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现代女孩子们的论点看,嫁老公还是嫁刘晋元这样的好。温存体贴,不缺乏情趣,也没有沙猪主义,家境好,彼此又了解。 唉,可惜他们是表亲,不然我肯定支持他上去打,暗招儿出尽也要让他赢。 可是现在…… 只好站在一边看。 说实话,刘晋元跟我们完全是相反的两种人。他是头脑发达,四肢简单…… 真是…… 看他长衫襦巾,也实在和台上那个张扬锐利的女子, 不,般,配。 咦,对了,刘晋元在游戏里,好象上过台吧? 有还没有过? 记不太清了,这段是插曲,玩到这段的时候,总是快快的跳过剧情让李小子上去打一打。 小刘同学到底有没有上去打过,可真是记不清楚了。 啊,是了,时候差不多,药可能也好了。”他说:我让人去看,若是好了,你就可以端去给赵姑娘了。” 我只好说:多谢你费心了。” 他笑笑:你不用在这里看著,我不会有什麽。” 我点一下头:我去看药吧,在厨房对不对?” 是。” 我正要迈步,忽然想起来件事:你帮我看著点那个李逍遥,千万不能让他上台去!” 晋元的神色有些讶异:可是……李少侠要是想上台,那是他的自由,我怎麽能阻拦……” 这家夥啊……”我皱皱眉头:反正他不能上,你记得帮我盯著他。” 啊,李少侠。”蹲在药炉跟前的下人站起来:表少爷jiāo待的药,这就好了。还差一点点。” 我说: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哪里,这是我的本份,药方药材都是表少爷样样理好的,我就在这里数著滴漏等时辰,看看火。” 还有多久?” 等这时漏滴完就行。” 那不是快了吗。” 可不是,都熬了一整个上午了。” 那个仆人看我也是挺好说话的,在台阶上又坐下来,拿著小蒲扇轻轻扇火。 你叫什麽?” 啊,小人叫陈三儿。” 我点下头,真是普通的甲乙丙丁,仙剑里头除了几个有名有姓儿的名字起的不错,其它的NPC,就不要和它计较了。毕竟,这个仙剑,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游戏中的仙剑一样呢。 比如那个木先,他就是个挺抢镜头儿的,不知道後面还有什麽戏份? 还有我自己…… 还有,和游戏中相差那样大的晋元。 中药我闻起来都是一个味儿,不过这个什麽六安汤闻起来还是挺清的味道,不那麽冲。我在山上的时候曾经吃过师兄给我弄的药,也不知道是补什麽的,反正师兄不会害我,而且,也不是人人都有补药吃。所以师兄给我端来,我再怎麽皱眉咬牙,还是捏著鼻子往下喝。还好不算太苦,有些酸涩的说不上来的味道。 好不容易等著时辰到了,仆人拿著厚厚的端起药罐,把药汁滤进碗中。 这个表少爷jiāo待要趁热喝,我替莫少侠端过去吧?” 不用了。”笑话,让你端过去,我在这守半天等的是什麽啊?再说,灵儿哪肯见人。 那莫少侠小心烫手。” 用木盘托著药碗,还好是加了盖儿的,不然这段路虽然不远,可也不算近,端著一碗热腾腾的汤药也不好走。 客院里空落落的,所有人都跑到前面去看比武招亲的热闹。虽然这样灵儿有事叫不到人……可是,她本来就不想让人接近的啊。 灵儿,我拿药来了。”先喊一声,省得她不知道来了什麽人,惶恐不安。 没人应声。 我们这几天相处,我的声音她应该已经听熟了的。 门开著? 我一愣,大步走过去。门的确不知道什麽时候开了,屋里空dàngdàng的,一目了然,没有人。 灵儿?” 灵儿?” 屋里空空如也,chuáng榻凌乱,铺盖落在地下。 她走了? 我奔出门,左右看了一眼。向西是前院,现在人多,来来往往的,她不会往那里去。而一路向东地花丛有辗压过的痕迹,再追过去是一道矮的花墙,可以轻易逾过。 不是吧…… 我都尽量打断了仙剑中的情节走向了,为什麽灵儿还出走了? 是谁闯来惊吓了她? 还是……她自己不安? 我捧著药碗站在哪里,觉得自己真象个傻X,想著改变局面,却没有做到什麽真的改变。 得,李逍遥那孩子还傻乎乎的在前头看比武呢,也不知道他怎麽样了。 灵儿这一去…… 应该是没有什麽危险的吧? 游戏中她被白水村的韩医仙所救,後来一系列的情节都从那里向下发展下去。 我稍稍放下心,手里的药端也不是放也不是,恨恨的踢了一脚柱子,弄得尘烟飞扬,把药碗放下,回前院去叫人。 离的还很远就听到鼓噪的声音,叫好打气加油呼喊的声音,和我离开的时候大不一样了。 擂台上两条人影jiāo错缠斗,战况异常激烈。 我先一眼看到李逍遥站在台子底下,马上就安心了。 行,只要你不上台去再惹桃花债,我就不怕跟灵儿MM不好jiāo待。 再一看,台上的人是木先。 我看了几眼台上,林MM终於使出真功夫,腾挪跳跃轻灵见长,举手投足间极有法度,林家的家传武功,的确很有独到之处。 木先的剑法很凝重,看不出他人很轻逸的样子,剑法却完全不一样。 我看了好几眼,却没看出他的路子。 不知道他是哪一家的功夫出来的,不过,多半是北地功夫。因为剑势略重,南方的功夫,大部分不是这样的。而北地,再jīng妙的招数,力道都会不自觉的偏重。这是南北地理和人的素质先天不同,没有旁的解释。 我张望著,李逍遥一脸喜色,看一场比武好象捡到宝一样的快活。 这个人其实很简单,一腔热情,不会算计。 他……天生就适合要做一个剑客,一个làng子,或是一个游侠的吧? 困居一地,他只会慢慢磨成了一个困顿的混混。 而在江湖中磨砺,他总有一天会成为闪亮的名侠。 我想了一想,还是决定先和刘晋元说。 但是张望了一圈,并没有看到他的人影。 林家的下人端著茶水经过,我拦著他打听。那人想了想说:表少爷许是去书房了,今天天气多热,表少爷那样的文秀书生可吃不消。” 书房在哪里?” 那人指给我路径。 我心里的急切慢慢平复,去书房的路上有许多垂柳树,浓荫成行,长长的下垂的柳条挡住人的视线,人声慢慢远去,象是隔离了喧嚣。 一闪眼,我在柳荫里看到了一角杏huáng。 在大脑动作之前,嘴巴已经先出口了:晋元?” 喊了以後才觉得自己冒失,很有可能认错人。 一只手撩起密密的柳绿,他的脸庞露出来,轻愁中却带浅笑:还真。” 那一瞬间的感觉异常的怪。 好象所有的声音,感觉,慢慢的都褪掉了,耳旁好象另外生出来一种浅浅的嗡嗡声,心中象漫起温水,一瞬间柔软的整个人象要化掉。 不是我的错觉。我的声音真的很低很柔,我从来没听到过自己用这种声音说话,连对著陡逢惊变的灵儿也没有过。 我不是个没有谈过恋爱的人。 在前世,我是恋爱过的。 可是这种心情,比我第一次看到补习班那个穿白裙子的女生,还要来得激烈动dàng。 心里分割成两半,一半尽情的惊悸,一半尽情的柔软。 忽然想起前世看过一本书,书名叫《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 当然那本书中规中矩,讲的绝不是同志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