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我跑到他跟前,便被他用手中的折扇挡住了。我看着顶在我腰部的这把扇子,再看墨景渊这张死人脸,不明白他又要干什么?“离本君远一点,本君嫌你脏!”他鄙夷的语气直接让我想捶爆他的头。但脱口而出的却是:“我天天洗澡怎么就脏了?”说完之后又觉得哪里好像有些不太对劲。我又不跟他上床,脏不脏的跟他有什么关系?于是我后退一步,与他扯开一些距离,没好气的说:“你说走就走,知不知道门口那天河里又出事了,我差点被镇长骂死。最主要的是搭上了两个孩子的命!”墨景渊冷冷抬眸,那双蓝色的瞳孔不似往常一般泛光,反倒有种别样的味道。今天的墨景渊怎么如此奇怪?到底怎么了?“本君已经知道了,晚上本君会配合马青峰清理濡女。”他淡漠的语气丝毫没有掩藏那笃定的语气。既然他早就知道,并且也能解决,干嘛还要我和镇长跑一趟鬼市呢?“你这些天去哪了?”我问。墨景渊打开折扇,随意的摇晃几下,将脸转向一旁,不耐烦道:“本君的行程岂是你能过问的?”我撇了撇嘴,倒不像谁稀得问一样。“这天马上就黑了,你什么时候去河边?再这么耽误下去,怕还会有人丧命!”我语气焦急。自从在鬼市知道濡女的厉害之后,我就怕镇上再有人遇害。现在是能快点解决,就快点解决了!可谁知,墨景渊却冷哼一声:“关本君何事?”嘿!他这人怎么一会一变?刚刚还说他会帮助镇长去铲除濡女,现在又说不关他的事。就在这时,镇长推开门闯了进来,急匆匆的说:“司甜,赶紧吧!我们再去河边试试!”但还没等我回应镇长,他便突然皱眉,看向墨景渊那边,像是仔细感应着什么。随后猛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嘴里念念有词的一甩,符纸烧着,朝着墨景渊就飞了过去。墨景渊纹丝不动,只是一个弹指,符纸落在地上,化为灰烬。镇长似乎想着再试,墨景渊就已经变了脸。我吓得赶紧拦住镇长,“自己人,镇长,是自己人!”镇长一阵迟疑,低头看着我,“你供奉的到底是谁?”镇长肯定一开始以为是玄凤,然而这里又没有玄凤的气息。我看了看墨景渊,一时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墨景渊是条蛇,但他又不算仙家。像桑八婆那种奇奇怪怪半人半鬼的才供奉炁山神君。现在让我怎么开口?“算了,不管是谁,现在河里那东西断不能留了!”镇长扯着我的衣服就要往外跑。但又被墨景渊一个弹指弹出去多远。我尴尬的笑了笑,“镇长,别碰我,千万别碰我!”镇长气的一甩袖子先跑了出去,我和墨景渊也紧跟着往外走。全程墨景渊一句话都没说到了河边的时候,墨景渊突然停下脚步,猛地向我们左侧方看去。我紧张的顺着他的视线一起看了过去。什么也没有啊!这时镇长已经做好阵法,那架势今晚必须铲除濡女。墨景渊也收回视线,不屑的用手中的扇子指了指镇长的阵法,“告诉那个老帮菜,这些对于河里的东西都没用!”“啊?”我一时间没明白墨景渊他什么意思?墨景渊撇了我一眼,扔给我一枚铜钱,“让那老帮菜在这枚铜钱上画紫薇星,然后扔到河里。”“这就完了?”我和墨景渊说话间,镇长一直斜视我们这边。墨景渊道行太深,否则以镇长的本事,应该也能看到墨景渊的吧?“先去!”墨景渊不耐烦的声音将我思绪拉回。我接过铜钱赶紧给镇长送了过去,并且把刚刚墨景渊说的那些转述给镇长。镇长惊讶的接过铜钱,倒吸一口冷气,“这铜钱是……”我不明所以,“镇长,是什么?”镇长震惊的看着我,又看了看我的身后,仿佛他能看到墨景渊一样。但接下来没有片刻犹豫,直接转身拿毛笔沾着朱砂墨,利索的在那么小的铜钱上画了一个星阵。随后想都没想便扔到了河中心。由于全镇的村民们已经都通知到了,所以这个时候仿若一片空城,到处一片死寂。就在这样带着几分诡异色彩的暗夜里,河水突然像开了锅一样不断冒泡,并且变成了暗红色。像是煮沸的血液。我吓得惊呼一声,赶紧往后退。谁知墨景渊却往前推了我一把。我难以置信的回头看向墨景渊,只见他面色笃定,没有丝毫犹豫。那河水越来越沸腾,迎面扑来的并不是热气,而且阵阵寒气。尽管这样,墨景渊还是推着我往前走。“你疯了?”我回头朝墨景渊喊。镇长也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赶紧过来拉我。可他手脚根本就没有墨景渊快。墨景渊单手一个用力,我就立马拔地而起,飞向那河中心。也就是在这时,从河中心最沸腾的地方,猛地冲出来一个长发拖地,一身白衣,浑身湿漉漉的女人。脸上的皮肤皱成一团,根本就看不清五官。我吓得心脏都停跳了,只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这是……濡女!!!我拼命扑腾,却也无济于事。下一秒我就会被这濡女抓到,到时候我会被吸食干净!变成一具干尸!只不过,我万万没想到,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墨景渊的蛇尾只是轻松一卷,就把我从濡女那里抢了过来。“啊——”我尖叫一声,这才觉得自己活了回来。刚刚我真是觉得自己吓都吓死了!落地之后,墨景渊将我抱在怀里,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冷的表情。可他抱着我转身就走。至于那濡女,镇长早就冲了上去。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后怕的拍着胸脯,结结巴巴问:“不……不杀那……濡女?镇长他……”墨景渊没等我说完,冷声打断:“马青峰一个人解决的了!”但就在他话音刚落之际,我模模糊糊看到不远处的树后面,好像是我妈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