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说了,终止与星娱的所有合作。”男人的声音不真切地传来。她想了想,说:“星娱主动示好,已经表现出了他们的诚意。”出事的当天华瑞就终止了和星娱的所有合作,这已经在商业圈掀起不小的波澜了,如果华瑞再次拒绝星娱的示好,那么两大商业巨头就真的要面临搏斗问题了。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们俩大集团如果坚持要对立,那最后的赢家一定是那些虎视眈眈的渔翁。良久,对方才说了一句:“知道了。”薄靳城话说完,便把这扇门从里打开了,而简楠此时正站在门外,两人的距离瞬间只剩下半拳。他垂眸睥睨,皱紧眉头:“简楠,你到底有没有好好吃药。”刚刚在屋子里的时候隔着门听不清她的声音,现在一出来,这女人浑身上下就散发着两个字:“虚弱”。薄靳城简直怕他刚刚那句声音太大,直接给这人片子给吹走了。“吃了。”简楠不想多说,踅身离开,却被男人再次拉住了胳膊,她有些不舒服地甩了甩,却依旧没甩开,只能低声地说:“薄总,这里是公司,请您注意。”32楼虽然是以总裁办公为主,但也不乏许多高级领导和控股人叫一些员工上来谈工作,他们这么明显的动作,早就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谁敢说一个字,让他试试。”话语刚落,简楠就被再次拽了进去,她还没来得及拒绝,居然发现里面空无一人。薄靳城自然没错过简楠诧异的眼神,抓住她的指节捏了:“怎么,吃醋了?”“没有。”女人谦恭冷静的神情中没有一点异常,他漆眸愈深,盯着对方半天,将将吐出来一句:“最好是这样。”“蒋小姐还在外面等着,如果没事……”“那就让她等着。”薄靳城语气不悦,直接给她摁在了沙发上,“动了我的人,让他们多坐一会儿就委屈?”“不用了。”“坐着别动。”两人视线对峙,僵持许久,简楠深吸口气,定定地开口:“薄总,我不觉得您现在的所作所为,是一个上司对于下属的正常接触。”“嗯。”薄靳城没理会她,踅身走到办公桌前,一个个抽屉的开始找,“既然知道了,还问?”听见对方说这么云淡风轻的话,简楠感觉自己太阳穴都在突突地跳:“可您已经答应让我离开,现在居然出尔反尔?”她鼻音极重,说出来的话像是吃了呛药,又闷又冲人。壁炉的火星爆出几点零星碎意,噼啪作响。“药在哪。”她拧了拧眉心:“右手边立柜第三个抽屉第二层。”对方翻到了感冒药,不紧不慢的拆着锡纸药板,过来时,手里已经捧着三粒,他端着水,一并送到她嘴边。简楠别过脸,意味很明显。“吃了,别逼我。”薄靳城的声音比刚刚冷了两个度,带着威胁。她低眸笑了瞬:“逼您,我哪敢?”话音刚落,下颌就倏地一阵刺痛,男人将她的脸扳正,毫不留情地狠狠捏着,下足了劲。“现在说这些,不觉得太晚了?”办公室里太安静,安静的她几乎可以听见男人磨牙的声音,冷得让人发颤。“和我睡的时候,怎么不摆出这一副清高样了?我听你叫的也挺欢,哭的也挺爽。”简楠努力将眼底的情绪遮掩:“我只是不想再拿一辈子跟你耗下去。”他冷笑,声音被砂砾磨过似的又钝又哑:“所以你的意思是,玩完就要把老子一脚踹开,是吧?”“我不想说这些。”简楠挣扎开他的禁锢,对方却再次用力,猝不及防的扒开了她的下颌,将药喂了下去。随后,冰凉的唇死死封了上来,似乎带上了他的暴躁和戾气,快要把她的嘴咬破。“放开……”胶囊在唇齿间化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伴着苦味在舌尖蔓延,下一瞬,对方猛地欺身压下,将她抵在沙发上。粗粝的大手转而捏上腰间,泄恨似的捏了把细腻的柔软,语气冷冽:“把心放在肚子里,放过你,这辈子都不可能。”女人眼眶泛上了清淡的湿意,仰面盯着天花板,嗤嗤地笑了声。“疯狗。”“是。”他不可置否地点头,声音低哑,“知道了就别再惹我。”她没力气再反抗,将那层浅浅的氤氲隔断在眼皮底下,阖眼。此时,门外的人似乎等急了,敲了敲门,薄靳城沉默半晌,从她身上起来,径直打开了门,冷冷地说:“会议室。”蒋奕依看见了沙发上瘫倒的女人,嘴巴张得简直可以吃得下一个鸡蛋,直到那扇门被对方关上,她才依依不舍地收回了视线。“美女果然招人喜欢。”蒋奕依笑开了花。薄靳城闻言,不禁微微偏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中带着戒备,下一秒就神情冷峻的双手插兜离开,毫不留情。总之,那模样就是在看情敌一样。果不其然,在当天蒋奕依签合同时,对面的小男孩突然神经兮兮问她的性取向是什么,还美其名曰“深入了解合约乙方”。鬼才信!男人走后,简楠又累又倦,不知怎的,上下搭眼睡了过去。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五点了,醒来之后办公室空无一人,想起刚刚和男人的一番争执,疲倦的叹气。她一打开手机,发现简修居然给她破天荒地发了微信,而不是选择打电话。她还正诧异,结果一看只有简短的两句话:楠楠你在哪?我在你家楼下。再看时间,这消息已经是三个小时前了。大哥回国了!?简楠一边回过去电话,一边披上大衣慌慌张张地就出了门,连小程叫住她的话都没听见。“简,简楠姐,薄总去给你买提拉……提拉米苏了。”看着对方着急的模样,小程欲哭无泪,小声嘟嘟囔囔起来:“你又走了,薄总待会回来见不着你人,又得骂我。”简楠车刚开出地下库,简修才接了电话:“楠楠。”“哥,你在哪里?”“你家楼下。”这么冷的天,简修一定是怕错过她回来,连旁边的咖啡店都不愿意去坐。“好,我马上到。”“不……”简修的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被挂断了,他不禁失笑。六年都等过来了,怎么还会急于这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