造之恩,少云没齿不忘。” 看他们慢慢散了去,我的心事还没解决呐。 我们几个人团团围著刘晋元。当然,我没有未卜先知的说这个佛球的功用,我只是说,这小家夥儿敌友难分,意图不明。让它留在刘晋元身边实在危险,还是给撸下来的好。大家也都认为我说的有理,集合起来,刘晋元尽管有些无奈,也还是乖乖的伸出胳膊来。 结果…… 先是刘晋元自己努力,接著木先和林月如也上去帮忙。灵儿和李逍遥也跟著插手了。最後我也使劲的掰啊拉啊的。 那佛珠不但没有要褪下来,反而牢固的象长在刘晋元身上一样,纹丝不动,倒是刘晋元的手腕儿被我们几个又拉又拧又扯的弄的通红一片,几乎要滴出血来似的。他皮肤本来就薄嫩,哪经得起这麽折腾。 我看他脸色都青了,额上全是汗,叹了口气:算了,看来这个小yín妖是铁定的跟著你了。我们这会儿也拿它没有办法。” 那它……会不会对表哥不利啊?” 林MM抢著问。 我注视著她……能问出这话来,她对刘晋元,无庸至疑是有一份亲情的。 不过,不是爱情。 刘晋元声音平静,脸上微微带著一丝笑容:不要紧。它要害我,不用等这麽半天。想必这个小……小朋友是有点认死理,他说要跟著我,就是跟定了,赶也赶不走。这没什麽要紧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快些去驱除尸瘟,铲灭源头,救那些无辜村民的性命。” 灵儿细声细气的说:是,晋元哥哥说的对。我们先去黑水镇吧。” 其他人虽然也还有些担忧,但是想了一阵,还是同意这个建议。 我心里可不踏实极了! 从玉佛寺回去的路上,我落後几步,靠近刘晋元身边:晋元,我再试一次,看能不能把它摘下来。我毕竟是个道士,怎麽著也学过一些画符驱妖的本事。” 晋元看看我:还真,你不用太担心。我觉得……它对我并无敌意。” 咳,谁管它有没敌意,反正你不能戴著这玩儿意跟我们进墓地去。 我再试一次,保证不弄痛你。” 他无奈的摇摇头,伸出手来说:好吧。” 看小说的时候,常形容女子的手臂如粉藕……这会儿看刘晋元的手,觉得居然就是书上说的那样。 手腕上的红痕还未褪去,看来仿如雪地红梅,妖异绽放。那串佛珠紧紧贴著他的肌肤,玉huáng的光晕衬著他手臂更是温玉一般。 汗…… 我的心在跳,我的手在抖啊。 还真?” 哦,噢。”我回过神来,从怀中摸出一张小小的huáng符来,贴在那串珠子上。 念了几句咒,再握住晋元的手碗试图去褪那串珠子。 纹丝不动。 我,我再试。 还是不动。 我又是急,又怕伤到他。 眼前那雪白的手腕……线条那样简略优美,骨肉匀亭,多一分少一分都会损了这份天然…… 狠狠咬一下舌尖!我居然又走神。 还真,没关系的。”刘晋元反过来安慰我:我不会有事的!” 可是,这麽一来,你就得跟我们去黑水镇冒险了!那地方太危险,你不可以去!” 他愣了一下,一双明眸怔怔的看著我,似乎要把我看穿看透一样。 我憋的足足的底气,就在那样纯粹真挚的注视下一泄如注。只觉得自己的心思龌龊下流,而他…… 还真,不要紧的,我不会有事的。”他淡淡的,坚定的说,脸上缓缓绽开一个平和的笑容:我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我在他温柔的目光,和这样清雅的笑容里,只觉得心里暖暖的,软软的,象饮了许多美酒,又象是在做一个美梦。 可是……” 不是有你们在吗?”他说:我什麽也不怕。” 山风chuī卷,他的黑发被chuī的凌乱飞散。他站立不动,我恍然如中魔了一样,伸手替他按住头发。 晋元……” 走吧,要赶不上他们了。” 我哦一声,高一脚低一脚的向前大步走。 反正……总之…… 不管怎麽样,我是一定要保护你的,晋元。 我不会让你出任何意外。 你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的。 ++++++++++++++++++++ 我们拐回了白水村一趟,拿些药物,收拾装备,跟韩医仙告了别,就要出发往黑水镇去了。 临走时,我把韩医仙拉到一旁,问他村里有没有地窖地dòng之类。他说有,前些年为了躲匪患,曾经挖过可以躲人的石dòng。我叫他赶紧收拾收拾,带著女儿徒弟和村人们躲进去。 他很奇怪,问我为什麽。 我怎麽能说,我们一走苗人就会来,打伤那麽多人,掳走你女儿为质,要胁赵灵儿呢?我只好说,我们这一去不知道多久能来,万一僵尸闹的太凶,总是有备无患啊。最好,多带点迷药什麽的在身上。他一个当大夫的,迷药总会配过一些吧? 他虽然有些不以为然,不过还是答应下来了。 我不放心,拉过韩梦慈小姑娘又吩咐一番。她脸一直羞的红红的,因为月如和灵儿告诉了她江少云的事情。而且取笑了她几句。这个小姑娘脸皮儿真薄。 僵尸闹的实在太凶了,你呀,不妨把你家的药搬到地窖里去收藏起来。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就证明一切安全了,你再出来吧。” 她也很不解,眨著大眼睛看我。 听我的,没错儿。我也是为了你们的安全啊。” 她想了想,含笑点头。 哎,小妹妹,但愿你听话,我可真不想你被苗人又抓又打。再说,我也没胜算能打败那个见鬼的石长老。 晋元喊我:还真,走了。” 我应:来了。”又叮咛一句:现在就收拾,马上就躲起来,听到没有。” 她点头,冲我摇手:莫公子,你们一路多小心。实在不成就退回来,不要qiáng求。” 唉,真是个好姑娘。 可惜我…… 我不爱红妆爱书生啊。 你再好,咱也没戏。 去黑水镇的路很好认。根本不用人指点,也不用路标路牌。 下过雨後的天空特别澄澈,视野也开阔的不得了,朝东北一望,远远的yīn气冲天,青黑一片。 傻子冲著这团yīn气直直走,也能一丝不差走到黑水镇去。 山间小路还有些泥泞,不过好在也有铺一些麻石青石,不算太难走。 我们一路上,什麽也没有碰见。 别说僵尸,尸怪,连jī鸭猫狗都没见一只。 甚至没听到虫子叫。 越靠近黑水镇,就越寂静,静的可怖极了,只有风chuī过林梢,沙沙的,单调的声响。 还别说,怪有恐怖片儿基调的。 一群人本来还在零零碎碎说话,李逍遥和灵儿MM说,月如MM和晋元同学说,木先和我基本不说。但是被这种气氛一压,大家的话自然而然都咽回去了。 拐过一个小弯,看到一块石碑,很粗糙的立在路旁。上书三个大字。 黑水镇。 嘿,和游戏里的那块碑一模一样。 碑的後面,是一座死气沈沈的小镇。 房舍也不显得破败,当然了,僵尸们只爱啃人脖子,又不爱啃房基砖瓦,房子当然没什麽。 但是,这些房子却露出一股浓重的,死气。 一股要破败的气息。 不是错觉,一阵风不知道从哪里chuī来,带著让人作呕的血肉的味道。 我有些担心的先看看灵儿MM。她肚里怀著小BB,到这种地方来本来就不合适。可是因为白水村很可能要去苗人,把她留下也是很不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