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茶醒了。她睁开眼,还没看清眼前的环境,心里一阵心绞痛,眼泪无意识的涌出,溢出眼角,滑落到枕头边上。“人醒了。”有人说话,是个陌生女音。宋茶的瞳孔张开,渐明,眼睛直直的望着头上天花板,眼珠不动。她躺着人也没动,感觉到手上扎的有针,有冰凉的液体进到身体里。孩子呢?她的孩子呢!为什么感觉不到Ta的存在了?宋茶慢慢转过头,看到了在她病床旁边坐着的纪沐北,她看着他,又像越过他的肩膀在问着谁:“孩子呢。”纪沐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眼底深处里有难受痛苦。宋茶落泪,声音变凄厉:“我的孩子呢。”说着,她就要挣扎着起来,被纪沐北一下子按住肩膀,纪沐北的手不敢用力。他嗓音有些沙哑,说:“先躺好,听话,别乱动,容易滚针伤到自己。”他对宋茶说话的口气不同于从前。现在,纪沐北的嗓音温沉,带着丝丝安抚和轻柔。多可笑啊。以前,宋茶想要这样态度的纪沐北。可是要不到。现在,他转变态度的原因,是什么?宋茶不管这些,红着眼圈质问纪沐北:“告诉我,孩子怎么样了,Ta好不好,医生给我输的是什么……”“宋茶,别说了。”纪沐北嗓音涩痛。宋茶死死的盯着纪沐北看着,眼泪簌簌落下。她眼里有泪,有痛,有悲伤。还有一股恨意。护士拿着配药和接下来的两个输液瓶过来,看到宋茶要起来,忙说:“你刚小产,可不能乱动,快躺下去。”听到小产两个子,宋茶身体倾刻间僵硬。她怔怔的望着半空,眼神一瞬空洞下去,不言不语。只剩流泪。很久后,宋茶闭上眼,颤抖着声对纪沐北说一句——“你滚!”————宋茶流产的事满也瞒不住,很快惊动了纪家,纪奶奶知道后,把纪沐北叫到本宅,二话不说就让纪沐北跪下。纪沐北一言不发照做。纪奶奶拿着鸡毛掸子就开始往纪沐北身上抽。纪奶奶生气,只问一句话:“我就问你,纪沐北,宋茶肚子里孩子,是不是你的?”纪沐北心口一刺。纪沐北想到那天宋茶来他办公室,她拿给他一张孕检单,很突然的,加上后来宋茶又说了那番话,转移了他的注意力,误导了他。他就真的没往那处想。纪沐北那天也忘了问叫宋茶过来的目的。他说的“人命”指的是纪沉冬的事,并不是指她怀孕的事。那天,纪沐北不知道宋茶怀了孕。等过两天,纪沐北反应过来,就让人去查。按照宋茶孕检单上的医院去问,问过了,医生说没这个人。纪沐北就信了宋茶说的。她拿的那份孕检单是假的,真的就是来骗他钱的。现在想想,自然是那天他的态度,让宋茶不敢跟他说实话,怕他逼她让她拿掉孩子,她就临时改口撒了谎。之后,宋茶又怕引起他的怀疑,就跑去医院编理由,让医生改口。宋茶那天来,阴差阳错跟他坦白。她误会了,也就说的很清楚。她说,纪沐北,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加上给宋茶检查身体的医生说的,和那次宋茶说安全期的日子差不多吻合。所以,宋茶肚里的孩子不会是傅云起的。孩子是他的。他纪沐北的。他亲手弄没了他的孩子。他亲手,杀了他跟宋茶的孩子。纪沐北闭上眼,安静跪地:“是。我的。”纪奶奶哀嚎一声,气的血往上涌,把鸡毛掸子调换个头,在纪沐北后背狠狠的连抽了几下。差点打的都闪到腰。纪沐北一声不吭,脊背挺直。他愿意承受一切惩罚。纪南弦一旁劝:“奶奶,您别打了,我哥都快三十人了您又是让跪又是打的,又不小孩了。再说,五哥心里肯定也不好受,没的是您的孙子,可也是五哥的孩子。”纪沐北声厉:“纪南弦!”纪南弦小声嘀咕了句:“我又没说错,还不让说了。”纪奶奶扔了鸡毛掸子,叹口气说:“不管是什么原因,总是我们家欠那个丫头的。让阿姨炖点鸡汤,我去看看宋茶。”纪沐北不同意:“奶奶,不许去。”不等纪奶奶开口,纪沐北声静说:“别去刺激她,她现在情绪不稳定,都不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