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旺家的,祠堂议事哩!”族长威严的语气随着拍门声传了进来。我妈看了我一眼,有些紧张的回喊一声:“好哩,知道哩,族长!”然后我妈又满脸焦急的拉起我的手,“甜甜,听妈跟你说哩,一会大家都去祠堂议事,你从咱家牛棚那里爬出去,一路往山上跑!”“我上山干啥?山上有土匪哩!”“别胡说哩!土匪那都是早八百年前的事哩!总之不要走村口,就往山上跑!”我妈的表情更加严肃了,拉着我的力度又收紧几分。突然间,给我整得也有些紧张。“到底咋了嘛?”我妈看着我的眼神突然变得奇怪起来,她紧紧的握着我的肩膀,“甜甜,听妈的话,啥也不要问哩,十八年前村里就容不下你,但好在当时还有一线转机,现在十八年后,怕是村里人真的会拿你命去......总之别问了,赶紧跑!”我妈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族长他们难道是想商量着杀了我?我妈根本就没有给我多想的机会,慌慌张张的跑出大门口,只剩下我一个人不知所措。早年间,族里好像就提议用桃木火烧死我,后来不知道怎么被我妈拦下了。但这次又死了仨人,怕是所有的罪责都要扣在我身上了。想到这,我赶紧按照我妈说的,从后院的牛棚翻墙出去。果然,村里人都去祠堂了,到处一片安静。可出来以后我就像是着了魔一般,朝着枯井的方向就跑了过去。我远远看着那井口,心里打起了鼓。三个婆子就这么填了井?周围只有几个想看热闹却不敢过去的小孩子。看到我之后,更是吓得一哄而散。我突然一个箭步就冲到井口,当视线探进去的那一刻,只感觉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一片发麻!枯井里三个婆子的尸体交缠在一起,眼睛瞪的死大,嘴巴也呈张开的状态,而且满脸青色。最可怕的是,井底竟然有很多拇指粗细的小蛇,从他们的鼻孔、嘴巴、耳朵里穿来穿去。“啊——”我吓得转身就跑,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就往山上冲。太可怕了,真的是太可怕了!那条蛇,那个炁山神君,绝对是比族长他们可怕千万倍的存在。我必须逃,还得赶紧逃!只是,桑八婆在村口外住着,我要往山上跑,等于就是反方向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要是往村口跑,一定会在半路被族里人抓回来,到时候还是死!我一鼓作气的跑了不知道有多久,只见天色是越来越黑。心里一直在打鼓,也不知道我妈怎么样了?最后,我跑到山上找了个破棚子,打算先凑合半宿。这一夜心里七上八下的落不了听。我又突然想到自己胳膊上的那抹血色印记,便撸起袖子,想看看离开那个鬼地方了,印记会不会就跟着消失了?可谁知,我这一露出胳膊,整个人像是挨了当头一棒!这……怎么可能?我……我怎么会变成这样?只见我的整条胳膊,包括手还有手指甲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蛇纹,和我后背的这块蛇纹胎记一模一样。反应过来之后,我惊恐的撸起裤腿,脱下鞋。这才发现只要是我身上的肌肤,此时都已经变成了这种黑色的蛇纹。“啊——啊——啊——”我猛地向后一倒,就跌坐在了地上。一边痛苦的嚎叫,一边用力去抠身上的这些蛇纹。但这些蛇纹就像是从我的骨血里长出来的一样,尽管我抠的血肉模糊,也没有削减半分。原来真的逃不掉。想到这,我整个人又恐惧的用外套把头和脸包裹严实,赶紧朝着祁冥塬的方向下山。一路上,仿佛只要我一张嘴,这颗心就可以立马跳出来似的。整个人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才回到祁冥塬。只是,在我快进村的时候,手上的蛇纹似乎浅了许多。族长也是带着族人到处寻我!我一进村就立刻被人认了出来!“族长,永旺家那个女娃在这哩!”族长听闻,赶紧带人围了过来。我见状,瞬间把头上的外套拿了下来,打算吓一吓他们,再趁乱跑回家。可谁知,我拿下外套的那一刻,众人惊呼。“这……女娃长的是真好看哩!”“比当年皇上的妃子都好看嘛!”“呸,你看过皇上的妃子?不过这女娃身材很好嘛,就是不知道……”几个男人猥琐的看着我讨论。不对,我脸上身上的蛇纹难道都没有了?想到这,我赶紧撸起袖子,掀开腰间的衣服。果真什么都没有了!“呸,贱人,真是骚情!”“就是,怎么这么不要脸,当人面脱衣服哩!”几个女子开始对我骂骂咧咧。族长这时候出面,一脸严肃的对我说:“司甜,你从小到大咱们也没见过几面,但现在你的出现给族里带来了巨大的灾难,族里决定举行祭天大典,你做祭品哩!”呵呵!我冷笑的勾了勾嘴角。若说那个炁山神君可怕,是因为他不是人!眼前这些所谓的乡里乡亲们呢?才是真正的人面兽心!“你们把所有的灾难归于一个女娃头上,这就是你做族长的责任吗?”我朝族长吼道。“混账!”族长同样吼了回来!转身就对身后几个壮丁说,“你们几个,把她绑起来关祠堂里,今天就搭台子举行祭祀。”又对刚刚那几个辱骂我的女人说:“你们几个看好永旺家婆娘,别出来捣乱哩。要是传到县里头,谁都活不成哩!”我挣扎着被他们绑进祠堂,而我妈被他们软禁着,更是救不了我。所谓的祭祀,只不过是他们从封建时候就秉承的一种杀人方式。把所有的天灾人祸都打算用一场祭祀解决。用桃木枝烧起的熊熊大火,再把所谓的“祭品”扔进去烧了,就算完成祭祀了。残忍都不足以形容他们。可就当我在祠堂思忖不安时,那条玄蛇突然出现了!“你到底想做什么?”尽管声音颤抖,但将死之际我还是想弄清楚他为什么缠着我?他什么都没说,像我身上这根绳子一样,开始攀附上我的身体。那道冷冽的声音带着一丝丝凉气,吹进我的耳窝。“要么为本君怀蛇胎,要么被火活活烧死,你自己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