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茶离开后,宋柔婀娜娉婷的走唐蘅身边。一阵风吹过,空气中弥漫淡淡香水味,也夜里格外的清晰,也格外吸引人。味道跟宋柔身上的味道一致。宋柔说:“你还真是谁都不挑。”这话说的,是介意刚才唐蘅抱宋茶了。唐蘅淡淡看宋柔一眼,也没解释刚才跟宋茶两个人的一拥抱是怎么回事,说了句“外头冷,早回吧”,正打算抬脚走。——“唐蘅!”宋柔叫住,“你都不跟我解释吗?”她唇角一弯,微笑说:“宋茶还小,而且已经是有婚约的人,你要对她有肖想,可就心思不正了点喔。”唐蘅若无其事看了一眼宋茶方向,人已经上了纪沐北车,汽车开出去。他收回视线,侧身看宋柔,眼神无波澜:“有这个必要?”他反问一句。“宋柔,你是我什么人,唐太太?”宋柔被唐蘅的一句话噎住。她气的不想理人。唐蘅不由得想起今晚发生的种种事情,他不想参与,可想到宋茶刚才给他递礼物时,明媚带笑的眼神,她心里的开心不是假的。唐蘅向来做事没什么后悔。不管他身旁的任何一个女人,是真心还是各取所需,他都没什么说的。都是成年人,不存在伤不伤害。喜欢则相处,不合适则分开,散了就是。就这么容易简单。可第一次,对宋茶有所愧疚。而且,这种愧疚感,唐蘅越来越深。唐蘅眉头沉几分,看着他身旁的女人,红唇烈焰,长卷发铺背,也不怕冷,穿着一条单薄的裙子,还开衩到大腿处。这样的宋柔,的确很性感。高贵,又美的不可方物。换做任何一个男人,对宋柔这样的明艳漂亮女人,多少都会被勾起心思,只要宋柔有意的靠近,没男人拒绝的了。更不用说纪沐北。青梅竹马,长达多少年的友情,就连唐蘅都不清楚,三个人之间的友情,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变质的。不仅包括他和宋柔。还有纪沐北的感情,隐晦而深刻。唐蘅提醒一句:“宋柔,你怎么玩都随你,我们的事就是我们,包括和纪沐北。你跟他之间就算不逾矩,也不合适了点。”宋柔挑眉,“喔”了声。她应付的态度。明显唐蘅不会觉得宋柔听的进去。唐蘅叹口气:“宋柔,听我一句劝,不喜欢纪沐北,就离纪沐北远点。别让他误会你有一天会选他做退路。”唐蘅直接挑明开话题:“暧昧最伤人,别说是我,你未必玩得起。”真要玩过了头,那就是引火自焚了。宋柔依旧眉不动一下。仿佛没听进去,又“喔”一声。唐蘅有些心累,不多说了,随便吧。宋柔看着唐蘅离开,没有阻拦,她想到今晚纪沐北闷头被陆修灌酒,她就坐旁边,陆修逼的纪沐北问出心里话。纪沐北问她,宋柔,你究竟有没有心。她不予答复。所以后来,她出来发疯似的吻了唐蘅,纪沐北也应该看见了,才有了纪沐北压着宋茶在车前旁若无人激吻的一幕。宋柔知道,纪沐北是故意的。他就是借宋茶,做给她看的。夜渐凉,宋柔站好久,身体有些冷意。她的心也一样慢慢变冷。和唐蘅追逐这么多年,宋柔头回有些疲累,感觉到累了。到底想要什么,宋柔都快不知道。对唐蘅,唐蘅始终是她心里的一根刺。如果没有唐蘅的话。宋柔想,她也许就和纪沐北在一起了。毕竟,纪沐北对她的感情,宋柔知道的。但造化弄人。她更想要唐蘅这个人,得不到他,宋柔心里咽不下那口气,意难平。毕竟,唐蘅当年甩的她。宋柔想和唐蘅重新在一起,然后,甩他一次。这样解恨,公平。但唐蘅人精似的,宋柔算计不到他。唐蘅根本不上当。————再次回到水云间,恍如隔世。宋茶没有多余心思感怀,扶着纪沐北胳膊把人弄进屋里,去厨房调了一杯温热的醒酒茶,让纪沐北喝下。纪沐北喝一半就不喝了。宋茶眼巴巴看着,提醒:“不喝了吗?”她不想浪费,“你快点喝完啊。”纪沐北不出声,人坐沙发上,微微凝眉,似乎觉得宋茶吵,宋茶很有自知之明,在纪沐北皱眉的时候,她就用手捂住嘴。意思是,她不说话了。等纪沐北睁眼看过来,宋茶指指茶几。还有半杯,喝完啊。纪沐北看都不看那半杯醒酒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喝醉了,认错了人,说了一句。“味道不好,跟她煮的不一样。”宋茶接了句:“谁?”纪沐北沉默几秒,低声开口说:“柔柔。”柔柔,是宋柔。闻言,宋茶的心一秒凉下去。她不高兴了,原本雀跃的心情好不容易刚兴奋起来,因这两个字,又被打入地狱。宋茶安静好一会儿没说话。良久,腿都快蹲麻了,她才起身。宋茶站起来,看着靠沙发里的纪沐北。她问:“我做的,这么难喝吗?一杯清酒茶而已,你非要也要拿这个跟我姐比?”纪沐北薄唇溢出,“比?”他声线凉薄清冷,“你哪里比得上她。”你哪里比得上她!宋茶顿时心疼起来,她咬牙切齿说:“是,我比不上,我算个什么东西。”宋茶看着桌上的醒酒茶。忍住不让自己把那杯茶倒纪沐北头上。宋茶眼睛有点酸。她问出心里发冷的那句,“所以你刚才吻我,是认错人,把我当成我姐,是不是?”纪沐北不出声,跟死人一样。宋茶重复一遍:“是不是,纪沐北!”她神经快绷不住了。宋茶最后问一遍:“是不是?”依旧没得到答案,宋茶心凉了,心情无比难受说:“我知道了,我一无是处,在你眼里我姐什么都好,就连一杯醒酒茶,她做的都是合你胃口的,我做的就难喝。你那么喜欢她,你怎么不去娶她?”宋茶说:“你又何必,跟我上床?”做那些男女之间的亲密事。在宋茶心里,爱情是神圣的。爱一个人,才会和他身体跟灵魂无保留交融。而不是,那么肮脏。纪沐北不应该是那种样子。在宋茶的眼里,纪沐北对她而言,是yyds。男人的劣根性,宋茶这年纪,可惜还不懂。懂了,只会更加的失望!宋茶声音都抖了:“在你眼中,我就是个玩物才对吧?也是,你本来就对我没感觉。”可是,他还不是一样睡了她?尽管,在他心里的位置是别的女人。“你们男人真的太可恶了!”“可恶,无耻!”宋茶一字一句控诉。可以不爱一个女人,却跟那个女人滚床单。宋茶心里反胃。纪沐北掀眼皮看了宋茶一眼。她整个人僵硬的站着,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别处,根本不看他,凭紧紧咬着的唇,和紧握的手指,就知道宋茶多难过。纪沐北起身,伸手捏住宋茶手腕。把人往怀里一拽。宋茶跌坐在地毯上,跪在纪沐北脚边。纪沐北一个字不说,就算喝多了酒,人也深沉的要命,从他嘴里,根本套不出半句话。甚至说出的话,和他清醒时一样。都不好听。还那么的扎心。纪沐北捏住宋茶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宋茶望进纪沐北眼里。对视一秒,宋茶心酸又难堪,她眼圈止不住泛红,配上她这幅被人欺负了一样小可怜儿的表情,让纪沐北眼神发暗。纪沐北想起在床上她眼圈发红的模样。就是现在这个样子。让人……想狠狠把她欺负到死。让她狠狠的在他怀里哭。蓦地,纪沐北低下头,吻住宋茶。他扣住宋茶的后脑勺,从她的唇角辗转到温软的唇瓣上,顷刻间,含住她的唇发狠而用力的亲着,吻势激烈而强势。纪沐北边吻,边解衬衫扣子。察觉到宋茶抗拒,想跑,纪沐北用沙发上领带绑住了宋茶两双手。宋茶眼泪都逼出来。她咬着唇,一开始只是眼泪无声簌簌下落。后来,宋茶就哭了。哭出声,一声比一声难过伤心。纪沐北无动于衷,他本就是个狠的人,别说这个时候,眼神混含着清醒和迷失,在理智与不理智之间。在客厅沙发要了宋茶一次,之后把一言不发的人抱到浴室,沉默的把宋茶清理洗一遍,抱回了楼上房间。在床上,纪沐北又要了宋茶第二次。宋茶眼泪都哭干了。宋茶声音沙哑,浓浓的哭腔。“纪沐北,疼……”“沐北哥,你停下来好不好。”“纪沐北,我不要爱你了!我恨你了,我讨厌你,呜呜我讨厌你!”“我真的好疼……”怎么求饶都没用,后来就不再开口,只剩哭。结束后,宋茶眼睛都肿了。她连哭都没力气,抬不起手指,喉咙干涩的要命,想喝水,可一点儿力气都没,像一只完全脱了水的鱼。她比鱼还惨,整个人被折磨的退了一层皮。宋茶说:“纪沐北,我想喝水。”她嗓子干的跟火烧一样。好半天,都没等来身后纪沐北的回应,宋茶不抱希望了,想自己起来弄,捞过床上揉到皱巴的纪沐北的衬衫穿身上。刚撑着身体下床,脚一碰地面,两腿软的断了一样。宋茶摔地板上。一瞬间,宋茶都叫不出声。手疼,腿疼,五脏六腑都疼的要命。她不喝水了,就脸朝地,趴在地上。眼泪无声溢出眼眶,哭着哭着,就睡着了。宋茶在地上睡了一夜。身上只裹着一件纪沐北的衬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