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誓,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一刻思路如此清晰过。出了门口我就一路朝着上次去过的那个土地庙跑。奈何天太黑了,路上连个灯都没有,到了后山底下更是摸瞎瞎,一时间我竟找不到上次的位置了。期间不知道摔了多少跤,都顾不得疼不疼,赶紧爬起来又接着跑,接着找。因为我不确定加了我血的酒,可以将墨景渊抑制到何时,更何况这也是我冒险一试,毕竟我看在杀猪佬家的时候,墨景渊替我吸走手上的血也没有事,但这次没想到就给成了。也得感谢墨景渊,要不是在管杀猪佬家那档子事的时候,他两次用我的血,我倒不知道自己的血如此金贵!这次酒里我可是加了足足的血,甚至感觉自己都差点废了。现在最要紧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找到那个土地庙。“土地爷爷,土地祖宗,你在哪啊?显显灵呗!我这条小命就拜托在你手里了!”我一边叨叨一边摸着黑的找,还要一边看着后面,生怕墨景渊恢复过来再追到这杀了我!现在想想,我走的这一步棋实在是太险了。要是今天我找不到那个土地庙,又或者找不到那个铃铛,我可就真的是害死我自己了!“妈妈咪呀!谁给你建的这小破庙?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也就算了,还那么小,那么难找!”我正发着牢骚,膝盖猛地磕到了什么东西,我一惊整个人又摔在地上!“哎呦喂……”来不及看清眼前是啥,手里就摸到了几块点心。我惊呼一声,像是快渴死的鱼突然被放回大海一样,顾不得这一路被摔得有多疼,赶紧摸索着看是不是那个土地庙?也怪今天月亮没出来,整个天空都是乌压压的一片,显得更加诡异阴暗。“在哪呢?到底哪有铃铛?”我急得满头大汗,也不敢乱翻一通,谁知道那铃铛是会响还是不会响?要是不会响,我再乱翻,掉到草里的话今儿就真的玩完了!我一颗心“扑通扑通”的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这么怕过!仿佛现在刀已经架在我脖子上了似的!“到底在哪啊!什么破土地庙!”我急得都要哭了,最后情绪失控的将盘子扔在了土地牌位上。可怎么也没想到,这一砸,竟然砸出一道强光来。我只感觉眼前突闪一阵刺眼的光,赶紧用手臂去遮挡,接下来就听一道年迈的老声说:“大半夜的谁砸我?”这还有人?我震惊的放下胳膊,周围的视线也清晰几分。再看眼前,是一个只到我腰间的白胡子老头,他一身白色仙袍,在这暗夜里显得更加突兀。“你是?”我有种直觉,这是土地公。“在下一方土地,你这凡人半夜不睡,也不上供上香,反倒砸我门面?”土地公虽然这么说,但却听不出来责怪之意。而且我也没时间跟他解释那么多,一把握住他的肩膀,语气紧张又严肃的对他说:“铃铛在哪?那个铃铛呢?”“什么铃铛?”土地公问。他竟然不知道?我气急败坏的一把推开他,再次翻着地上的那几个盘子,恨不得给他写土地庙都掀了。半晌,土地公实在看不下去了,蓦地开口:“你是说那个浣煞银铃吗?”我猛地回头,死死的盯着他。要知道我现在一只半的脚都已经踩到棺材里了,这土地老头子竟然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这一刻我都顾不得自己是凡人,他是地方仙了。一把揪着他的脖领子,就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你有病啊!拿我铃铛干什么?”土地公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彪悍,吓得语无伦次。“你……你这女子,哪家的这么没礼貌,我是仙家可懂?”“仙家干这事?随便拿人东西?要不是你上次我就拿到这个铃铛了,人家让我上这拿,我到了却什么都没有,没找到是你拿走了!”土地公惊呼,“你是说二爷让你来的?”我已经气的管不了那么多了,“什么二爷,赶紧把我铃铛给我!”这是我唯一的希望了。如果上次我拿到了这个铃铛的话,我妈都不用跑这一趟凤鸣山,也或许我们都已经制服那个狗屁炁山神君了!土地公愣在原地没有说话,只是上下打量我,好像眼神中还充斥着一种难以置信。我猛地拍了拍巴掌,示意他回神。“亲爷爷,铃铛呢?我等着救命呢!一会要是那个可怕的炁山神君来了,你也别想活!”我故意吓唬他。没想到竟然真的管用。他赶紧从怀里掏出一个红绳编制的小银铃,想都没想就塞给了我。只是,和我想象中一样,这个铃铛竟然是个哑铃,并不会响。“你这女子真是不简单,也不知道哪个村这么倒霉,让你给投生过去了,罪孽,罪孽啊!”土地公说完这些莫名其妙的话之后,闪身化成一缕烟飘进牌位里!我后知后觉的将铃铛栓在自己的手上,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这下,墨景渊就应该拿我没办法了吧?不对,刚刚土地公说的那是什么话?我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就狠狠砸向牌位,“你说谁呢?你才是扫把星!真以为我听不懂啊?”“姑奶奶,你快走吧,别真给炁山神君引来,小仙还想多修炼几年呢!”周围回荡着土地公惊恐的声音。我则是得意的用大拇指抹了抹鼻尖,“害怕什么?现在我有这个铃铛了,还能怕他不成?”“对了,这铃铛怎么不响啊?”土地公不再理会我,就好像消失了一般。我就自己反复琢磨,这铃铛究竟为什么不响?而且这铃铛是靠什么对付墨景渊的?“怎么就不响呢?”我暗自嘀咕。可万万没想到,在我耳边突然吹来一阵冰凉的气息,紧接着,墨景渊那道犹如鬼魅般的声音就从我身后响起。“是想让它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