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纪沐北去了浴室又重新洗一遍澡,换干净衣服出来后,宋茶还趴在床上,仍旧是刚才那副姿势,基本未带动的。凌乱的头发披散着,遮挡住了脸。也看不到宋茶表情。入目之处,大床凌乱不堪,床单皱的不像个样子,不用说,也知道刚刚两人做的时候有多激烈。说激烈,有些过了。因为全程的节奏,都是由纪沐北掌控。宋茶像一条扔在案板上的鱼。她没有抗争的余地。模模糊糊中,宋茶记得她从桌子上辗转到了床上,以为纪沐北尽兴之后就会放过她,可事实证明宋茶太天真。开了荤的男人比想象中的可怕。她低估了纪沐北的能力。在膝盖跪在床单上,头发发梢垂在深蓝色被子上,承受着背后纪沐北的施压时,宋茶做晕过去之前,脑子闪过一个想法。就是什么清心寡欲,都是假的!纪沐北更不是肾不好!他根本就是——就是什么,宋茶还没想到,两眼一闭晕过去。也就晕了一分钟。她醒来时,全身酸的如被车碾压了四肢一样。疼。除了疼,没有更多让她记忆的感觉。洗完澡后的纪沐北一身清爽,冷静自制,又恢复了一身清贵冷沉模样,仿佛刚才做那混蛋事的人不是他,真正担当的起宋茶私底下骂他的斯文败类这个词。纪沐北走床边,推了推宋茶。“去洗澡。”宋茶不动,仿佛没听见。蓝灰色被子横在大床中间,宋茶身体只遮挡了一半,半个肩膀跟白皙的后背落在被子外,纤薄的蝴蝶骨附近,有不少吻痕。跟蚊子咬了一块儿似的。这个猖狂的“蚊子”,就是纪沐北本人。想到刚才宋茶在他身下压抑又似痛苦的叫,以及她柔软的身体,长腿环着他的腰,纪沐北不禁压下去的火又上来。莫名的口干舌燥。纪沐北是讨厌宋茶没错,今晚的事也是她没事主动招惹在先,可毕竟把人弄成这副样子,他还不至于禽兽到没人性。叫不动,纪沐北就没再坚持。他放弃了叫宋茶起来,赶人走的打算。确认过宋茶只是不想动,不是晕过去或者没有呼吸后,拉过被子盖住她露在外的背部。就留下宋茶一个脑袋。纪沐北什么没说,去衣柜拿走几件衣服,随后没看床的位置一眼,关了卧室灯。他人离开了。一夜都没回来,宋茶一个人躺在纪沐北的床上睡了一夜,也做了一夜的噩梦。梦里,她和宋柔争吵。不知道因为什么事,闹的很凶。宋茶看着纪沐北冷眼相待,失控划伤了宋柔的脸,被恼羞成怒的纪沐北从高高的楼梯上推了下去,摔断腿。宋茶活不下去。最后实在撑不下去,走投无路后选择了一处无人的深水池,毫不留恋的跳下去。结束了自己二十多年的生命。梦里,宋茶隐约记得,她跳水选择自杀时……天上划过流星,很快坠落。就像她一样,上一秒鲜活。下一秒,就陨落。第二天,宋茶就发烧了。一大早,手机闹钟响了,宋茶吵醒,稀里糊涂的掀开被子下床,结果忘了自己在何地,头昏脑涨又腿软,一下栽地上。这一摔,一分钟多都没起来。宋茶摸头,额头滚烫一片。怪不得,她觉得这么晕感觉这么的难受。下楼找阿姨借体温表,量过之后才知道发了三十九度三的高烧,整个人虚晃的站都站不住,脸颊通红发烫的要命。阿姨问宋茶:“要不要去医院?”三十九度多的高烧,光听着就吓人了。宋茶有气无力问:“他呢。”这个家,他还能指谁,无非就是纪沐北。阿姨说:“纪先生一大早就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到六点。对了,先生让我跟你说,他出差一段时间,暂时不回来。”闻言,宋茶一怔。愣愣站好半天,消化了这个消息,宋茶说声我知道了,就要转身走。阿姨又叫住她,“宋小姐。”宋茶撑着额头,回头:“怎么了?”发烧的缘故,她脸颊看的通红脆弱。下楼时,宋茶里头穿的是纪沐北的衬衫,外头套的是纪沐北的外套,她衣服弄脏了不能穿,也没带多余的衣服过来。转身时,宋茶的脖子露出一块儿。阿姨眼尖的看到一片格外清晰的男人吻痕。不过,阿姨不多嘴,也不多打探。她按照纪沐北临走前的吩咐,说:“先生临走前特意叮嘱过我。”说着离开一趟,很快回来。手上干净纸巾上有一粒药片,阿姨又端了一杯温水过来,一齐递给宋茶。宋茶看到药片,某些深刻的记忆复苏。她盯着药片,紧紧咬唇唇色咬的泛白。阿姨叹口气,说:“纪先生亲口交代过,让我看着你把药吃下去。宋小姐,你也知道纪先生的脾气,可千万别为难我。”宋茶身体滚烫,心上一片冷凉。什么都没说,也不为难外人。接过水和药,当阿姨面,宋茶仰脖子吞下去。毫不犹豫,干脆利落。也不问什么药。不用问,宋茶也知道,也不是第一回吃过。转身时,宋茶嘴一咬,真的很想哭。宋茶这一次发烧,直接病的严重,高烧不退。整整两天,人瘦了一大圈。这次高烧,一是原本生病就没好透的缘故,二是那次晚上被纪沐北撕了衣服折磨狠了又时间过长,事后没注意,冻着了。那天走后,纪沐北到现在,一个电话信息都没有。对宋茶,可以说,根本就不在意。他不关心,也不担心。丝毫半点的在乎,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