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关必破。” 虽说不解对方的斗志从何而来,但乌延依旧笃定的说道:“这不过是最后的挣扎而已。就像是濒死的狼,会在临死之前表现出一股凶狠的力量一样。只要汉军的最后之勇,被我强壮英雄的草原男儿所制服,那么我们下一次再进攻,他们就会变成待宰的羊羔。” 可是很奇怪。 我军伤亡已快四千,对面伤亡也达到三分之二,在这种时候没有理由莫名其妙的顽抗一波。 这些家伙,到底在想什么… 莫非,是援军来了? “不可能!” 眼睛突然浑圆的瞪大,乌延在内心否认这种可能性的存在。 按照着那些狡诈汉人的性格,在战争爆发之际,总是会为了各自的利益,开始你争我强,最后才统一出满足大多数权贵利益的解决方法,战机便是这样失去的。 况且三日之内,军队能来粮草也到不了。 难道说是公孙瓒军的骑兵? 这个应该不会。 乌延在开战之前,就通过自己在幽州的眼线打探到,刘虞军屯攒下了很多的粮食,而公孙瓒军以戍边为由向对方索要五万石粮草然后只被给了三千石,因此公孙瓒对刘虞非常不满。 这一次大战,公孙瓒肯定会狮子大开口,找刘虞那家伙要更多的粮食。 所以两个人在谈好价格之前,绝对不会有援兵的。 但是! 这些家伙为什么有种背后站了千军万马的气势! 你们在神气什么! 乌延越来越愤怒,越来越暴躁,脸上的青筋都渐渐暴起,变得无比的狰狞可怖。 但是内心,确有什么东西在动摇着。 直到,一袭晃眼的纯白出现在城头上,而旁边的‘刘’字也缓缓升起。 “……刘?” 乌延在努力的回忆,幽州有哪个刘姓的知名武将,有如此的之排场,但始终都想不起来。 可隔着这么远也看不到对方的脸。 这个家伙到底是谁? 居然如此的招摇,就像是鸡群里面的鹤。 “命令全军向后拉开,保持两百步距离(300米左右)!” 乌延虽然不清楚这个人是何人,但十分明白,此人不像是经历过三天大战的将领,因为他干净了。 所以,他的担忧还是被证实了—— 援军。 汉人的援军,三天就到了! “大王,是否让白武神箭手射杀此人。” 在军队后撤之际,下属问道。 “脚蹬弓的射程是一里,但全无精度可言。神箭手虽然用白可汗石打造之武器,能够以手拉弦大致射出一里半,但精准也难保证。” 虽然武器被提升了,但人毕竟不是鹰,能够越远看得越清,最好的‘斩首’距离实际上在半里以内。当然,并非是射手的精度不足,而是到达那个距离之后,目标会变成一个很小的点,着实难以瞄准。 况且既然他敢上城头,说明一旁必定有无数面坚硬的大盾,绝对不可能让自己轻易射杀。 这一箭打中的概率很小,所以为了留些后手,最好就是不射。 于是,进攻居庸关的全体胡人士兵,往后退到两百步的距离,完全脱离了对方的有效射程范围。 两军,开始对垒。 因为厮杀止住,所以塞外的狂风,终于不被无尊严的完全盖下去,刮出了呼啸的声音。 肃杀的气氛,让这里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一种紧张氛围。 直到,居庸关的大门被打开。 一个骑着马的,手持旌节的儒生,迎着千军万马缓缓而来。 第41章 东汉新青年 “主公,派那个少年为使,会不会有些……” 站在城头上,对刘虞说话的是一位军中主簿,年龄大概在四十岁左右的样子,看起来相当和善。 “如何?”刘虞侧着头,好奇的对方在怀疑什么。 实际上,他完全清楚他的担忧,甚至说所有人的担忧。 刚才他召开文臣会议问何人可出使乌延,来替我军拖延时间休整的时候,这名只是随同劳军的才俊第一个就站出来毛遂自荐了。 但多数人都不赞成,毕竟这一位是幽州某个大世家的子弟,而且还是儒生。 世家加儒生,在汉末时期有这两层debuff,再之过于年轻,没有任何资历,很难让人去相信他。 “张郎(郎,小伙子,青年才俊)而今不过十八,在这之前从未上过战场,更不懂得何为‘外交’,恐怕会辱没主公英明啊。” 辱没这个词用的已经很重了,但能够理解,毕竟古代外交最重要的便是彰显出一种大气象,从而不战而屈人之兵。 因为某些外交家个人的水平问题,有时候不仅无法展现大国威严,甚至还会给国家形象抹黑,所以作为使者必须将国家利益摆在最前,将国家荣誉放在最高。 “此次交涉,不过是为了让远道而来的援军有修整的时间。”刘虞解释道,“就算失败了,也无伤大雅,只需守住城罢了。”