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呸!这种不要脸的话也就他能说出来!夺了我完璧之身的是他,纠缠囚禁我的是他,伤我家人性命的也是他。虽然说我的家庭比较复杂,家人有的也确实该死。可莫名被一条蛇支配着恐惧,还让我念他是个大好人,除非我脑子锈掉了!我不想跟墨景渊废话,所以赶紧摇响手腕上的铃铛,想要将他驱逐出去。浣煞银铃突然一响,墨景渊的眉头瞬间蹙紧,就好像很痛苦一样。我见铃铛又响了,心里别提多兴奋。也顾不得此时自己身上只是裹着一个破单子了,赶紧朝着墨景渊的方向跑!“之前让你那么欺负打压,现在呢?你再试试?”我得意的举着铃铛来回摇。“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要不是怕我妈出事,我真是恨不得立马剁了你,而且就你的所作所为,剁了你煲成蛇羹都不为过!”墨景渊一句都不回,又或者说他根本没精力回,只顾着来回闪躲。最后,我在经过桌子的时候,看着上面那用布包裹着的印魂镜。心想现在我都有这浣煞银铃了,所向披靡,四下无敌,要他这破镜子作甚?还不知道他给这镜子下了什么咒法,随时要了我的命呢!于是我想都没想,抄起印魂镜就狠狠地砸向墨景渊,“你的破镜子还给你!”可墨景渊整个人脸色看上去非常难看,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但又像是胸口很紧一样,始终死死的攥着自己胸口的衣服。就连那个印魂镜他都没能接住,任凭镜子掉在地上,发出“啪”地一声脆响。“你……”墨景渊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他双眼迸发出来的都是一种狠戾,似乎立马就可以冲过来要了我的命!“你什么你?”我其实是有些心虚的,毕竟我也没想过把他的镜子摔了,只是想彻底摆脱他罢了!“是你自己没接住的,别什么事都赖在我头上!”我的手举铃铛举的已经开始发酸了,我真怕墨景渊再不走,我就坚持不住了。墨景渊似乎是越来越痛苦了,他来不及对我放出那些狠话,就化作一条玄蛇顺着门框爬走了。我回过神来之后,赶紧去穿衣服。这一天经历的事都是莫名其妙,却又差点丢了性命。好在有惊无险。夜里,我独自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摸着手腕上这串铃铛,心里越来越犯嘀咕。这真的是凤鸣山那位仙家留给我的?还有那个土地公也是他找的人?那为什么第一次的时候,我没有找到这个浣煞银铃呢?算了,算了,不想那么多了。我总不能因为墨景渊的三言两语,就怀疑已经好转的这一切吧?不过,似乎我戴上这个铃铛之后,周围的事情就越来越诡异了!以前我能看到那些脏东西,但也仅仅是看到。现在不一样了,好像任何邪祟都能近我的身,伤我性命,甚至吃了我!没错,我发现所有的妖魔鬼怪都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想要得到我,或者说吃了我!由于白天受的惊吓,导致我晚上一点困意都没有,所以干脆起身到院子里转了一圈,上了个厕所。“咦?我婆哩?”我自言自语的嘀咕了一句。在院子里扫视一圈,也没有发现我奶奶的身影。细细想来,好像从我妈出发去凤鸣山,我奶奶就也已经两天没见着人了!我也是接二连三的被吓破了胆子,根本没注意到她在不在。这……大半夜的我上哪找人啊?头皮都快让我挠破了,在院子里发了半天愁。但最后还是决定回屋。不管怎么说,在所有情况都未知的情况下,就不应该贸然行动,安全第一,小命重要。我刚回了屋,准备喝口水躺下,就听见我奶奶疯疯癫癫在院子里乱跑,一边跑一边念念叨叨的,“七月半,嫁新娘,诡作衣裳梦作梁。千里孤坟走一走,来年必定生儿郎……”我瞬间有些无语。又是这首童谣。从我奶奶刚疯的时候,她就每天念叨这。已经有段时间没叨叨了,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又捡起来了!这大半夜的,怎么听怎么觉得诡异!“别叫哩,街坊四邻都睡哩!”我朝着院子大喊一声。我奶奶就像是根本听不到一样,仍旧在念叨这首童谣。我就像是被念了紧箍咒,脑袋开始嗡嗡作响。而且是越来越疼。我忍无可忍之时,情绪就像是一下子爆发了一样,猛地打开了房间的门,冲向院子里。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院子里竟然空无一人。哪里有我奶奶的身影?不,准确的来说这并不是我家院子。而是一个……一个坟地!到处都是坟头,却没有一块墓碑,只有漫天飘着的黄白纸钱,还有一阵阵刺骨的阴风。我的双腿开始忍不住的哆嗦,不知眼前是真是假?但绝对是我见过最大的坟地!一层层白雾飘荡于各个坟头上方,给这恐怖诡异的气氛更加增添了色彩。我眼睛瞪得死大,甚至还害怕是自己眼花,差点给眼珠子都揉碎了,也没能改变眼前出现的这一切!张了张嘴,想要呼救,发出的竟也只是犹如鬼魅般机械的“咯吱咯吱”声!我吓得“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眼泪不受控制的就往下掉!这又是什么鬼?难道这个铃铛没有用吗?对,铃铛!我赶紧抬起自己的手腕,拼命地摇响铃铛。也正是铃铛这一响,那些坟头突然发出一阵细腻密的响声。紧接着,就是从各个坟头之上,出现了各种各样恐怖的画面。有的是手先出来,有的是脚先出来,有的是半边身子腰先出来,而更有的是只有一个人头破土而出。我难以描述自己此刻的心情,感觉像是有一双手扼住了我的喉咙,胸口要被这口气憋死了!谁能来救救我?这些鬼怪已经慢慢朝我爬过来了!最可怕的是,坟地里突然出现了大量的蜈蚣,足足有成年人大拇指那么粗,成片成片的朝我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